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婆婆將舒青檸的想法說了出來。
“小侯爺,我家姑娘身邊有大夫,且她自己就會醫術,就不勞煩御醫了,只是現在的她正在休息,若是還要分心來處理這些事,老奴擔心她傷勢得不到修養,這段時日,她不是染了病,就是受了傷的,已經夠苦了。”
“婆婆,是我思慮不周,沒有想到這些,勞煩你告知舒姑娘一聲,今天的我莽撞了,我等她痊愈之后再提這事。”
吳婆婆躬身見禮,“多謝小侯爺理解我家姑娘。”
“還請婆婆告訴舒姑娘,我所言句句為真,若是有半點作假,將不得好死。”
顧恒川因為顧及她的傷勢,所以就這樣帶著人離開了城西,看熱鬧的百姓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么這小侯爺不過是與舒姑娘身邊的婆子說了幾句話,就帶著人離開了。
那看來這樁婚事是成功不了了?
他們都盼著舒姑娘能有個好的下半輩子,之前在寧北侯府又是做當家主母,又是當后娘的,其實也鬧出了不少的閑話。
顧侯家就這樣一個小侯爺,在地位上,能保她大娘子的榮華富貴,在家庭上,應該比起寧北侯會好待很多的。
其實大家都愿意她與顧恒川有個未來。
舒青檸受了傷,正好趁著這個理由,將一眾朝中來看望的人都給拒之門外,一句傷重,實在無法下床見客,來人也不好意思一直要見她。
不過這其中也有死活不走的,譬如舒安夫婦,舒安此前因為得罪了裴御,一直在朝中不受重用,這一回倒是因禍得福,與這場叛亂扯不上關系。
不過在他得知舒青檸與侯府脫離關系,又身陷城西疫病的時候,他并未有半點的擔心和舉動,甚至連看望一眼都沒有。
相反的,因為擔心有疫病,所以整個舒家除了必要的采買,其余人一律不讓出門,舒安用的理由很孝順,是擔心家中母親年紀過大,承受不住病痛,所以他們舒家一概不出。
當然,他也怕老母親知道舒青檸的情況后擔心,一定會逼著他為舒青檸做些什么,所以也一直是瞞著老夫人的。
舒青檸在城西一開放后,就立刻讓香云去暗中打探了一下舒家的情況,就擔心祖母會擔心,當她得知舒安沒有告訴祖母的時候,心里還有幾分的感慨,他這回也算是作對了一件事了。
可這幾分感慨不過幾日,就瞬間蕩然無存了。
起初是朝中有人來探望她,她都以傷勢過重無法見客回絕了,可舒家不聽,即便張索已經如實說了,可舒安一口咬定就要見舒青檸。
張索沒有法子,只能前來稟報,舒青檸聽到后只給了他一句話,“別管。”
可這舒安和林氏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的,就在門口守著,門房的看到了好幾次,舒安都跟過路的百姓寒暄,說自己是舒青檸的父親,是來探望女兒的。
百姓對舒青檸的敬重崇拜本來就很高,一聽是她的父母親,更加的尊敬,連連的躬身見禮,稱頌舒青檸的同時,還不忘將他這個親生父親也給夸贊了一番。
舒安心里舒暢,更加不愿意離開了。
等阿穗和香云出去給她買栗子的時候,香云被林氏一把拉住,“死丫頭,你終于肯會面了,趕緊去告訴舒青檸,讓我們進去。”
舒安要面子,這樣的話他從來只會讓林氏去做。
香云俯身,“老爺,夫人,奴婢也做不得姑娘的主,姑娘現在昏迷不醒,奴婢...”
林氏沒聽到她話中的舒青檸昏迷不醒,而是聽到舒青檸不讓他們進去。
“我們是她親生父母,她難道還要做忤逆女不成?她就算是昏迷不醒呢,那也沒有把親生父母放在門外的道理,趕緊讓我們進去。”
香云遲疑的瞬間,林氏就上手來掐她,她自然是不敢躲的,但阿穗可看不下去,將人往自己身后一帶,給護了起來,“你做什么?她一個奴婢能做誰的主?你不是阿姐的母親嗎?你自己進去啊。”
林氏一噎,那門房是個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她可不敢真的強行進去,不然就舒青檸那沒良心的,就算她被丟出來也不會說什么,反而會在一旁笑話呢。
“我要是能進去,我用得著在這里等嗎?賤婢,趕緊讓門房的開門!”
“沒有阿姐的吩咐,誰也進不了這院子,這位夫人若是實在想進去,也可以,翻墻進去好了,不過這風險太大,會被官府抓起來入大獄的。”
林氏說不過阿穗,回頭去看舒安,舒安就知道這林氏不堪重用,從舒枕月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來看,這兩母女都是不可靠的。
現在他在朝中無所依仗,那溫云州本來前途一片大好的,卻這幾日也被大理寺的暗中查訪,至于查詢的結果如何,無人可知,但若他有半點與皇后一黨勾結的苗頭,那都是不會再受重用的。
加上之前的事情,溫云州也不可能真的盡心盡力的幫他,所以思來想去,最能幫助他的就是這二女兒了。
先不說她和裴御的關系,就算是當初在朝堂之上,當眾求娶的顧小侯爺,那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其實他帶著林氏前來,根本不是掛心她的傷勢,一來是聽說顧恒川送來大批量的聘禮,足見其真心,二來也是為了讓人知道他身為父親都來探望,并非外界說的那么只愛長女不愛次女,三來嘛,他身為舒青檸的親生父親,再怎么也要有些好處不是嗎?
舒安上前一步,“香云,你家姑娘傷勢嚴重,我們沒親眼看到心里終究是不放心的,在一個現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我擔心老夫人也會知道一二,到時候我們也好有個說辭不是嗎?”
舒安知道用什么來拿捏舒青檸,果然的香云沉思了會兒,“老爺,那奴婢等姑娘醒來就詢問姑娘,姑娘一定想見家人的。”
香云現在也是學有所成了,學會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兩人相攜著離開,阿穗忍不住的問,“他們真的是阿姐的親生父親嗎?我怎么覺得像是來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