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放在浴室臺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王正在電話那頭說:
“薄總,上面的人已經去容家稀土礦負責人那邊打過招呼了,說都是誤會。
我看對方就是演戲,時不時的來一次斷供跟漲價,這樣會極大影響陸地巡天在中東市場的穩(wěn)定性?!?/p>
陸地巡天做的是全產業(yè)鏈,核心零件都是自已生產,稀土為必用原料。
稀土易得,提純的技術產業(yè)難得。
搞到稀土還需搞到技術,容家就靠這個吃香。
薄曜抬腳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站去窗邊點了一根煙:“在稀土原料上動手腳,他們的東西不能再用?!?/p>
王正在那頭皺起眉心:“薄總,容九爺這么做,直接上報吧。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要自已人搞自已人?!?/p>
薄曜手指撣了撣煙灰:“石油誰不想要?”
照月粉色的唇變得蒼白,在衛(wèi)生間里細細聽著。
現在容家就算是把稀土供應出來,薄曜用著也已經不放心了。
陸地巡天已經出事,后面的安檢防控再出問題,CEO肯定被上面問責,這是國家扶持的項目工程。
社會反響一再惡劣,官方層面也無法再包庇。
失去了官方護盾,不止是陸地巡天,整個天晟都會坍塌。
照月用溫水洗了把臉,從走出衛(wèi)生間走了出來:
“海外購買稀土是集團巨大支出,陸地巡天出事,營銷公關方面也是巨額支出,還不算其余代價。”
她看向男人孤獨背影,白煙從他頭上漫出散開:
“外有強敵,內有奸人。內外雙管齊下分化你我,你卻讓我坐以待斃?”
薄曜指腹掐滅煙頭,開了落地窗吹了一分鐘又關上,回眸盯著她:
“你想借用清網行動聯合情報那邊的手,徹底鏟除這些人。
但你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嗎?”
薄曜包括定王臺都非常重視這兩個孩子,照月知道。
她溫婉的面容之上寫滿了堅決:
“我做過國際公關輿論,你參與中東博弈。如不是懼怕忌憚,怎可能會把你我分開?
薄曜,精神斬首你這樣的人設,挑動階級矛盾,在我們內部搞事。
國外那些黑心資本根本不愿看見我們國家有新興產業(yè)做起來。
將來出口海外,中東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他們肯定想從源頭搞你還有公眾的認知。
現在對方幾天就把我們打成這樣,我還能坐以待斃?”
薄曜看著山茶花樹下站著的那個犟種,她說的句句在理,讓了半步:“等你把孩子生下,身體恢復了再去參加?!?/p>
照月手指攥著拳頭,冷聲道:
“美方會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對你進行攻擊?
黑鴉公關會等我好好生產后,再來對付我?
以Moon公關這樣體量的企業(yè)來與美日兩國做對抗,完全無法運載,我回擊不了。
我沒有強大的情報機構,沒有大數據運算中心,沒有許多專業(yè)設備以及人力物力。
我做出的回擊,叫以卵擊石!”
薄曜眉心發(fā)緊:“犟種,上樓睡覺?!?/p>
薄曜被社會攻擊為人渣,紅圈慈善立項再無法通過他之手去做傳播,難以影響更多企業(yè)加入反哺社會。
連環(huán)計就是這樣,一處爆發(fā),全盤崩塌。照月一瞬安靜下去,上樓睡覺。
薄曜看著她背影冷笑一聲,犟種已在心底做好了決定。
他眉眼發(fā)皺起來,心底也晃了晃。
兩日后,陸地巡天新能源車事故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這次的熱搜是硬撤的,只為盡快阻斷傳播。
也是照月從業(yè)六年以來,第一次硬撤熱搜。
她很清楚,產品問題一旦跟生死掛鉤,是給黑到死,一點轉圜的余地都沒有,只能硬撤。
全面降低薄曜以及陸地巡天最近在公眾面前的曝光,所有人設孵化全面停止。
嫁接國家絲綢之路上的全球計劃,迫使暫停。
照月站在藍色背景板下,看著前方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鏡頭前致歉。
她神色萎靡,抿起淡色的唇,替他委屈,滿是心疼。
CEO親自表達了對傷亡者的歉意,并與人道主義關懷團隊親自前往傷亡者家中慰問。
記者正在采訪,門外突然有人舉著抗議廣告牌鬧騰了起來。
十來個身形壯碩的男人涌了進來,一腳踢翻桌椅板凳,一手砸掉記者攝像機。
記者拿著話筒跟人推搡起來,發(fā)布會現場很快亂了起來。
有人拿著大喇叭喊了起來:
“黑心資本家圈錢,一月造好一輛車,粗制濫造,不管人民死活!”
“有關部門嚴查,下市,下市,抓人!”
“聽說是什么紅三代富二代,這種身份你們應該懂得起了吧?
全憑的關系,一邊吃國家福利幫扶,一邊搞自已老百姓,喪盡天良!”
另一群人則是跟保鏢用力推搡起來,拳頭落在工作人員身上,好幾個人都被這群人打了幾拳。
周唯一把拖過舒舒跑到一邊去,舒舒在慌張中掉了一只鞋。
花美麗往前沖。
章懷玉到處找話筒。
“死者家屬也被捂嘴了,明明是質量問題,也說成是車禍意外!
薄曜,你自已出來解釋,你不怕遭天譴嗎!
你無兒無女嗎,你孩子不怕遭報應嗎,不怕生出來就得絕癥嗎!”
薄曜前邊都能忍,聽見最后一句,凌厲五官瞬間陰沉下來。
青筋繃起的手背捏成碩大拳頭,朝著那人就走了過去。
照月連忙轉身上臺,快步走到桌子前,搶過話筒大聲喊了起來:
“不能傷人,所有保鏢不能還手!我再次重復,所有工作人員不準動手!”
章懷玉跑到音響那邊,把聲音開到最大,自已也拿了個話筒吼道:
“保鏢維持秩序,不能傷人,不能打架!我再次重復,我方人員不準動手!”
這種情況,其實天晟才是弱勢群體。
不管占不占理,只要動了一下手被拍到,那就是權貴打維權的老百姓。
性質一下就變了,輿論根本無法扭轉。
章懷玉在慌亂間看見,進來的這群人打起天晟保鏢來毫不留情,故意挑事。
薄曜松了拳頭,冷著臉回頭看照月的身影。
內場到處都是亂跑的人,記者的設備被那群人踩爛在地。
記者直接跟這些人動起了手。
薄曜趕緊伸手推開這些人,快步朝照月走過去,晃眼間已經看見不少人拿起手機開始拍視頻。
男人怒意滾動,舌尖抵著后齒,不斷的推開人群朝前走。
照月站在臺上連忙掏出手機報警,這個時候擁有執(zhí)法權的人過來是最保險的。
剛把手機掏出來,臺上也涌來幾個人去搶桌上的話筒。
用力一推照月,她身子朝前一躍,人直接從臺上滾了下來。
(還有章節(jié),正在修,晚點發(f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