宋硯離開后,實習助理石榴立馬湊到霍謹辭前:“哇!硯臺giegie好貼心啊~老板,他是不是喜歡你???”
霍謹辭本來在吃水果,聞言差點噎到:“咳咳咳咳,石榴你不要亂講,人家是公眾人物!”
石榴撇撇嘴:“眼見為實嘛~老板你不覺得蹊蹺嗎?本來上午沒有拍攝的,硯臺哥竟然主動早早過來……”
“打??!”霍謹辭趕緊補上石榴的腦洞,“宋老師只是敬業習慣使然而已?!?/p>
她一邊搪塞著助理,一邊想著宋硯剛才那番話。
封衍……真的那么貼心?
他不是一天天總跟自己勁兒勁兒的,好像很煩她似的嗎?
怎么會……
霍謹辭百思不得其解。
宋硯這邊前腳剛出了醫院,后腳就給封衍打了電話,主動負荊請罪。
剛才答應霍謹辭的那些話都是權宜之計。
畢竟他是封衍這邊的人。
當大漏勺就當大漏勺吧~
宋硯電話剛接通,封衍冷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什么事?”
“阿衍,”宋硯深吸一口氣,“那個……是這樣……”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宋硯絕不會這樣猶猶豫豫、磕磕巴巴。
封衍很敏銳:“霍謹辭怎么了?”
宋硯:“霍總她……今天上午拍攝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傷。不過你放心,沒有大礙?!?/p>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
幾秒后,封衍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傷哪了?”
“腳踝扭傷,身上還有些局部擦傷?!彼纬幦鐚嵡铱焖俚亟忉?,“醫生檢查過了,沒有骨折,定時噴藥靜養就行。”
聽到這里,封衍升上高空的心臟,緩緩下落,歸于胸膛。
“怎么傷的?”他繼續問。
宋硯猶豫了一下:“據現場工作人員說……是那個沈清故意刁難,非要霍總當她替身,逼霍總親自下水重新取景拍攝,然后回來的時候……就不小心滑倒,摔到了水里?!?/p>
“我那時候剛到,趕緊給她撈上來了……”
封衍果然興師問罪:“你為什么去那么晚,不是讓你照顧她的么?”
宋硯:“……”
其實他去得并不算晚,一早做完妝造就趕到現場了。
只是接了個電話的功夫,再過去就遇到那事了……
趕上那寸勁兒了不是?
不過事實就是他沒完成囑托,宋硯真心對封衍說抱歉。
封衍聲音冷得像冰,“那個沈清……她是活膩歪了么?背后靠著誰啊這么囂張?”
宋硯頓了半晌:“你哥?!?/p>
封衍:“……”
-
深夜,南市第一人民醫院。
霍謹辭正半靠在病床上看拍攝素材,突然聽到病房門被輕聲敲響。
石榴睡得像豬仔,呼呼呼的,雷打不動。
霍謹辭以為是醫護人員半夜又來查房,壓低聲音道:“進來吧?!?/p>
她抬頭,瞬間僵住——
封衍站在門口,一襲黑色風衣加黑西褲,長身玉立。
額前的碎發被夜風吹得凌亂,一雙桃花眼里翻涌著駭人怒意似的。
“你......”霍謹辭以為自己眼花了:“你怎么來了?”
封衍大步走到床前,一把掀開被子檢查她的傷勢。
看到她腫得老高的腳踝時,眼神陰鷙。
“宋硯還是告訴你了?”霍謹辭心虛地縮了縮腳,“沒那么嚴重......”
“閉嘴?!狈庋芾渎暣驍啵种篙p輕撫過患處,生硬問:“疼不疼?”
這半夜閃送的不溫柔關心,讓霍謹辭好大不習慣。
“.....還好,不疼。”
“嘶~”隨著他力度稍加,霍謹辭后一秒打臉。
封衍瞪了她一眼,正要“興師問罪”——
霍謹辭趕緊指了指隔壁陪床的石榴,比了個「噓」的手勢。
封衍斜乜了那位陪床豬豬女孩一眼。
配合著壓低聲音諷刺:“她來給你陪床,連人帶床被偷了估計都不知道。”
霍謹辭眼看著石榴睡意香甜、絲滑翻了個身,繼續深度睡眠。
無法不茍同封衍的看法。
霍謹辭:“大半夜的,你怎么來的?”
封衍不耐煩:“不是一進門你就問了?”
霍謹辭:“那是問‘你怎么來了’,現在問的是‘你怎么來的’?”
——“私人飛機?!?/p>
——“那不是得申請航線什么的……”
——“我是特權階級?!?/p>
——“……就這么堂而皇之不要臉地說了出來?”
——“不行么?”
……
人不要臉,大道至簡。
不過,他突然“殺”了過來,讓她心底劃過一絲暖意。
好歹是認識這么多年的冤家對頭,有點情分也是正常的~
霍謹辭禮尚往來般表達關心:“你晚上住哪個酒店?。俊?/p>
封衍睇她一眼:“你覺得我有時間去搞酒店的事?”
霍謹辭有些難辦。
這間VIP病房大倒是足夠大,但床就兩張……
封衍:“我就在這坐一會兒,你睡吧?!?/p>
霍謹辭:“那豈不是很累?”
封衍陰陽怪氣:“你還在意我累不累呢?你是在意明早上你隔壁那只小花豬看到我沒法解釋吧?”
畢竟他被她藏得很深,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