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精血剛一觸碰到混沌石,便被瞬間吸收,而混沌石依然沒有任何反應,既沒有光芒亮起,也沒有能量波動散發出來。
“這可怎么辦?若是無法用混沌石催動仙鐵棍的話,僅憑仙鐵棍的力量,根本無法抗衡這尊石像!”
石磯郁悶無比,眉頭緊鎖。
他看著手中的混沌石,又看了看不遠處閉目養神的石像,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莫非要將混沌石扔出去砸那尊石像?說不定這樣能激發混沌石的力量,或者對石像造成傷害?”
石磯摸了摸下巴,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便迅速搖了搖頭,否決了這個沖動的想法。
先不說將混沌石這種至寶當作武器亂扔有多浪費,一旦真的用它去砸石像,恐怕不僅傷不到對方分毫,還會徹底激怒這尊神秘存在——以石像剛才展現的實力,若是發起怒來,僅憑自己目前的修為,恐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更何況,石像的防御力實在太過恐怖。
之前那烏云巨掌蘊含的力量足以重創帝宗級強者,卻連石像的表皮都未能損傷,自己就算將混沌石扔出去,也不見得能破開它的防御,反而可能讓這件至寶落入他人之手,或是被石像損毀。
“看來,想要對付石像,除非有辦法破解它身上那些詭異的符文才行!”
石磯瞇起眼睛,陷入沉思。
他回想起之前觀察石像時,其表面若隱若現的紋路,那些紋路與尋常巖石的自然紋理截然不同,更像是人為刻畫的符文,而且與之前王家老祖宗記憶中記載的禁忌符文有著幾分相似。
石磯隱隱覺得,自己的猜測或許是對的——那些符文不僅是石像力量的來源,很可能也是它的弱點所在,只是想要破解它們,絕非易事。
要破解符文,首先得搞明白這些符文的種類與作用,知曉它們遵循的能量規律;其次需要找到符文陣眼的破綻,確定攻擊的關鍵位置;最后還要找到與之匹配的破解之法,或是用更強的力量強行摧毀,或是用特定的符文進行中和。
這三步環環相扣,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挑戰。
“或許,我得先學習石人一族的語言與符文體系!”
石磯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想起之前吞噬王家老祖宗靈魂時,曾在對方記憶中看到過一些關于石人符文的碎片,再加上之前撿到的那尊小石人,或許能從中找到突破口。
好在石磯掌握著靈魂吞噬的能力,能夠直接讀取記憶中的信息。
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將精神力沉入腦海,仔細梳理王家老祖宗記憶中與石人相關的內容,同時拿出那尊小石人,將一縷靈力注入其中,試圖從中感悟石人符文的韻律。
學習的過程比石磯預想中要輕松許多。
石人符文雖然古老晦澀,但其中蘊含的邏輯與能量規律,與他之前接觸過的上古符文有著共通之處。
他按照記憶中的線索,結合小石人傳遞的微弱感應,一點點推演符文的結構與含義,如同拼圖般,將零散的信息串聯起來。
一晃三日時間過去,在這三天里,石磯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到符文推演之中。
終于,在第三天傍晚,他成功解讀出了石像身上符文的核心信息——這些符文名為“封印符文”,并非用于攻擊,而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禁錮類符文。
這類封印符文的作用,主要是針對某些特殊存在或能量體施展,通過符文的力量,限制目標的行動與能量釋放。
而這座仙墓遺址,據符文信息記載,乃是昔年諸帝征戰的古戰場之一,當年在這里隕落了數十位大帝級強者,戰場殘留的怨念與死氣,與地脈深處的能量融合,孕育出了特殊的詛咒之力。
石人一族的先祖曾在此地鎮壓詛咒,卻不幸被詛咒侵蝕,體內凝聚出了一部分詛咒之源。
為了防止詛咒擴散,其他強者便聯手布下這封印符文,將石人封印在此地。
而石人體內殘留的詛咒之源,會持續影響周圍的空間,形成一種特殊的生命磁場——這種磁場對低修為修士有著致命的壓制力,若是修為低于準帝境界的修士進入磁場范圍,會瞬間被詛咒之力侵蝕,當場隕落。
石磯暗自慶幸,自己如今的修為已達帝宗中期,接近半步祖仙層次,恰好能夠抵御磁場的壓制,所以進入此地后才沒有受到影響。
但即便如此,他也無法輕易破掉石人身上的封印符文——這些符文經過無數歲月的沉淀,早已與石人的身體融為一體,形成了一種共生關系,想要破解,必須同時應對符文與石人本身的反抗。
想到這里,石磯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個地方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石人身上的封印符文一旦被主動激活,爆發的力量足以秒殺帝宗級強者,縱然石人被鎮壓了億萬載歲月,力量大幅衰退,依舊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這讓石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心驚肉跳的感覺。
為了驗證自己的推測,石磯取出一把匕首,劃破指尖,擠出一滴蘊含著自身精血與靈力的血液。
他緩步走到石像面前,將鮮血輕輕灑在石像表面的封印符文之上,想要看看能否通過精血的感應,找到符文的破綻,甚至破掉這些封印。
鮮血滴落在符文之上,瞬間被符文吸收。
緊接著,石像表面的封印符文突然全部亮起,散發出刺眼的金色光芒,符文之中涌出一股強大的毀滅性力量,如同潮水般朝著石像本體轟殺而去——顯然,符文將石磯的精血當作了外來入侵,觸發了自動防御機制。
石像感受到體內傳來的刺痛,發出憤怒無比的咆哮之聲,聲音震得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它張開大嘴,猛然吐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黑暗能量,這團能量之中蘊含著濃郁的詛咒之力,剛一出現,便瞬間籠罩住了沖來的封印之力。
“轟隆!”
