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輕拂，帶著一抹淡淡的海水咸味。再往前不遠，就到入海口了。
三個腦滿腸肥中年男人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其中一個臉色陰沉，情緒不大對勁。在他們旁邊，十幾個身穿比基尼，身材姣好的年輕女人靜靜地等待著什么。
秦雯口中的那個紅姐也在，也算是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很安靜，能聽到江水流淌的聲音。
一陣沉默之后，穿著花色短褲的男子打開了一瓶酒，給面前的三個杯子分別倒了大半杯。
“一口三萬五，我剛到手的。”
“嘗嘗。”
花短褲男子舒服地靠在沙發上，飲了一口，目光在那群年輕女人身上上下游走，滿臉的享受。
另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端起酒杯，走到船舷，眺望著遠處的江面。
這時，臉色陰郁的男子端起酒杯又放下，語氣有些低沉地說：“你們聽說了嗎？今天長寧區那邊冒出來一個神人，一天的時間就辦了好些個案子。楊家被辦了，水浪籌也被辦了，兩個局長落馬，長寧區那個姓吳的也沒跑掉。”
“這就很邪門了。”
“你們說，這是不是上邊準備動手了？”
花短褲男子把目光從女人身上收回來，落在杯中猩紅色的液體上，“我倒是聽說一些，不是講那人會什么法術，拘魂問案什么的？呵，現在他們半點案子，還得讓鬼背鍋。”
“去他媽的拘魂問案，他要會法術，我們還能這么逍遙自在？”
陰郁男子一臉的不屑，“我看就是上邊要動手了，不然怎么可能一抓一個準？我估計咱們身邊有臥底，那不過是他們放出來的煙霧彈而已。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哎，說起來，真他媽的影響情緒。”
“我就怕哪天查到我們頭上。”
陰郁男子說著，一口將半杯酒給喝完，“你這什么酒，勁兒這么大？算了，這也不重要。我就想問問你們倆，咱們最近是不是該稍稍收斂一點，萬一在這節骨眼上弄出點什么事情來，恐怕日子不好過。”
“聽大哥的。”
花短褲男子冒出來一句，兩人都齊齊看向在看江景的西裝男子。
“大哥，你就沒有得到什么消息？”
“要知道什么，得提前給兄弟們透露一點。產業都在這兒，咱們也都是一條船上的，別給整翻了。”
西裝男子的情緒似乎也不怎么高，“沒有消息。”
他這么說，其他兩人根本不相信。
在他們三人中，西裝男子的消息渠道最多，林燚這事都鬧得滿城風雨了，要說他不知道肯定沒人相信。
“行吧，可是把我們當外人了。”
“別這么說，咱們是一條船上的，誰折了都對各自沒好處。”
“倒也是。”
今天林燚突然冒出來辦了那么幾個案子，可以說把整個上滬貴圈都給嚇得不輕。但他們現在也僅僅只是從網上得知了一些公開消息，至于林燚的背景，來上滬的目的，他們是一點都不知道。
別說他們不知道，除了林燚之外誰能知道？
“老板，你們看今晚……”
紅姐感覺她聽到了很多不該她聽到的東西，心里七上八下的。這年頭，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件什么好事。
她出聲詢問，是想問問他們三個今晚還要不要接著嗨。要是不的話，她想早點走。
花褲子摸著下巴，目光定格在一個女模特平坦的小腹上，“你倒還不耐煩了，少了你錢？”
“不不不，老板你誤會了。”
紅姐趕忙解釋：“我是看老板們在談事情，我們在這里怕打擾你們。要是遲一點的話，我們還可以再準備準備。老板們心情不好，我這不是要想辦法把氣氛搞起來嘛？”
說著，紅姐就做到花短褲男子身邊，主動把胸給貼上去，“老板，我們都很樂意為你們服務。”
“是嗎？”
花短褲皮笑肉不笑，眼中似乎對紅姐豐滿的身體還有幾分意思，“說說看，你們今晚打算怎么搞氣氛？”
“這個嘛……”
紅姐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后把嘴湊到花短褲男子耳邊。也不知道她說了些什么，花短褲男子突然兩眼放光，伸手捏著紅姐的下巴，“那你最好別讓我失望，不然你知道下場。”
“當然，那肯定不能。”
紅姐起身，扭著腰肢走到那群年輕女人面前，“開始吧，好好的陪老板們嗨起來。”
靡靡之音響起，一副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正在上演。
陰郁男子的臉色也好了很多，跟之前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他一手摟著一個女人，另一個女人則是跪在他兩腿之間，正吃著什么，反正他是一臉舒爽的表情。
“大哥，我也想了，那神人就算再怎么厲害，他也是個人。”
“咋的，這天底下就我們違法犯罪了？”
“我覺得咱們沒必要杞人憂天，人生苦短，應及時行樂。再說了，現在咱們馬上出海了，他還能飛過來不成。”
“oh，shit！京中有善口技者……”
花短褲男子也在一旁享受，“大哥，過來釋放釋放，今晚的花樣可能比那晚還刺激。多大個事兒呢，別說全國，整個上滬千多兩千萬人，等查到我們頭上都猴年馬月了。”
“咱別沒苦硬吃。”
“那個誰，阿紅啊，你過來，今晚我突然對你很有感覺。”
紅姐一聽，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顫，“那個，那個……我今天不方便，來那個了。”
“那豈不是更好玩？”
紅姐：“！！！”
草泥馬地。
但沒辦法，辱罵也只能藏在心里，紅姐心知今晚她別想立著下船了。她笑盈盈地依偎在花短褲男子身邊，極盡各種魅惑討好。
以往玩得最嗨的西裝男子，不知道為什么今晚上眼皮子跳得非常厲害，而且游艇越往前，眼皮子就跟在不停顫抖一樣。他今晚完全提不起一絲絲的性趣，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突然間，西裝男子看到江面上有個人影閃過，正朝他這邊過來。但一閃就不見了，他以為是幻覺，可是他又看得很清楚。
“你們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有水上漂這種功夫？”
“剛才我看到一個……算了，可能是我看錯了……也許……”
西裝男子揉了揉不停跳動的眼皮，他話都沒說完，就聽到花短褲男子帶著哭腔說：“大哥，你信不信有人會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