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蕓兒也是嚇了一跳,“別杵著了,快過去看看!”
一行人還沒有走近,就遠遠的聽到趙磊歇斯底里的吼叫,“楊招娣,你這個蕩婦,我要殺了你,別逃快過來讓我殺!”
“趙正,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為什么要讓我去漠州,我這兩年吃了多少苦啊。”
“你不知道把老不死的,其實我沒有被蠻子掠走,我還在漠州當了小軍官呢,是漠州那邊讓我們兄弟倆回來做細作的,只是我們沒想到啊,你這個老廢物,居然這么厲害!”
聽到這聲音,趙正‘呆愣原地’。
謝蕓兒看到趙正那受傷的樣子,也是急忙道:“他胡說的,肯定不是真的。”
趙正面色發白,沒有說話。
招娣和小娥也是一臉震驚。
但是他們進入院子后,看到了地上的四具尸體,都嚇得渾身一顫。
特別是其中兩具女尸,渾身都是傷口。
再看趙磊,渾身都是血,嘴邊似乎還殘留了肉沫。
“兒啊,你怎么能殺人?。 壁w正眼淚也是說來就來,哭著上前。
“老爺,大少爺他似乎......瘋了!”女兵攔住了他,“不要過去,現在的他傷害性很強?!?/p>
“不可能的,他回來的時候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會瘋了呢?”
“大少爺渾身酒氣,有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迸f出了一個猜測。
“趙老三,你這個扒灰的老東西,我要殺了你!”
看到趙正,趙磊情緒更加的激動了,“殺了你,趙家的一切就是我的了,全都是我的!”
趙家下人也遠遠的聽著,看著。
一個個都是面色復雜。
畜生啊。
說他是畜生都抬舉了。
雖說當初趙正讓哥倆去當兵,但這件事,明明是朝廷的錯,也不是趙正能左右的。
要是趙竹說這句話,還情有可原,你趙磊憑什么說這種話?
“石頭啊,我是爹啊,你喝酒喝糊涂啦?”趙正痛心疾首的道。
“你才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你只不過是我的養父,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我這一次回來就是想報復你,弄死你的!”
趙磊癲狂著說道。
謝蕓兒咬牙道:“拿水來潑醒他?!?/p>
招娣看著趙磊,也是十分的不恥。
此前知道他戰死,她的確是難過的。
但這件事,卻不能怪到趙正頭上。
小山村,只要家里有合適男丁的,誰不出人?
這是朝廷的命令。
而且,聽趙磊說,他似乎并沒有被蠻子掠走,而是去了漠州當了小軍官,這一次回來是當細作的。
只是沒想到趙正居然置辦了這么大的事業。
所以兄弟兩懷恨在心,打算弄死趙正,霸占趙家產業。
就算是畜生也說不出這種話來。
趙正雖然不是他們的生父,卻是養父。
生而未養,斷指可報。
未生而養,無以為報!
謝蕓兒端著冷水潑了過去。
可趙磊卻惡狠狠的瞪著她,“謝蕓兒,你這個小娘皮,誰讓你潑我的,行不行我弄死你?”
謝蕓兒搖頭道:“果真白眼狼,我看他不是喝醉了,而是這些都是他心里的真心話?!?/p>
“夫君,這樣的白眼狼,你還要認嗎?”
趙正紅著眼睛道:“可他還只是個孩子......”
話還沒說完,就聽趙磊獰笑道:“小娘皮真漂亮,我還沒睡過縣令的閨女呢,你過來呀,讓我嘗嘗鮮!”
“無恥下流!”謝蕓兒眼中滿是厭惡。
趙正則是如遭雷擊一般,“石頭,這還是你姨娘,你怎么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老東西,等你死了,不僅家產是我的,你的女人也是我的!”趙磊惡狠狠說道。
這句話聽得眾人無不咬牙切齒。
趙正攥著拳頭,渾身不住的發顫,“你,你這個畜生啊,怎么能說這樣的話?”
“快跟你蕓兒姨娘道歉,要不然,我絕對不饒你!
趙磊啐了趙正一口,“這個小娘皮好白好嫩啊,比那些侍女好玩多了,我要把她弄死......”
次吟!
趙正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孽子,你果真不怕死嗎?”
“來啊,嚇唬誰呢,老子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狗娘養的!”趙磊現在還以為自己做夢呢,整個人都是飄忽不定的,在夢里,自然是什么都能說,什么也敢說。
謝蕓兒急忙抱住了他,“這樣的畜生,殺了臟手。”
趙正可不能背負弒子的名頭。
哪怕是個養子。
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別攔著,我要宰了這個孽畜!”
“夫君聽我的!”謝蕓兒見拉不動,也是急忙對招娣和小娥道:“快過來拉住他。”
招娣和小娥也嚇壞了,急忙過去死死的抱住了趙正。
“趙大掰,不要??!”
“這樣的人,不值得?!?/p>
三女抱著趙正,倒是把趙正給‘勸住’了。
“所有人給我做個見證,我趙正,從今日起,跟趙磊斷絕父子關系?!壁w正‘老淚縱橫’道:“我年輕時候沒有娶妻,也沒有生子,只是因為家中貧寒,無力娶妻,便抱養了兩個孩子。
他來我家時,才五六歲啊,我縮衣節食,養大了這兩個孩子,好不容易等到他們兩個長大成人了,我可以享福了,便將這輩子的積蓄都拿出來,給他說媳婦?!?/p>
“媳婦說來了,我本以為自己可以安享天年了,可朝廷要跟蠻子打戰,家家戶戶都要出人。”
“我何嘗不想闔家團圓啊。”
“我一個老頭子,守著兩個兒媳婦在家里,差點餓死在去年的冬天!”
“可這孽子卻沒有戰死,明明在漠州當了官兵,卻不送信回來,害我傷心欲絕,現在回來了,先跟招娣接觸婚約,現在又無故殺人,還想殺了我,殺了他的姨娘,這種畜生,我要他何用?”
家里的下人都跪在地上,“老爺,這不是您的錯。”
“趙磊太牲口了,簡直畜生不如??!”
“必須斷絕父子關系,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家伙的嘴臉!”
眾人都同仇敵愾的說道。
半個時辰前,趙磊還是他們眼中的香餑餑,但是這一刻,他們成了趙家所有人共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