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承遠回到廣場時,就發現這里熱鬧得如同白天一樣。
同時他也看到了從不同房子內出來聚集到廣場上的沈如風和蕭逸揚等人。
他們均是眉頭緊蹙,想來都是來了解情況的。
沒心思寒暄,幾人共同找到和云梟閑聊的王云霆。
云承遠先看了云梟一眼,想到她在房車上休息自然比他們到得更早,也就沒多問。
他只是有點詫異,云梟和王云霆關系什么時候這么近了?
“王中尉,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王云霆面容前所未有的肅穆:“整個永寧村都是陷阱,那個鄭浩根本不是村長,他是附近監獄的囚犯,趁災難來臨時跟其他囚犯越獄來到這里。
不僅殺害了老村長,更殺了大部分村民!
之前你們看到的那些所謂的村民,都是鄭浩的手下。
他們將我們迎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趁我們明天晚上警惕下降,殺人搶奪物資!”
“嘶——”
幾位家族領袖倒抽一口冷氣,云梟卻注意到,沈如風和譚琳對視一眼。
兩人并沒有其他人的驚訝,更像是有所預料。
蕭逸揚頓時炸了,“王中尉我們把隊伍指揮權交給你,你就是這么帶的?!
都把我們領到賊窩里來了!”
王中尉嘴唇微抿,語氣不卑不亢,鷹眸在天邊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極為銳利,“蕭老板忘了,之前你也是非常贊成我們留下搜集村內物資的。”
換句話說,留在村子的決定可不僅僅是王云霆一個人下的。
最開始是王云霆決定進入村莊不假,但他當時更多考慮到的是救援村民以及隊伍休整。
之后他也和云承遠他們商量過,最終決定停留兩天,最后帶上村里的物資。
平日王云霆為了車隊的團結不想也不屑于跟這些資本家們耍嘴皮子,但現在想把鍋都扣到他一個人的頭上,那絕不可能。
蕭逸揚嘴唇囁喏,面色尷尬。
他頤指氣使慣了,一生氣竟然忘了對面站的是什么人。
但讓他當眾道歉不可能。
氣氛僵持,沈如風如老好人般說道:“我們沒有怪王中尉的意思,蕭董脾氣有點急。
指揮權交給王中尉我們都很放心。
我們現在想知道的是,他們這是在?”
沈如風看向不遠處被持槍士兵圍攏,雙手抱頭蹲在地上還不斷求饒吵鬧的那些人。
他在那些人中看到了白日里見過的面孔,都是永寧村的‘村民’。
王云霆見好就收,也不多糾纏,正色解釋道:“這就不得不感謝云大小姐了。”
幾人驚訝的目光落到云梟身上。
云梟禮貌微笑,看似溫順,實則微微上翹的眼角那一抹桀驁囂張是怎么都掩蓋不住。
譚琳目光幽深的看著云梟,問道:“哦?這話怎么說?”
幾人都不蠢,經過一開始得知落入陷阱的消息后,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在王云霆平靜的語氣下,迅速冷靜。
必然是情況得到緩解或者解決,否則對方不會是這個態度,為此他們也沒有過于焦躁。
只有性格急躁的蕭逸揚,想通后臉上是不自然的羞惱。
云郁川狐疑的目光落在云梟身上。
云梟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只有事關云郁清,對方才會看向她。
恐怕是他們起床后發現云郁清不在,云郁川正懷疑是她做了什么呢。
這種云郁清一出事,男主們就都懷疑她的感覺,別說,還不差。
最起碼證明她云梟是真有本事。
不然怎么不懷疑別人只懷疑她?
345由衷佩服自家宿主的好心態:“……你到底在驕傲什么啊!你在他們眼里是嫌疑犯!”
云梟一本正經:‘那也是實力超強的嫌疑犯,請注意前綴詞,這是重點。’
345:……
真沒招兒了!
云梟挑眉回看云郁川,頓時他眉毛中間的紋路更深了。
“云梟怎么回事?”云承遠身為父親,第一個問。
云梟正要開口,就發現云郁清和林祈正擠過喧鬧的人群朝他們小跑過來。
兩人滿臉嚴肅,只不過兩張臉都是一模一樣的慘白,像剛才冰柜里爬出來的死尸。
林祈遠遠的就看到云承遠他們幾人站在一起,似乎在說什么。
再一看周圍混亂的場景,他有心想找人問問情況,卻被云郁清一把拽住。
“林教授快點!咱們得第一時間把情況告訴我爸!”云郁清反手拉住林祈腳下步速加快。
她這些天被云梟壓得抬不起頭,再不做點什么證明自己,恐怕云承遠心里就真沒她這個女兒了!
林祈說:“清清我感覺情況不對,咱們走的時候他們都在睡覺,怎么現在全都在廣場上,你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么奇怪的,一定是王中尉他們發現村里情況不對,沒準雙方都打過了。
咱們知道的消息要是再不趕緊告訴我爸他們,就過時了!”
他們兩個收了這么多苦得到鄭村長是村子老大還吃人肉的消息,要是不趕緊告訴眾人,那不就白受苦了!
想到這,林祈也不再堅持了,腳下步速加快。
已經被云梟搶過一次功勞,他深刻體會到那種和希望失之交臂的挫敗感,著實不想再來一次。
而云郁清更是牟足了勁,只想恢復她在云承遠面前的地位。
就這么一猶豫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云承遠他們面前。
云郁川看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臉色陰沉得仿佛潑墨。
但云郁清根本沒注意他,因為急切地想證明自己,反而忽略了那些就擺在明面上最顯眼的提示。
“爸我和林教授有重要消息告訴你們!”
云梟剛張開的嘴立刻閉上了。
她好像聽到了蠢貨即將犯蠢的預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