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沉的睡意中掙扎醒來,馳睿一眼就看到了被藤蔓綁起來的路西菲爾。
他嘴角帶著兩道紅痕,汗水打濕了頭發,狼狽地黏在臉上。
馳睿皺眉。
但他很快,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百合花的味道。
百合香氣濃郁,他一轉頭,便看見了被路西法禁錮住,努力抗拒對方的蘇黎。
馳睿瞳孔縮緊,拔出自己配備的手槍,瞄準路西法的頭,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嘭!”的一聲,子彈帶著磅礴的精神力,射進路西法的太陽穴。
路西法化作一道黑影,在黑暗處重新凝聚成型。
他臉上帶著優雅矜貴的笑容,眼神卻如同刀片一般,帶著危險的意味,語氣里帶著嘲諷,“路西菲爾,你居然真的遵從預言,將自己的情敵邀請到這里來?”
“明明差一步,我們就可以獨享命定伴侶的甜美!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白癡!”
路西菲爾滿面潮紅,艱難地吐息,“她沒有任何關于我們的記憶!路西法!你這是在強迫她!”
“哈!滿嘴都是大道理的蠢鳥!”路西法臉上嘲諷意味十足。
說得好聽!但如果他路西菲爾真的那樣清風齊月,不食煙火,怎么會誕生他路西法!
又怎么會虛弱到被他綁在這里,動彈不得?
“什么命定伴侶?”
就在路西法還想繼續嘲諷路西菲爾的時候,一個清亮的女聲從床鋪上傳來。
蘇黎趴在床上,左手托著腮,向上翹起自己的一條腿,眼里全是遇到了好玩事情的求知欲。
馳睿看著蘇黎身上被蕾絲黑裙凸顯出來的翹挺的臀部,和半個圓潤豐盈的胸部,眉心一跳,上前抽出一條毯子,蓋在蘇黎身上。
蘇黎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馳睿,“你是誰啊?大帥哥?”
“小公主?”馳睿微微皺眉,看到蘇黎眼中的陌生,不由瞇起了眼,露出想要刀人的神情。
蘇黎看了他陰沉的臉,卻不覺得害怕,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叫我?”
她頓了一下,單手捂住了自己發紅的臉,嘆了一口氣“這個稱呼太讓蟲羞恥了!我們又不認識,這樣叫不好吧?”
“琉心!”意識到狀況的馳睿從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他預料到琉心會動手,但他沒有想到,琉心居然會指使那個帶走蘇黎的蝴蝶,洗去了蘇黎的記憶!
路西法笑了兩聲,“怎么?我們的堂堂反叛軍首領,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居然也有這樣難看的神色?”
被人點出了身份,馳睿也不意外,他忽視了挑釁的路西法,轉頭看向路西菲爾,“你有辦法恢復她的記憶?”
“真是無趣。”見馳睿不接招,路西法也知道自己沒法再跟蘇黎親密接觸,于是興致缺缺地擺了下手。
藤蔓從路西菲爾身上松開,消失,感到無聊的路西法,扭頭走進了黑暗處,消失在了陰影里。
此刻,一直被藤蔓捆綁的路西菲爾,透過被打濕的半透明襯衫,顯示出了自己的好身材。
扎實的塊狀背肌,線條如刀劈斧鑿,兩條斜方肌如山脊陡峭,隨著他微微調整自己的姿態,肌理纖毫畢現,一看就蘊含著原始的力量。
蘇黎眼前一亮!瞬間就將口中那句“琉心哥哥怎么了”拋之腦后。
反正琉心哥哥肯定不會因為她不維護他生氣嘛!
多看幾眼男色沒什么大不了的!
身材不錯!臉也不錯!
哇哦!是她喜歡的類型之一!
感受到蘇黎的目光,路西菲爾的臉泛起了些微的粉色。
同樣察覺到自家小公主目光的馳睿冷哼一聲,站到了蘇黎身前,擋住了向導的目光。
路西菲爾很快便藏起了自己的反應,又變成了古板且無趣的他。
“我可以通過夢境分三次打碎向導精神海上遮擋的幕布。”
“但是這種精細化的操作,每天只能進行一次。兩次以上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每天只能進行一次……”馳睿看著路西菲爾的眼,確定對方是認真的,這才接話,“我盡量拖延時間,給你留出三天的時間,但……”
“以我對這里蟲族首領的了解,蟲族們進行的朝圣儀式,最晚就是三天后。”
路西菲爾看著馳睿,有些意外地道,“你不準備直接帶走她?”
雖然在預言中已經看到了馳睿做出這樣的決定,但路西菲爾還是想要讓他帶著蘇黎遠離戰場。
馳睿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路西菲爾,鄭重道,“不會。”
他因為長期與蟲族打交道,對于他們身上的氣息很是敏感。
琉心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屬于蜜罐蟻的甜蜜味道。
而現在蘇黎身上,也有一股同樣的甜味。
雖然對于琉心的作為很是不爽,但多攝入點蜜液,對于蘇黎來說百利無害。
路西菲爾明白自己勸不動對方,便沉默了一會兒,“既然這樣,那就每天午夜時分,我帶你入夢。”
馳睿看向一邊的蘇黎,快步走過去,將她從被子里撈出來,親了親她的嘴角,“朝圣開始那天,我親自來接你。”
蘇黎嘟起嘴,“帥哥,你一個來接我我可不走。”
馳睿頓了一下,看蘇黎發亮的眼轉向路西菲爾。
“加上那位身材火爆的帥哥,我才跟你走呢!”
“……”
“……”
一時間,兩個男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雖然路西菲爾在預言中無數次與她重復這次見面,但他仍然會因為蘇黎的那句“身材火爆的帥哥”而臉紅心跳。
倒是馳睿,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蘇黎眼前掛著兩滴淚,紅著眼,兩手捂住屁股,惱怒地看向馳睿,“喂!你個臭流氓!怎么能打……打……”
打人屁股!
馳睿瞥了她一眼,無視了她眼中的怒意,云淡風輕地道,“小公主,您罵人的詞匯的更新了。”
“我來替您罵兩句怎么樣?比如,登徒子,色狼,臭不要臉的癡漢?”
他順手,又打了蘇黎的屁股兩下,臉上不動聲色,仿佛自己干的事情很平常一樣。
蘇黎羞惱地重新奪過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滾開!你這個渾蛋!”
再帥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