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穗不過是出去買了些菜,都與人吵了好幾架了。
可對方的人太多,她就算再伶牙俐齒也沒有辦法一張嘴巴敵對數(shù)十人。
她氣鼓鼓的回了侯府,直接來找舒青檸。
卻見到舒青檸在扶著裴御在院中練習(xí)行走,這一幕實在太過溫馨,她都不忍打斷了。
可一想到那么好的阿姐,被人如此的詆毀,心里就受不住。
“阿姐。”她喊了一聲,隨即上前。
舒青檸見她前來,便示意她坐一會兒,“等一等,你兄長再走兩圈。”
阿穗現(xiàn)在一聽她如此關(guān)心兄長,可因為兄長才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身陷謠傳風(fēng)波,就心里不舒服。
“別管他了,要不是因為他,你怎么會被人如此的亂說,跟我走。”
阿穗將她一把拉著,然后大步的離開竹苑,留下了裴御一人愣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
“方卓。”他喚了一聲。
方卓立刻現(xiàn)身,“主子,您吩咐。”
“現(xiàn)在外面是怎么回事?阿穗話里的意思是又有人亂說了?”
方卓思慮著措辭,“現(xiàn)如今外面對大娘子的確褒貶不一,說什么的都有,屬下覺得是有人故意為之。”
裴御自然知道定是有人暗箱操作,“去查!去給我細(xì)細(xì)的查。”
沒出半個時辰,方卓回來,帶來的消息卻讓裴御十分憤怒。
“他們怎么敢的?”他問。
方卓躬身,“此前因為謠傳一事,京中已經(jīng)殺雞儆猴,按理來說沒有人敢如此大張旗鼓的說,可現(xiàn)如今的輿論便是如此,屬下查到,有皇后的人暗中的指使。”
這不用多想,都知道與中宮定有關(guān)系。
他還沒有吩咐方卓去解決事情呢,宮里就送來了口諭,讓他稍安勿躁,一切等春闈過后再說。
皇帝重視這次的春闈,畢竟想要多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人,從春闈之中挑選是最穩(wěn)妥的。
而現(xiàn)在,皇后既然一門心思都在寧北侯府之上,那說明皇上就有不少的機會。
“侯爺,皇上說了,他知道大娘子受了委屈,但現(xiàn)如今不是出面的最好時候,等春闈一過,他便會下旨為她正名的。”
來人知道裴御不是一個容易妥協(xié)之人,即便是皇上的命令他也不會真的聽。
便提醒了一句,“侯爺,皇上看重這次之事,還望侯爺深思熟慮。”
這是生怕他做出什么舉動來。
裴御沒有回答,來人也只能告辭離開。
可等人一走,裴御直接問,“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皇后的母家還有幾個幼弟吧。”
方卓立刻回,“目前尚未成親的還有兩位,在京中也是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主兒。”
裴御勾唇,“去,親自將這兩人的腿給本侯打斷。”
方卓有一瞬的愣住,但很快就回神過來領(lǐng)命,轉(zhuǎn)身出去。
他也是這段時間跟著主子在府中養(yǎng)病,性子給養(yǎng)和善了不少,他更是一時忘了,他們主子并非心慈手軟之輩。
他雖然心懷家國,但并非任人欺負(fù),相反的,若是惹到了他,那他并不會手下留情。
皇后千不該萬不該讓人背地里使陰招。
她可以因為朝中之事給他府上安頓幾個人,他也會顧全大局將人收下,之后再解決。
但她不能讓人背地里給大娘子胡亂的傳言,這已經(jīng)觸到了主子的逆鱗。
吩咐了方卓,裴御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想見舒青檸,便讓人推著他去找舒青檸。
來到阿穗的院中,得到的消息是她去前院處理賬務(wù)了。
他又馬不停蹄的前往前院。
可他還沒到前院呢,迎面就走來幾個人,江瑤為首,徑直的朝他走來。
“阿兄!”江瑤言語親昵激動,面容帶笑,快步朝他而來。
“瑤兒正要去找阿兄呢,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阿兄,真巧。”
他的視線看向江瑤身后,見到了皇后塞來的三個人,心情更加不暢了。
他聲音沉沉,“以后若是沒有大事,便不用來尋我,還有瑤兒,有些話我不說太明,但你也應(yīng)當(dāng)知曉,身處何位,該做何事。”
說完便示意身后的人推著他離開。
江瑤豈會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呢,他沒有將自己與身后三人劃成一黨,也是在提醒她,她與這三人不同,最起碼此刻他并沒有將江瑤與皇后扯上聯(lián)系。
畢竟有江太師這層關(guān)系在,他并未對江瑤有過不好的印象,即便此前有些小矛盾,但他覺得,她始終得到母親的喜歡,也不是與之相同的人。
其實裴御也在心里想過,等這件事一了,他便為江瑤尋個如意郎君,絕對不會讓她成為朝中博弈的犧牲品。
一來江瑤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妹妹一樣的。
二來他也從未想過要納妾,所以他的院中是絕對不會有其他的人的。
裴御來到前院并未見到舒青檸,倒是得知她去府門出待客了。
裴御一想,什么客人需要她去府門出相見?便也趕往院門。
他絲毫沒有察覺此刻的他已經(jīng)失去了他寧北侯的威武霸氣,倒是為了見她舒青檸一面,從院尾追到了院門。
只是這人是見到了,可他卻停下上前的動作了,身后人不解,“主子,為何不上前?”
裴御眸色沉沉,瞧了一眼大門處的情況,聲音低沉,不辨喜怒,“回去。”
身后人不明所以,也只能聽命行事,將他推著往回走。
心里還在嘀咕,大娘子明明就在門外與小侯爺在說話,主子為何就不上前呢?
看主子這樣子,像是生氣了,可生氣了的人怎么會就這樣轉(zhuǎn)身就走?實在有些讓人搞不明白。
其實裴御自己也搞不明白,當(dāng)他看到舒青檸和顧恒川在府門處說話的時候,一瞬間他心口是翻涌的,他甚至想要上前質(zhì)問。
他顧恒川是沒有家嗎?就這么喜歡來他寧北侯府。
可下一瞬,理智瞬間占據(jù)了大腦,他若是去質(zhì)問,那豈不是讓人覺得他小氣,最主要的事,舒青檸能這樣在府門處與他說話,那便是做得到光明正大的,他若是再揪著不放,那豈不是再告訴別人,他裴御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甚至喜歡拈酸吃醋之人?
他的形象對外如何他無所謂,可若是連舒青檸都這樣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