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到大院門口的時候,還心中很是忐忑。
生怕因為錢建軍的事,她姑發(fā)脾氣,不見她,或是干脆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她往回攆。
那她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誰知道,等林淑珍過來見她時,竟然一臉笑意,親熱得不得了。
似乎這段時間姑侄兩人之間出現(xiàn)的那點兒不愉快完全不存在似的,也完全不提錢建軍的事兒。
林微微有些驚疑不定。
拿不準(zhǔn)是錢建軍沒過來,還是她姑又改變主意了?
她臉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挽起了林淑珍的手,嘮了會兒家常。
林微微實在是忍不住了:“姑……我那天去找表哥,卻發(fā)現(xiàn)他早就坐火車過來了。我后面又給你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我沒辦法,只能直接過來了……”
說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淑珍一眼。
林淑珍眼里閃過一絲冷笑,轉(zhuǎn)瞬即逝。
她拍了拍林微微的手:“我已經(jīng)見過你表哥了。你姑父說讓他留下來,這下我就不愁了。我那天電話里跟你說的事兒你就把它忘了,可千萬別跟你表哥說,當(dāng)時我是一時急糊涂了。”
既然能讓錢建軍留下來,那她就肯定不能讓錢建軍和她離了心。
林微微這點機(jī)靈還是有的,當(dāng)即重重點頭表忠心:“姑姑,你放心,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和表哥說的?!?/p>
林淑珍點了點頭:“還是微微懂事。走,姑姑今天給你做肉吃?!?/p>
林微微對吃肉很感興趣。
但是吃肉到底還是沒有搞男人重要。
她當(dāng)即輕聲撒著嬌對林淑珍道:“姑姑,那江家的事兒……”
當(dāng)時和林淑珍說好后,林微微回去就和林家人說了。
她媽趕緊問了具體的情況。
林微微拗不過她媽,只能將林淑珍所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林媽雖然對于林淑珍竟然讓林微微去做保姆很不滿。
不過想想林微微轉(zhuǎn)述的話,好像也確實是這樣,只能作罷。
只是暗地里叮囑林微微,一定要盡快抓住江家公子的心。
也正是這樣,林微微雖然心里不太滿意,還是趕緊問林淑珍。
林淑珍見林微微這么迫不及待地問,蹙了蹙眉。
心里更加不喜了。
再加上之前的猜想,林淑珍神色淡了淡,道:
“這事兒不急,你才過來,也得歇幾天。我這還沒和江家人說過呢,等我說了,咱們才好去不是?”
林淑珍干脆先不準(zhǔn)備把李野望的意思告訴林微微了。
想著晾她幾天。
不然就她這個侄女這個態(tài)度,就算是嫁進(jìn)了江家,以后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
那還不如就先晾著,挫一挫她的銳氣。
讓她知道,誰才是能主宰著她的人生的人。
到后面,一切都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讓她心里覺得失望了,再說,這樣反而能讓她感恩戴德。
林微微一聽這個話,面露失望。
就算是保姆,她也說服自己慢慢地接受了。
可她沒想到,就算是個保姆,也都不是能馬上去做。
這個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李家。
林微微幫著林淑珍做飯。
看著在村里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回的肉,林淑珍直接一做就是好幾斤。
還有飯竟然全吃的是白米飯。
瞧著這日子,竟是比之前她在這里的時候還要好。
忍不住,之前她在這兒住著,她姑是不是心里不舒服,所以故意伙食做得沒那么好?
要是林淑珍知道她這個想法,怕是得氣得吐血。
之前林微微過來,林淑珍那確實是掏心掏肺地對她的。
只是那段時間李野望有事,一直沒回來。
就她們倆在家吃飯,林淑珍雖然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可前幾個月才經(jīng)歷過吃飯都緊巴巴的日子,哪里敢放開了手腳天天白米飯大魚大肉?
做了白米摻雜糧,有蛋有菜,已經(jīng)是不錯了。
這段時間,李野望回來,開始的時候她也是照舊做的。
哪知道李野望不滿了。
讓她吃穿上面不用節(jié)省,每天都要白米飯,也要肉。
一日日下來,倒是習(xí)慣了。
等飯做得差不多的時候,李野望回來了。
林淑珍趕緊迎上去:“回來了?可以吃飯了。微微過來了。微微……快來,這是你姑父?!?/p>
在林微微心里,這個姑父她只見過一次,還是隔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這會兒離得近了看了,才發(fā)現(xiàn),姑父并沒有她印象中的老。
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卻沒有發(fā)福,也沒有禿頂。
戴著眼鏡,顯得文質(zhì)彬彬的。
甚至比當(dāng)初錢瑞生那個老師還要有氣質(zhì)。
早已經(jīng)與當(dāng)年她小時候印象中的那個姑父完全不同了。
林微微臉上露出靦腆的笑,上前叫了聲姑父。
李野望的目光在她身上劃過,輕輕地點了點頭:“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p>
便不再多說。
林淑珍趕緊服侍著李野望坐下,準(zhǔn)備吃飯。
林微微在一旁看著,眼神閃了閃。
這么看來,在這個家,姑父才是真正當(dāng)家做主的人。
她姑有現(xiàn)在的日子,全都是靠了姑父。
既然這樣……
林微微眼中有什么破土而出……
*
明天店鋪就要開業(yè)。
銀花和顧春田忙到很晚才回去。
嚴(yán)山河本來是要等著的,只是小望舒到了晚上,沒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一直哭鬧。
不得已,他只好先送小望舒回去,等會兒再來接銀花。
沒等嚴(yán)山河來接,銀花和顧春田倒是提前忙完,兩人直接回家。
沒想到,剛出店鋪一段路,就差點撞上了個人。
那人是突然從黑暗中沖出來的。
顧春田嚇了一跳,趕緊捏了剎車。
還好,他們騎的是三輪車。
銀花也嚇得不輕,趕緊下車去扶人:“哎,你沒事兒吧?怎么樣?。恳灰メt(yī)院?
哎呀,你這個,怎么突然就沖出來了呢……”
話沒說完,就聽見那人輕聲喊:“大姐……”
銀花愣了愣。
顧春田手電筒的光射了過來。
落到那人身上,銀花這才認(rèn)出來:“建……建軍?”
錢建軍點頭:“嗯,大姐,是我。”
銀花確定他沒傷后,就松了手,神色也淡了下來:“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