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美娜被這樣說,心情頓時不美好了,也沒理,直接進了院子。
蘇青陽已經(jīng)把鍋碗都洗出來了,而且為了不被人說閑話,他還特地出去挑了水,找到處撒歡的孩子們換了點柴禾,這樣就算是有人想說什么都挑不出理來。
蘇青禾笑看著黃美娜,“美娜,快來吃飯,已經(jīng)好了。”
看著豐盛的飯菜,黃美娜有些傻眼,“早知道你做這些菜,我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你吃這頓飯的,這也太破費了!”
“裝什么裝啊?”
“你不就是看到人家條件好才上趕著巴結(jié)嗎?黃美娜,沒想到你還有當狗的潛質(zhì)呢!”
蘇青禾都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一個長得不錯的女知青便抱著胸冷嘲熱諷。
黃美娜氣得一張臉通紅,“白彩霞,你是不是有病?誰招你惹你了?跟條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叫白彩霞的女知青翻了一個白眼,“敢做還不敢認?”
“美娜同志為人熱心腸,還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我,我很喜歡美娜,請她吃一頓飯有問題嗎?原來這就是知識青年的素質(zhì)嗎?張口閉口就是一股大糞味?”
蘇青禾冷冷的看著白彩霞,對于這樣的人真的不用太客氣。
白彩霞沒想到蘇青禾一個新來的說話會這么不客氣,一時間也是氣得肝疼。
最后也只是惡狠狠的瞪了蘇青禾一眼,倒是沒說什么,氣鼓鼓的回了房間。
蘇青禾招呼黃美娜吃飯,至于其他的知青她都沒喊。
當然,正常人也不會有什么意見,畢竟這個年代大家都不容易,很多人去別人家吃飯還自帶口糧呢,臉皮厚的人還是少數(shù)的。
不過蘇青禾做的飯菜豐盛就算了,還香得不行,實在是誘人,知青們被饞得直咽口水,可偏偏他們還要做飯,只能強忍住在肚子里叫囂的饞蟲。
黃美娜也是許久沒有吃到過這么好吃的飯菜了,心里有些感動。
事實上從來到這里之后,蘇青禾是極少數(shù)對她散發(fā)善意的人。
想到自己那有些不太好的身份,黃美娜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她也很喜歡蘇青禾,如果可以的話也想和蘇青禾成為朋友,但這頓飯之后她還是應(yīng)該要跟蘇青禾說一說,別因為自己的緣故連累了她。
蘇青禾和蘇青陽都注意到黃美娜吃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的,不過也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所以也沒問。
飯后黃美娜主動去洗碗,蘇青禾也沒有拒絕。
然后黃美娜就邀請?zhí)K青禾出去走走消食,蘇青禾正準備跟她一起出門正好打探一下消息,結(jié)果之前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白彩霞開口了,
“也就騙騙什么都不懂的新知青,要是人家知道你是黑五類的狗崽子,恐怕也不會給你臉了。”
蘇青禾有些詫異,不過她沒覺得有什么,畢竟自己也是資本家后代呢。
更何況她是從后世來的,太知道這個年代所謂的“黑五類”其實大多都是在各自的領(lǐng)域里發(fā)光發(fā)熱的人了。
他們許多人都是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甚至有些人在這場運動中永遠的離開了,何嘗不是一種損失呢?
“蘇青禾是吧?你還不知道吧,嘖嘖嘖,看來她也沒有把你當朋友,說不定想害你呢!畢竟和她沾上邊可不是什么好事!”
黃美娜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受狠了。
“對不起青禾!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沒事!你現(xiàn)在是知青,那就說明你已經(jīng)和家里脫離了關(guān)系,那就是我們的同志,而且你為人這么熱心腸,你可比只知道說道別人的那些人強!”
黃美娜不可置信的看著蘇青禾,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說,一時之間感動得不知道說什么好,“青……青禾……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蘇青禾鄭重的點點頭,“當然!”
“少在那里假清高了,等你被連累了就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了。”
白彩霞對蘇青禾的說法嗤之以鼻。
黃美娜還是把蘇青禾叫了出去。
寂靜的田埂邊……
“青禾!”
“其實我不覺得我爸媽是壞分子!”
“雖然他們有過留洋的經(jīng)歷,但他們是出去學(xué)習(xí)的,學(xué)有所成之后就回到了我們的祖國,用學(xué)到的知識為戰(zhàn)斗機的研發(fā)作出了一些貢獻!”
“我不是說我爸媽是多么偉大的人,可是他們也絕對不是壞分子!”
黃美娜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中攪動,說到最后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別哭,美娜,這都沒什么的!”蘇青禾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這個時候黃美娜還能出現(xiàn)在知青點里,并且安然無恙沒有受到家里的連累就說明她已經(jīng)登報和家里人斷絕關(guān)系了,可黃美娜這樣的表現(xiàn),明明是對父母有很深的感情。
“我不想斷絕關(guān)系的,我覺得還不如跟著爸媽一起下放呢,至少一家人在一塊,沒想到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
“青禾,其實白彩霞說得對,我不能那么自私,如果和我走得太近對你真的沒什么好處!”
“沒關(guān)系美娜,你是你,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性格,我覺得我們肯定能稱為好朋友的!”
黃美娜低垂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半晌才抬起頭,“謝謝你青禾!”
“沒事!不過既然已經(jīng)和家里斷了關(guān)系,知青點的人又怎么會知道呢?”
說起這個,黃美娜也是一肚子的氣,“還不是那個白彩霞,偷看到了我寫給父母的信,好在我只寫了一點點,當場就把那信給扔進灶膛里了,她只看到了一點,自己也清楚沒什么用,就沒有去舉報我了,之后還一直盯著我肯定就是為了繼續(xù)抓我的把柄。”
“她閑的蛋疼啊?盯著你干啥啊?”
“還不是她看上了一個鄉(xiāng)下漢子,長得很帥,干活也利索。”
“結(jié)果……”
“反正她瞧上了,就這么一回事,之后她總想方設(shè)法跟我作對……”
要這么說的話蘇青禾就明白了,無非又是一個神經(jīng)病,沒達到自己的要求就去怪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