一聲巨響過后,封印之力與黑暗能量在石像體內劇烈碰撞,最終雙雙湮滅,化為無形的能量波動消散在空氣中。
看到這一幕,石磯不由露出了苦笑——石人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即便處于被封印的狀態,依舊擁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與防御力,自己之前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了。
他原本還想著,等自己恢復到巔峰狀態,甚至突破到更高境界后,再來尋找石人,嘗試破解封印。
可現在看來,即便自己突破到祖仙境界,想要撼動這封印符文與石人的組合,恐怕也絕非易事。
“真是一個麻煩!”
石磯無奈地嘆息一聲,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就在這時,原本盤膝靜坐的石像突然動了起來。
它緩緩站起身,空洞的眼眶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死死鎖定著石磯,然后一步步朝著石磯走去,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氣勢壓迫得凝固起來。
當石像距離石磯還有百米左右的時候,它驟然停了下來,右臂猛然揮動,一只覆蓋著符文的巨拳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石磯狠狠砸了過去。
這家伙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在眨眼之間,巨拳便已經來到了石磯的面前,避無可避。
“唰!”
石磯不敢有絲毫怠慢,體內靈力瘋狂運轉,施展出自己的最強肉身秘術——九倍龍象之臂。
他的右臂瞬間膨脹三倍,皮膚呈現出古銅色,表面浮現出龍象虛影,蘊含著九倍于自身的力量。
石磯揮動右臂,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石像的巨拳掃去。
“鏗鏘!”
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響徹山谷,石磯的拳頭與石像的巨拳狠狠碰撞在一起
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沖擊,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地面的巖石被氣浪掀飛,形成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
兩人同時被這股反作用力震得向后退去,石磯后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身形,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酸痛無比的感覺,骨頭仿佛都要被震裂一般。
他心中暗自驚嘆:石人的力量果然太強大了,若是在正常情況下,自己絕對不可能是石像的對手。
不過,從剛才的碰撞來看,石像現在的力量顯然沒有完全恢復,最多只能發揮出巔峰時期的三成實力,所以才會與自己拼斗成一個旗鼓相當的局面。
這一點,讓石磯稍稍松了口氣。
“這小子的肉身怎么那么強悍?竟然能接下我三成力量的一拳!”
石像也有些吃驚,空洞的眼眶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類修士,肉身強度會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石磯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右臂,冷笑著回應道:“你的力量也不弱嘛,不過,這點實力,還不足以留住我!”
話音落下,石磯主動發起攻擊。
他腳下步法展開,如同鬼魅般繞到石像身后,左手成拳,朝著石像的后背狠狠砸去。
石像反應極快,左臂向后一揮,擋住了石磯的攻擊,同時左腿橫掃,朝著石磯的腰部踢來。
兩人瞬間便廝殺在了一起,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他們不斷碰撞在一起,各種攻擊頻繁交鋒,金屬碰撞聲、能量爆炸聲在山谷中此起彼伏。
石磯憑借著靈活的身法與精妙的招式,不斷尋找石像的破綻;而石像則依靠著強橫的肉身與符文的加持,以力破巧,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然而,盡管石磯能夠與石像大戰數百回合,卻始終無法對石像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石像身上的符文太過詭異,每當石磯的攻擊即將命中要害時,符文便會自動亮起,散發出一股特殊的能量,這股能量能夠巧妙地卸去攻擊之力,甚至反彈一部分傷害,對石磯的力量有著明顯的克制作用,導致石磯的優勢無法徹底釋放出來。
若不是石磯修煉了九轉霸氣,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恢復能力也極強,恐怕早就已經支撐不住,被石像的攻擊重創了。
即便如此,他身上也已經出現了不少細小的傷口,嘴角也溢出了一絲血跡。
二者的大戰越來越激烈,每一招都極其兇猛,周圍的巖石被打得粉碎,地面布滿了坑洞,整個山谷仿佛都要被他們的戰斗摧毀。
“小子,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也到此為止了!
今日定要誅殺你,以泄我被封印之恨!”
石像徹底被激怒,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之聲。
接著,它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的封印符文再次亮起,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文從它額頭飛射而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枚符文散發出的氣息極其恐怖,讓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給人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這是什么符文?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勢!”
石磯心中充滿了詫異,他從未見識過這種符文,無論是從王家老祖宗的記憶中,還是從古籍記載里,都沒有相關的信息。
不過,從符文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來看,它似乎與之前的封印符文有著同源的氣息,很可能也是一枚封印類符文,只是威力更強,作用更特殊。
來不及細想,石磯迅速運轉從王家老祖宗記憶中得到的石人符文知識,同時調動體內的靈力與精神力,模仿著石像的結印方式,凝聚出一枚與石像符文相似,卻顏色偏黑的符文。
這枚符文是他根據石人符文推演出來的防御型符文,雖然威力未必比得上石像的符文,但或許能起到一定的抵擋作用。
石磯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全部注入符文之中,然后抬手一揮,將符文朝著石像的金色符文擲去。
只見石磯打出的那枚黑色符文飛出去之后,與石像的金色符文在半空中精準碰撞在了一起。
兩枚符文持續激烈碰撞,最終那枚封印符文竟擊碎了石磯打出的符文,隨即朝著石磯轟然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