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皺起了眉頭。
大西北那邊她可沒什么親戚,如果真的要說有那估計就只能是下鄉(xiāng)的那一家子了。
既然電話都打過來了那么也要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蘇青禾準備直接去收發(fā)室。
霍君硯詢問,“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啊?”
“不用,接個電話而已,而且就在部隊里面也不會有什么危險,你不用跟著我。”
霍君硯想了想也覺得是這么回事,再一個那一家子什么情況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了解的,或許自家媳婦是有一些事情不想讓自己知道。
雖然他早就已經心知肚明。
畢竟哪有那么大的巧合,蘇青禾前腳剛剛走,后腳那一家子就全部被抓了進去。
不過按理說他們應該不會知道霍君硯這邊的聯(lián)系方式才對。
蘇青禾想不通也沒有繼續(xù)去想,反正接到電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收發(fā)室里,通訊員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的是對面的電話,蘇青禾照著上面的數(shù)字給撥了回去。
“喂!”
蘇青禾的聲音冷冷淡淡。
那邊的蘇甜甜就沒有那么淡定了,“蘇青禾,你快點給我們匯一些錢過來,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過的是什么日子嗎?你這個賤人怎么能這么狠心?你居然這么害我們一家。”
都經歷過這么久了,蘇甜甜要是還不知道事情是誰干的那就真的沒腦子了。
他們一家人也反應過來,這個女人肯定是知道人販子的事情是他們干的,也知道他們一家打算丟下了她一個人逃跑。
不然這個女人這么蠢,又那么好哄,怎么可能突然就變了個性子。
“蘇甜甜,你是不是有病?對別人的錢不要有那么大的占有欲。”
蘇青禾輕笑一聲,也并沒有覺得多煩,反倒是聽著蘇甜甜在那邊跳腳的聲音莫名的有些爽。
“蘇青禾你這個喪門星,你們全家人都已經倒了大霉,你還這么對我們,你以為你去隨軍了就能有好日子過嗎?連個娘家人都沒有,小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蘇甜甜覺得以蘇青禾曾經對他們一家人的重視程度來看也是非常看重親情的,只要自己拿這個威脅她,她一定會妥協(xié)。
“那就不勞你操心了,我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可舒坦了,每天都能吃上肉,霍君硯對我也很好。”
“當初你總是在我耳邊說霍君硯這不好那不好的,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哎喲,你都已經下鄉(xiāng)了,是不是風吹日曬的已經變成了黃臉婆?估計也別想找到好的對象了吧?”
蘇青禾是懂氣人的。
蘇甜甜剛剛下鄉(xiāng)的時候還沒覺得日子會苦成這個樣子,可每天都勞作讓她越來越受不了。
她的性格早就在搬到蘇青禾家里之后被養(yǎng)壞了,畢竟那時候的日子是真的好過,想要什么只要哄一哄蘇青禾總能得到。
爸媽又只有她一個孩子,自然是什么都緊著她來。
可下鄉(xiāng)之后完全不一樣了。
每天都是干不完的農活,正道的公分又屈指可數(shù)。
雖說他們曾經也是從鄉(xiāng)下出來的,但在蘇家住了那么久,早就已經變得四肢不勤,干起活來非常地費勁,效率卻非常低。
沒少因為這個被大隊長批評,更別說大西北那邊的氣候環(huán)境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沒出一個月她臉上都已經裂了口子。
當初她也算得上是一個清秀美人,剛到鄉(xiāng)下的時候還有挺多男人愿意幫著她干點活啥的,可現(xiàn)在皮膚不僅被曬黑了,還出現(xiàn)了高原紅,和當初的她判若兩人。
那些男人對她的態(tài)度也漸漸地冷淡下來。
原本父母也是很心疼她,可后來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活都干不完更別說去幫閨女干活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還巴不得蘇甜甜能多做一些活,讓他們能夠輕松一點。
因此蘇甜甜現(xiàn)在的日子是真的有些過不下去了,幸好當初她留了個心眼,還想著要是不能順利的逃到香江,就去部隊里面找霍君硯。
雖然只有過一面之緣,但那個男人年紀輕輕就是團長,長相也不俗。
她本來也是計劃著把蘇青禾賣到深山里面去,誰也不會知道真相。
到時候她就直接到部隊里面來跟霍君硯說明情況,就說蘇青禾是跟著野男人私奔了的。
再加上自己長得也不錯,稍微使一點手段,這男人不就是自己的了嗎?
她計劃得確實是挺不錯的,連退路都給自己想好了,就是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蘇青禾這里出了岔子。
她不僅沒有被人販子賣掉,還性情大變,直接把他們一家全部送到了鄉(xiāng)下。
“蘇青禾你在得意什么?就霍君硯那個家庭條件,你連一個撐腰的娘家人都沒有,你就不怕他們看不起你嗎?”
蘇甜甜翻來覆去的也只說得出這種話,實在是他們現(xiàn)在也沒有拿捏蘇青禾的本錢了。
“我自己有父母,你們就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好好地在大西北過你的日子,與其想著怎么來找我要錢要票,還不如想想怎么讓自己多賺一些公分呢,畢竟回城應該是遙遙無期的,希望你們一家子能夠在鄉(xiāng)下過得好,畢竟這本來就是你們應該過的日子,不是嗎?”
蘇青禾說完這話之后就想要掛斷電話,但蘇甜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意圖,連忙阻止,
“蘇青禾你先別掛電話,算我求你了,你給我匯點錢票,實在不行給我寄點東西,我日子真的要過不下去了,我保證以后肯定不會再針對你。”
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蘇甜甜也老實了。
“嘟嘟嘟。”
蘇青禾直接把電話給撂了,還以為蘇甜甜打電話過來會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沒想到還是想繼續(xù)趴在自己身上吸血,偏偏這個人還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認為她還會和以前一樣任由他們吃干抹凈。
回到家,母子倆就圍了過來,詢問她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畢竟他們心里面都清楚蘇青禾那所謂的堂叔堂嬸一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的,萬一又是搞什么小動作欺負自家媳婦兒/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