坁崔大可咧嘴一笑:“許大茂,當三大爺的資格我還是有的。
甭管倒不倒插門,我也是這院兒的人。
再說了,我可是軋鋼廠的采購員,李副廠長親自提拔的。
為啥選我?就因為我路子廣,能搞到計劃外物資。
往后誰家缺東西,盡管找我崔大可,沒有我弄不來的!”
這番話一撂,院里立刻有人嚷嚷著支持崔大可。
許大茂急了,瞪眼道:“崔大可,你存心跟我過不去是吧?識相的就滾一邊去,否則有你好看!”
崔大可攤手:“許大茂,選三大爺講究公平競爭,你威脅人算怎么回事?我能給大伙兒謀福利,有本事你也亮亮能耐,讓大家選你啊。\"
“行,行,崔大可,咱們走著瞧!”
許大茂轉頭沖院里喊:“各位,我許大茂是放映員。
要是選我當三大爺,每周我抽空把廠里的放映機搬回來,免費給大伙兒放電影!”
劉海中一聽,眼睛亮了。
物資他不稀罕,工資高,定量足,全家都是城市戶口。
可每周一場電影,這可是獨一份兒!街道知道了,沒準還能表揚他,甚至給他掛個職。
閻阜貴卻對崔大可的條件動了心。
他家底薄,省吃儉用的,要是支持崔大可當上三大爺,隨便分他點物資,也能解解饞。
這下,院里兩位剛升職的大爺又杠上了。
何雨柱心里樂開了花。
本來還想挑撥許大茂和崔大可斗,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這兩人就掐起來了。
眼看兩人越吵越兇,都快動手了,劉海中一拍桌子:“行了!既然談不攏,就看誰給院里帶來實際好處,再決定誰當三大爺!”
劉海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拿自己一大爺的身份當籌碼,投靠李杯德了。
對于拍板讓許大茂當叁大爺這件事,劉海中心里明鏡似的——院里窮人占多數,崔大可的條件更能打動大伙兒。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眼下就算立刻投票,許大茂也未必能贏崔大可。
干脆先拖幾天,等自己攀上李副廠長的高枝當了官,到時候誰還敢駁自己的面子?
天剛蒙蒙亮,劉海中就腆著肚子敲開了李懷德辦公室的門。
\"李、李副廠長,您早!我是機修車間的劉海中!有重要情況要向您匯報!\"
瞧著他結結巴巴的模樣,李懷德倒是來了興致。
誰知聽了半天盡是些鄰里瑣事,頓時明白這人就是來表忠心的。
\"老同志覺悟很高嘛,很有當領導的潛質。\"李懷德隨手遞了根橄欖枝。
劉海中激動得直哆嗦:\"不瞞您說,咱們院二十多戶里有七戶是廠里職工。
許大茂放電影、崔大可搞采購,還有八級鉗工易中海,食堂何雨柱——這些人在我跟前都服服帖帖!\"
\"年齡多大?\"
\"五十三!雖然快到退休年紀,但咱車工出身身子骨硬朗,還能為領導效勞!\"
\"好,就讓你當工人糾察隊隊長。\"
劉海中狠掐大腿確認不是做夢,騰地站起來賭咒發誓:\"李廠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指東我絕不打西!\"
李懷德滿意的瞇起眼:\"明天就開會任命。
記住,保衛科也要換成自己人...\"
\"您就是我親爹!\"劉海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劉海中如愿當上了工人糾察隊隊長兼軋鋼廠保衛科科長。
這下可威風了,走路都帶著風。
第二天剛下班回大院,許大茂就滿臉堆笑地湊上來:“壹大爺——”
“哎,小許啊,這稱呼是不是該改改了?”
“瞧我這記性!劉組長,怪我嘴瓢了。\"許大茂賠著笑,“您看,我一直是站在您這邊的,這院里叁大爺的位置……”
劉海中端著架子,慢悠悠道:“小許啊,不是我不幫你。
廠里一萬多號人,糾察隊和保衛科的事兒都忙不過來,哪還顧得上大院這些瑣事?”
“劉組長,您辛苦!這樣,您剛下班,還沒吃飯吧?走,我請您下館子,邊吃邊聊,可不能餓著您!”
劉海中心里美滋滋,剛當上小組長就有人請吃飯,當官就是好啊!
飯桌上,許大茂壓低聲音:“劉組長,有件事兒得跟您反映。\"
劉海中抿了口酒,瞇著眼:“說吧。\"
“您還記得崔大可開會時說什么了嗎?他一個采購員,搞什么計劃外物資,這不就是投機倒把嗎?”
劉海中一拍桌子:“對!這事兒得查!你先收集證據,咱們抓他個現行。
要是辦成了,叁大爺的位子就歸你!”
“的嘞!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許大茂眼珠一轉,“對了,還有傻柱……”
“傻柱?這些年他可老實多了,你媳婦不還是他幫著找的嗎?怎么,還想找他麻煩?”
“劉組長,您琢磨琢磨,傻柱媳婦為啥要跑?還不是因為婁家是資本家出身?當年婁振華可是廠里的大股東,那家底得多厚實。
傻柱說他不知道婁家逃走的事,您信嗎?兩口子同床共枕這么多年,能一點兒風聲都沒聽見?再說了,婁曉娥走的時候連何雨水都帶走了,說明兩家壓根沒斷干凈。
就憑婁家的財力,傻子能沒撈著好處?”
劉海中一拍大腿:“對啊!咱們光盯著這邊屋里空空蕩蕩,可大前門那兒他還有套房子呢,誰知道里頭藏了什么見不得光的?”
“要我說,劉組長,既然要整治,干脆一網打盡。
院里這些腌臜事,就該連根拔起。
易中海也得揪出來——他和秦淮茹鉆地窖那檔子事,必須給個交代!”許大茂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劉海中聽得后背發涼。
這許大茂下手太黑!自己雖是個小組長,可后院還住著位老祖宗呢。
要是真把傻柱和易中海都辦了,那老太太非得掀了房頂不可。\"大茂啊,崔大可的罪證你先落實,咱們按規矩來。
至于你當三大爺的事,我肯定支持。\"
“成!劉組長您瞧好吧!”許大茂咧嘴一笑,轉頭就雇了兩個眼線,日夜盯著崔大可倒騰計劃外物資的把柄。
崔大可這會兒正鬼鬼祟祟蹲在胡同口,額頭冒汗。\"老崔,你哆嗦啥?”同伙忍不住問。
“總覺著有人盯梢……”
“嗨!咱們打游擊的老手了,怕啥?”
崔大可強裝鎮定:“貨備齊了?”
“放心!哪回掉過鏈子?”
暗處,何雨柱冷眼瞧著這一幕,心里嗤笑:這院子啊,池淺王八多,遍地是妖魔。
劉海中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活該最后栽在許大茂手里。
“小李,抓緊時間把那批一百二十塊的石棉瓦送到礦石機械廠。\"
“南臺公社最近經常停電,煤油需求量大,價錢也比別的高,你收來的煤油直接送過去。\"
“小陳,那八十斤野豬肉按老價錢,一塊錢一斤,全部送來。\"
“沒問題,老崔,咱都合作這么多次了,聽你安排。\"
許大茂把崔大可的事告訴劉海中后,劉海中沉著臉道:“許大茂,你懷疑得沒錯,崔大可確實有問題,還是這個投機倒把團伙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