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賀淮川來到白老家，正要接歲歲，白老就從里面急匆匆走了出來。
“歲歲回家了嗎？”
聞言，賀淮川心里咯噔一下，搖頭，“沒，她不是在你這里嗎？”
完了。
白老一拍大腿，“我剛在忙，讓歲歲在外面背書，好像聽到她在和誰說話，我還以為是你來了。”
賀淮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立馬給賀景行打了個電話過去，讓他去查。
這時，余光注意到款冬花在一個勁兒地搖晃，想到了什么，他抬步走了過去，低聲問道：“你知道是誰抓走的歲歲？”
款冬花使勁點了點頭，又探長枝條指向一旁的傅家。
賀淮川沉吟片刻，問道：“是羅書？”
款冬花搖頭，兩片葉子晃了下。
二……
傅二……
“傅燼淵？”
沒錯！
款冬花點頭。
就是他把崽崽抓走啦。
恰巧這時賀景行的消息傳來了，他調(diào)出了監(jiān)控，的確是傅燼淵抓走的歲歲。
但走到一半，他就開到了沒監(jiān)控的路。
賀淮川瞇了瞇眼，問道：“你知道歲歲在哪兒嗎？”
款冬花再次點頭。
那當然啦，別小看它在植物界的人脈！
賀淮川看懂了，抬手抱著它大步往外走去。
白老懵懵看著他，怎么感覺他剛剛好像是在和款冬花說話？
是他瘋了還是款冬花成精了？
來不及多做解釋，賀淮川把花放在車前，款冬花立刻揮舞著葉子，這邊這邊。
賀淮川順著它指的方向打著方向盤，眼神很冷。
傅燼淵最好別動他女兒，否則的話，他會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
這邊，傅燼淵做好了飯，歲歲拿著筷子嗷嗚嗷嗚大口吃了起來，一點兒也不挑食。
傅燼淵見她居然連胡蘿卜都吃，眉頭皺了起來，忽然把她碗里的胡蘿卜夾走了，冷聲道：“你媽媽不吃胡蘿卜，你也不許吃。”
這樣就跟她不像了。
歲歲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她又不是她媽媽。
而且，“我媽媽吃胡蘿卜噠，胡蘿卜便宜，我們買得起。”
聽到這話，傅燼淵一怔，問道：“便宜？”
歲歲點頭，“對呀，菜菜太貴了，尤其是冬天的時候，我們買不起，就吃胡蘿卜呀，又便宜又有營養(yǎng)，還可以放很久都不壞。”
傅燼淵坐在那里，整個人都沉默著，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須臾，他忽然起身，抬步走到外面，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他記憶中的羅素，嬌蠻任性，妥妥的大小姐，嘴很刁，這不吃那不吃，他曾經(jīng)說過，要是有一天她離開羅家，會被餓死。
那時候羅素還是羅家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聽到這話，她得意地抱著羅硯修的胳膊，笑得肆意張揚，“我有哥哥有弟弟寵著，我才不離開家呢，我要一輩子賴在家里。”
羅硯修笑看著她，“那你以后結(jié)婚了怎么辦？”
羅素笑得天真無邪：“那就讓一塵和燼淵養(yǎng)我唄。”
彼時兩人都黑了臉。
煙灰再次掉在手上，傅燼淵眼睛干澀，她被趕出羅家的時候，他去找過她。
他說：“跟著我，我可以養(yǎng)你。”
他的意思，是包養(yǎng)。
他知道，這于她來說是一種羞辱，但他就是想看她跌落谷底的樣子，這樣，她就和他一樣，再也不是天邊遙不可及的仙女了。
他期盼著她歇斯底里地咒罵他，然而她沒有。
她只是看也沒看他一眼，靜靜從他身旁走過，像是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一瘸一拐，形容狼狽，但脊背筆直。
明明身上的名牌早就沒了，穿著路邊攤幾十塊的衣服，走在泥濘的小路上，但卻讓他覺得他們離得更遠了。
原來，從頭到尾，爛掉的人，只有他一個。
歲歲探頭看著他，見他一根根抽著煙，像是心情很差的樣子，又狠狠往嘴里塞了一口飯。
他心情不好，她心情就好啦。
吃完飯后，她走到一盆白玫瑰跟前，小聲說：“白玫瑰姐姐，這里有沒有什么地方能跑出去呀？”
白玫瑰搖頭，“你跑不了的，外面都是保鏢，之前羅素被關(guān)在這里，也沒跑掉。”
什么？媽媽也被關(guān)在這里過？
歲歲的小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白玫瑰說：“不過他也沒傷害羅素，你是羅素的女兒，他喜歡羅素，不會傷害你的，之前羅素拿花瓶砸他，把他頭上砸出血，他也沒對她動手。”
他眉骨處的疤，就是羅素留下的。
本來可以治好，但他拒絕了。
這是羅素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了。
歲歲板著小臉，沒有因為這話就有所動搖，她說：“他把媽媽關(guān)在這里，就已經(jīng)是一種傷害了。”
媽媽最喜歡自由了。
聞言，白玫瑰也說不出話來了。
從它這里找不到逃跑的辦法，歲歲也沒氣餒，摸了摸小包包，她這里有很多毒藥的，等把他們都毒倒，她就可以回家啦。
正想著，歲歲小手摸了空，她急匆匆打開小包包，小腦袋都快伸到里面了。
她的藥藥呢？怎么沒啦？
“在這里。”傅燼淵一進來，就看到了歲歲的動作，立馬明白過來她在找什么，出聲道。
歲歲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他手上拿著個瓶子，瞬間怒了，“還給我！”
傅燼淵收了起來，說：“別急，會還給你的，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你只需要留在這里陪著我就好了。”
歲歲氣鼓鼓地瞪著他，“等我爸爸來了，我要讓他把你揍扁！”
傅燼淵不怒反笑，“好啊，我等著。”
歲歲更氣了，“我要出去散步。”
傅燼淵倒是沒攔著她，“好。”
他跟在她后面，保鏢也都帶上了，憑歲歲那小短腿，根本就跑不了。
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歲歲又氣呼呼地回去了，跺著腳，發(fā)泄著火氣。
跟羅素一樣。
傅燼淵插兜跟在后面，帶她來了一個房間，說：“這是你媽媽的房間，你今晚就住這里吧。”
歲歲看了眼，里面的東西都很好，也都是羅素的喜好，看得出來布置得很用心。
傅燼淵說：“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和我說，我讓人去買。”
歲歲扭頭看著他：“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媽媽。”
傅燼淵腳步一頓，瞇了瞇眼，周身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歲歲沒有絲毫的畏懼，目光直視著他，“喜歡一個人不是這樣子的。”
“你要是真的喜歡她的話，是不會傷害她的。”
“你這不是喜歡，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