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一路往下。
第二個窩子,比第一個窩熱鬧,除了大板鯽、斤鯉、兩三斤的草魚,還有一條四五斤的大草魚。
可惜沒有老鱉。
收了!
第三個窩子,有一只三斤多的老鱉,一只三斤多,肚子鼓鼓的老母鯉魚。
收了!
全都收了!
老母鯉魚,留在空間里下崽,到時候投放到河里,也算可持續發展了。
第四個窩子……
第五個窩子……
……
一直到第七個窩子,陳安平驚喜大叫。
一只十斤有余的大老鱉,像一個大鍋蓋,潛伏在水里,烏頭一伸一啄,靈敏無比,吞吃著陳安平的窩料。
路過的小魚小蝦,也逃不過它的烏頭。
這種高山寒水,十斤出頭的大老鱉,聽都沒聽說過。
這老家伙,恐怕得二三十歲了!
收了!
……
陳安平花了兩個多鐘頭,收了十幾個窩子。
收獲十斤老鱉一只,五斤老鱉一只,四斤老鱉一只,三斤老鱉兩只,一兩斤的老鱉七八只。
這三公里河流,一小半的老鱉,恐怕都在這里了。
什么叫山珍海味啊?
這數量,真的稀少。
繼續往下游,老鱉的數量,可能會多一些。
但是越往下游,品質就越差。
有經驗的人,一口就能吃出差別。
除了老鱉,還收獲幾條五斤以上的大草魚,幾條三斤以上的大鯉魚。
一斤以上的鯉魚,足有百條。
……
發了!
最大的老鱉留著下崽。
賣了這些老鱉,家里的經濟就寬松了。
還掉欠債,應該還有剩。
至于草魚、鯉魚,供銷社收購價,只有三四毛,白菜價。
他肯定不會賣。
后世,山下的鯉魚三四塊錢一斤,山上的鯉魚50+一斤。
山上的鯉魚已經成了特產,常年供應官爺們吃喝。普通市民,10年以后,才知道有這種美味。
這魚要么自己吃,要么留著送人,總之不能賤賣。
……
陳安平來到大隊部,開介紹信。
遇到孫有仁,對方立即叫道:“哎喲,安平又去城里啊?”
“你在現在在外面賺錢了,又要去城里,前途不可限量啊!
以后發達了,可不能忘記你有仁哥啊!”
陳安平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當場皺眉,道:“孫主任這是說什么話?”
“我就出去挑了幾天煤。
我挑著150斤的煤,走18里路。一天來回兩趟,72里路!
一天賺兩塊多錢,按照規定,給生產隊交了一塊!
中午吃一碗爛肉面,2毛錢加2兩糧票!
豁出命去,一天賺幾毛錢!”
“我發哪門子財?
這活孫主任要是想干,隨時可以去!”
孫有仁笑呵呵道:“嘿嘿!
不多話,安平老弟發財了,莫忘了鄉親們就是!”
陳安平精神靈敏,從孫有仁的話中,聽出濃濃的惡意。
各種情緒撲面而來,陰謀、算計、陷害、要置他于死地!
陳安平看了孫有仁一眼。
對方笑呵呵的,一臉親切,親如兄弟。
暗中種種惡毒情緒,卻像毒蛇一般,已經盯死了他。
好畜牲!
看來留你不得了!
陳安平心中冷笑。
本來他想等等,等到合適的機會,再送走孫有仁。
現在看來,不能再等了。
必須先下手為強。
他不會等著對方出手,傷害了自己的家人,追悔莫及,再來哭哭啼啼后悔。
他只會將威脅,消滅在萌芽中。
沒有孫有仁,孫家就是沒牙的毒蛇,蹦達不起什么風浪。
一個王大麻子,就足夠孫家喝一壺。
……
陳安平開好介紹信,出來又遇到孫有仁。
孫有仁笑里藏刀,熱情毒蛇。
陳安平意味深長一笑,揚長而去。
出了村子,來到東山背面。
這里有塊陳家自留地。
旁邊不遠,就是村里的亂葬崗,胡亂埋著村里沒長成的小孩,或者兇死的青年短命鬼。
夜里蟲鳴梟啼,鬼火陰森,陰氣森森。
一旦接近傍晚,村里人便早早回家,沒人敢戀棧。
對了,沒記錯的話,老四就是今年死的,埋在這亂葬崗。
二伯那一支,絕了。
老四相親了一位姑娘,給了彩禮,人家反悔了。
老四上門去鬧,不僅彩禮不退,還被人狠狠打了一頓。
老四一口氣不過,上吊自殺了。
陳家人毫無辦法。
因為,對方太強了!
對方,就是馬井格勒的馬村,可以拉出15個連隊的可怕勢力。
陳家這點力量,面對馬村,根本不夠看。
馬村的兇惡,在城里幾乎家喻戶曉。
沒人敢跟馬村的人相親。
相親不成,你想退禮金?不僅禮金沒有,還得挨頓打。
你娶了馬村的姑娘,一旦夫妻吵嫁,動了手,你就完了!人家立馬來幾百人,家都給你洗干凈!
直到2010年,市里老板招工,一聽是馬村(鎮)的,立馬拒絕。
后來法制社會。
大家對于馬村,還是敬而遠之。
全市北有馬村,南有下相,聞名遐邇,知道的人聞之色變。
不知道老四,有沒有跟馬村姑娘相親。
必須抽時間,趕緊去老四那一趟,阻止這場悲劇。
……
陳安平來到東山崗,已經日暮,東山崗鬼氣森森,已經看不到人影。
陳安平找到一處半塌的,廢棄的灰窖。
挖開泥土、殘灰、殘糞淤泥,繼續往下,挖了約莫一米。
砰地一聲。
鋤頭碰到了石板。
石板下面,埋著一個木箱,木箱中放著十幾條長槍短炮,裹著厚厚的油布。
陳安平打開一層層油布。
有老套筒,有鬼子的三八式,還有兩支五六半,兩支五四手槍,十幾個手鞭炮。
子彈有幾大盒,最少幾百發!
錢很少。
只有五塊大洋,一根小黃魚。
爺爺52年抄底土地,那筆劃時代投資,真的傾家蕩產了……
……
陳安平拉了一下槍栓,聲音清脆流暢,槍膛干凈,能聞到清晰的機油味。
狀態很好。
陳安平拿了一支五六半,一支五四手槍,兩個手鞭炮,步槍、手槍各50發子彈。
剩下的家伙埋好,作為家族底牌。
如果逼到絕路,至少可以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
“噫,有寶貝!”
陳安平意念掃視。
亂墳崗中,一條一米多長,銀環套銀環的辣條,躲在草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