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漏發(fā)第八章,可跳過)
陳安平回到屋里。
農(nóng)村一貧如洗,調(diào)料只有鹽。
油、醬、醋、蒜,全都沒有!
好在有米酒。(酒糟!)
陳安平用米酒與鹽,腌制魚肉。
打開一個缸,缸里腌著豬肉。
一層肥肉一層鹽,整齊碼放腌制。
這是全家要吃一年的油!
缸里的肉只剩三五斤,怎么看都不夠一年。
陳安平拿出一塊沾滿鹽漬的肉,巴掌大的肉片,足有二兩。
村里正常做法,鍋燒熱之后,用這片肉片在鍋底擦一圈,潤潤鍋,趕緊把肉片收起來,下一餐還要用。
一片肥肉,省著點,全家人吃四五天。
這片肥肉的主要作用,不是讓人吃油,而是潤鍋,防止鍋生銹壞了。
陳安平顯然不會這么干。
他掏出兩大塊肉片,加上原有的半塊,切成小塊下鍋熬油。
……
二妹整個人驚了。
這是大半個月的油啊!
一餐就下了,日子不過了?
“大哥,會不會搞錯了?”
二妹驚訝道。
陳安平道:“燒你的火,哥心中有數(shù)!”
小妹滿寶跟在一旁,兩眼發(fā)亮,拍著小手道:“肉!吃肉肉!”
陳安平笑道:“你看,小妹都饞肉了!”
熬好油,撈出油渣,給二妹小妹一人一塊,讓她們拿著吃。
兩個丫頭美滋滋地吃著。
二妹顧不得反對,真香!
油燒熱,大火下鍋煎魚。
煎魚必須大火,小火煎魚,魚肉就老了。
三斤多的大鯉魚放下去,滋溜一聲,香味就出來了。
晃動鍋子,煎至一面焦黃,給魚翻個身,繼續(xù)煎另外一面。煎至兩面金黃,撈出。
下入斤鯉,繼續(xù)煎。
煎好所有鯉魚,鍋里油不多了,下入鯽魚、草魚塊,下尖椒、木姜子、姜片、香葉、野蔥頭。
稍稍煎制,加入一點米酒。
鯉魚回鍋。
頂尖的食材,只需要簡單地烹飪。
加開水沒過魚。
燒大火燉!
大火燉幾分鐘,魚香肉香四溢,滿屋都是香氣。
二妹、滿寶兩個小家伙,眼睛滴溜溜的,喉頭吞咽,就差腦袋伸進(jìn)鍋里了。
陳安平笑道:“兩個小饞貨!
不要急,很快就好了!”
陳安平揭開鍋,嘗嘗咸淡,加入紫蘇、薄荷、野蔥,加一滴靈泉水。
再嘗嘗味。
魚湯鮮香甜美,湯汁濃稠飽滿,沁人心脾,簡直是人間美味!
陳安平滋滋品味,半天沒回過神。
“大哥,怎么樣,好不好吃?”
“大哥哥,滿寶要吃魚魚!”
兩個小丫頭都快流口水了。
“好好好,馬上就給你們吃!”
陳安平拿了一個大瓷盆,將魚盛進(jìn)盆里。
三斤草魚、三斤大鯉魚、三條斤鯉、四五條鯽魚,盛了滿滿一大瓷盆。
可惜沒有胡椒粉。
要是灑上胡椒粉、蔥花,就完美了!
陳安平給二妹、滿寶,各盛了一碗魚湯。
給滿寶夾了大塊魚腹、魚眼肉、魚腦髓,給她從紅薯飯上面,撇出一小碗大米飯。
“來,滿寶你先吃飯!”
“二妹你也先喝碗湯!”
二妹喝了一口魚湯,咝地一聲,半天沒睜開眼。
小丫頭香迷糊了,太可愛了。
“哈哈哈!”
陳安平不由樂了。
“大哥,你怎么做的?
這也太好吃了吧?”
二妹顧不得說話,咕嚕咕嚕,一口湯一口魚肉,跟小狗搶食一樣。
這是餓得狠了。
身子虧得厲害。
面對這種營養(yǎng)物資,大補(bǔ)元氣的食物,身體本能會做出選擇,根本忍不住。
“大哥哥……喂喂……”
滿寶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安平。
小丫頭病了好久,心里脆弱,這是撒嬌呢。
陳安平哄道:“滿寶的病已經(jīng)好了!
滿寶沒病了,健康有力氣了!
大哥哥陪著你,滿寶自己吃,好不好?”
病人的心理堅強(qiáng)很重要。
所謂的喊魂,未必不是一種心理治療。
陳安平告訴小丫頭,她沒病了,已經(jīng)好了,慢慢讓她從心理上好起來。
陳安平的眼睛充滿鼓勵。
二妹吃得太香,跟狗搶食一樣。
滿寶被誘惑得,實在忍不住,拿起勺子吃起來。這一吃就停不下來,小嘴沉迷干飯之中。
“二妹你看好滿寶,別讓她卡到了!
我去給爺爺奶奶送魚湯!”
陳安平叮囑道。
“咕嚕!
好!”
二妹端著碗,咽下最后一,依依不舍地看著魚湯盆。
但她沒有再動。
家里人干活,都沒回來呢。
……
陳安平裝了滿滿一大碗魚,前往爺爺奶奶家。
大海碗真大,不知道比賈家祖?zhèn)鞯拇笸肴绾巍?/p>
爺奶住的房子,是地主家的糧倉。與陳安平家,隔了一條小溪,直線距離不到十米。
陳安平端著魚,不一會兒,便到了爺爺奶奶家。
“爺爺!奶奶!”
陳安平端著碗,叫了一聲。
“哎喲,我孫子來了!”
“好孫子,快把碗放下,別燙著了!”
奶奶喜笑顏開,邁著小腳,熱情地迎了上來。(防杠:舊社會很多農(nóng)村婦女小腳!
我外婆、我鄰居老奶奶,都是小腳。我媽也裹了幾天,窮人家女兒!
不存在跪著干活,她們基本不下地干活!
不能勞動,所以沒地位!)
時隔五十年,再見到兩位老人,陳安平眼眶有些紅。
父親走得早,自己才十二三歲,站在水里個子沒犁高。
爺爺七十多歲,拄著拐杖,站在田邊教他耕田。
將從一個孩子,一路扶著他長大成人。
一晃五六年,終于頂門立戶了!
陳安平前世報仇,臨走之時,想到的是爺爺奶奶。
而不是脾氣暴躁,傻拉巴嘰,積極作貢獻(xiàn)沒事找事,以身作責(zé)做無用功,成功把自己作死的村支書父親。
……
兩位老人八十多歲,面容慈祥,和靄地看著他。
爺爺從一個屁民,混成了陳家總祠族老,管著兩個大隊,二十多個小隊,風(fēng)云一生。
目光炯炯,依然有點威嚴(yán)。
“好!”
“平兒,聽說你跟孫梨花搞在一起?”
爺爺皺眉問道。
陳安平搖頭道:“沒有!”
“那個女人,到處招蜂引蝶,不是好人!”
爺爺臉上露出笑意,撫須道:“好好好!
平兒眼力長勁,我就放心了!”
“那個賤人,到處賣弄風(fēng)騷,勾引男人,不是個好東西!
要是舊社會,老子早就把她浸豬籠了!”
陳安平趕緊打住,低聲道:“爺爺,這事可不興說啊!”
爺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