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嘴角一抽,嘆道:“知道你曾祖,為什么打我嗎?”
“他們的功夫,要下苦功,殘身體,玩命地練!
不是打死人,就是被人打死!”
“陳庚子武打隊的人,全部死了,沒一個有好下場!”
“一隊的陳福習,以前練洗砂掌,就是用一個磨盤,不斷地碾壓自己的手、胳膊!
擦藥酒藥油,不斷地打熬!
有一次比武回來,他抱自己的兒子,一下把兒子抱死了……
就沒再練了!”
……
陳安平明白了。
陳庚子的武打隊,練的都是外門功夫,打熬筋骨,練成一身銅筋鐵骨,戰斗力非凡。
那些練氣的大師們,遇到他們,一巴掌下去,腦袋打成個大西瓜。
這種功夫,殺傷力很強。
但是對自己身體,摧殘也很大,那點藥酒藥油,根本無法彌補。
到老了,必然是一身傷病。
好在,陳庚子他們,常年打生打死,刀光劍影,基本上沒人能到老。
不用承擔后果……
…………
陳安平笑道:“爺爺放心,我這功夫,與陳庚子的外門功夫不一樣!”
“我這功夫,是養氣修仙的內家功夫,練成之后,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不說長生不老,至少能健健康康,活到100歲!”
“我在城里,教給了二哥安國、五弟安泰,還有大表哥楊愛國。他們每天工作之余練練,效果很不錯!”
“爺爺奶奶,你們也可以鍛煉,延年益壽,健康活到一兩百歲!”
奶奶開心地道:“我們都老了,活這么久干嘛啊?
能看著我乖孫娶媳婦,生孩子,奶奶就開心了!”
爺爺卻是皺眉,道:“你的功夫,真有那么神奇,能練到你這么厲害嗎?
這么厲害的功夫,你傳給表哥,恐怕……”
爺爺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楊愛國雖然是他孫輩。
但他不姓陳。
六十年的親戚,千百年的家門。
六十年后,姓楊的跟姓陳的,不僅不是親戚,搞不好會是敵人。
陳安平點點頭,笑道:“爺爺的擔心,我明白!
我傳給表哥他們的功夫,只是入門功夫,能強身健體,高壽健康,但也僅此而已了!”
“頂了天,就能練到陳庚子的地步。
在現在這年代,一顆子彈隨便放倒,沒有太大的價值!”
“那就好!”
爺爺點點頭,不再多說。
……
陳安平看了一眼房間,狹小黑暗,堆著柴火,又擺著床、飯桌、餐柜。
兩個老人住得十分局促。
陳安平道:“爺爺奶奶,你們這屋子小了點。你們把這房子當廚房,搬到我那間房子去住吧!”
“這事……不太好……
到時候我們走了,你大伯母又得搞事。”
爺爺皺眉搖頭。
陳安平的房間,在爺奶房間隔壁,都是地主家的糧倉。
地主家的糧倉,面積不小,比普通農村房間大很多,略小于兩間房。
爺爺奶奶在這屋里燒火,樓上煙薰火燎,沒法住人。
吃飯睡覺燒火都在一樓,所以顯得狹窄。
大伯母行奸計,想讓爺奶住隔壁房間,把陳安平的房間也占了。將來兩個老人走了,她再來胡攪蠻纏,把兩套房都占了。
爺奶知道大伯母的奸計,不想兩個兒子鬧矛盾,打起來,寧肯空著隔壁房間,也不去住。
陳母干脆讓陳安平住進去,斷絕了大伯母的念想。
……
這些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爺爺在村里算是一個人物,到老了,難免受困于兒女后人。
陳安平搖搖頭,道:“爺爺奶奶你們別想那么多!
現在大伯母巴結我還來不及,哪敢占我的房子?”
“過幾天,公路開始修了,我從建材廠買些石灰水泥,把兩套房子粉刷一遍。
從墻上開一道門,打通兩間房。
你們在這間屋燒火,去隔壁屋休息。一樓潮氣重,陰冷,你們可以在一樓吃飯納涼,去二樓睡覺。”
“二樓后院空地,可以開一個小菜園,作為你們的自留地。
你們在一樓納涼,在二樓看水。想休息就休息,想種菜就種菜,豈不美哉?”
陳安平笑呵呵地道。
“那感情好!”
奶奶眼睛瞇著,不由笑了。
爺爺也露出笑容,這樣的生活,顯然讓他神往。
“好了,就這么決定了!”
陳安平揮揮手,干了杯中酒,笑著離去。
“平娃慢點!”
“路上小心!”
兩個老人的叮囑傳來。
……
陳安平笑笑,感覺很心安,很幸福。
原本,他用不著大動工程,給爺爺奶奶裝修房子。
因為他們今年都走了。
臨走前,都住回了陳安平家里,回老宅終老。
現在,兩位老人身體健康,精神愉悅,越活越年輕,最少還有十幾年好活。
那就不能將就了。
兩位老人,一輩子成就家業,建了不少房子。最后常年住在一間小屋里,太離譜了。
陳安平將兩套房子打通,粉刷之后,就是精致的花園閣樓,前有溪水潺潺,后有花園菜園。
打開窗戶,可以跟路人閑聊。
坐在一樓,一邊休息納涼,一邊欣賞溪水。
距離最熱鬧的陳家門前,也不到十米,端起飯碗,幾步便能來到會場,與眾人高談闊論。
這種養老生活,足以快慰老人心。
……
陳安平回到家。
全家人全都吃撐了,笑呵呵地喝著面湯,消食。
“大哥哥,今晚有很多小雞小鴨嗎?
我們去看小雞小鴨吧!”
滿寶拉著陳安平的褲腿,期待的道。
“呵呵,你聽誰說的?”
陳安平笑著道。
“聽隊長叔叔說的!”
滿寶說道。
陳母說道:“剛才福康隊長來了,他問你,雞鴨豬崽什么時候到?什么時候分?怎么個分法?”
“他見我們在吃飯,說了一聲就走了,可能去大隊里了。”
“嗯!”
陳安平點點頭,道:“老二,你去大隊部,跟福康叔說一聲:分雞鴨豬苗的事,由他去辦,我不管!
記得登記名單,按名單發放,不要搞錯了。
有錢的,可以給現錢。
沒錢的,可以賒賬!”
“好嘞!”
老二陳安興答應一聲,就要跑出去。
陳安平喝道:“拿根手電,你摸黑跑去,不怕被蛇咬死?”
“還有,把我剛才講的話,拿紙筆記下來。
別傳錯了話。
傳完話,你就留在那,幫著福康叔分雞鴨豬崽。”
“是!”
老二興沖沖地,拿起紙筆,記下了陳安平的吩咐,拿起手電便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