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段內，一直停泊在京南府城南的碼頭上。
每日除了訓練，就是休整，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船長曹楚航，這幾個月來，都胖了好幾斤。
聽說京南府駐軍首領崔贏到了碼頭，連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軍裝，又理好發髻，從三層樓船上跑下來迎接。
崔贏的名頭很大，在鎮西軍的將領中，可是有著第一美人的稱譽。
曾有軍卒猜測，崔贏是林豐的禁臠。
可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感覺并不是那么回事。
這又讓那些在鎮西軍中，稍微高級點的軍官們，動了心思。
整個大宗地面上，女子本就少，美貌的女子更是鳳毛麟角，太多的光棍漢們，望眼欲穿。
曹楚航是鎮西二號戰船的船長，級別相當于車騎將軍，正四品的職級。
這也是林豐重視鎮西軍水師的原因。
曹楚航的級別是夠了，年齡才三十出頭，一直沒有成家。
這次駐扎在京南府城碼頭，經常見到崔贏。
所以，他心里很是熱切，遍觀崔贏的周圍，身為高級將領的將軍，沒有幾個。
文官倒是有，只是，從崔贏的行為上看，并不喜歡文縐縐的官員，倒是很欣賞能在戰場上叱咤風云的武將。
曹楚航面皮黑，這是整日在河道上曬的，但是他的牙齒很白，沖人一笑，形成了一種比較強的對比。
“哎呀，崔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崔贏瞥了眼他刺眼的白牙。
“少跟本將軍拽詞，又沒讀過幾本書，多說兩句就露餡。”
雖然崔贏的級別比曹楚航低，卻對他毫不客氣。
“崔將軍說笑了，王爺督促得緊，在下可很是念了幾本書的。”
曹楚航卻不以為意，仍然面帶笑容地辯解。
“我卻不太相信，坐在船上，看書都頭暈。”
“習慣了，晃蕩著看書，更有韻味。”
兩人說著話，一起踏著跳板上船。
曹楚航接了崔贏到三層樓船上，在自己的指揮室內坐下。
有軍卒端了茶水上來。
曹楚航臉上堆了燦爛的笑。
“崔將軍，您這次可來著了，新上的幾條鱖魚，可是咱晉江里出了名鮮香的美味，待會兒我給您清蒸上，讓您嘗嘗鮮。”
崔贏面無表情：“我不是來吃魚的，你給我拿鎮西二號船的賬目過來，我看一眼。”
曹楚航一愣：“崔將軍，您這話說的，鎮西二號是王爺的專用座駕，您想看沒問題，可是得王爺給個話吧。”
崔贏點點頭：“這我知道，這是王爺給的手令，你看一下，若沒有問題，便讓人去取賬目。”
說著話，將一張折疊的紙張放在桌子上，往曹楚航面前一推。
曹楚航不用看，也知道不會是假的。
因為沒有人敢拿林豐的手令亂來。
“來人，去取鎮西二號的賬目過來。”
曹楚航一邊下命令，一邊將紙張推了回去。
“崔將軍說笑了，這還用看，誰不知道您是王爺的親信。”
“我們都一樣，是王爺的屬下，執行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曹船長不要心里有障礙。”
“崔將軍放心，您想看啥都行，我是一點都不會隱瞞，在王爺手下做事，必須公平公正透明，那是一點疏忽都不能有的。”
“那就好。”
兩人不再說話，場面尷尬起來。
曹楚航沉思半晌，才小心地問道。
“崔將軍，不知是因為什么，王爺讓您來查曹某的賬目？”
崔贏扭頭盯著他的眼睛。
“是因為你的船上，少了一套水鬼裝備，這，你可知道？”
曹楚航大為吃驚，眼睛瞬間便瞪圓了。
他知道這可是大事，鎮西二號戰船上的水鬼裝備，屬于頭等軍事機密，別說少了一套，少了一件，都能讓他過不了關。
要說掉腦袋，也許有些嚴重，可若真是出了這樣的事，自己這船長肯定是干不成了。
“這...這，怎么可能，崔將軍，您可不能亂說話，每一套水鬼裝備，都編了號的，別說少一套，就是少一件，我曹某甘愿把腦袋送給你。”
崔贏皺眉道：“我要你腦袋干啥，好好給我找出問題，此事誰也不準透露出去。”
“嗯嗯，我明白，此事必須弄清楚，到底是誰在給曹某上眼藥。”
曹楚航咬牙切齒地說道。
此時，有一個官員將賬目取了過來，用一個鐵皮匣子裝了，還上了鎖。
曹楚航找出自己的鑰匙，將鎖打開，從匣子里拿出賬目。
“崔將軍您看，鎮西二號的賬目全在這里了。”
崔贏接過那本厚厚的賬目，開始翻看起來。
她對其他賬目沒有興趣，直接翻找到水鬼套裝的那一頁，仔細查看著進出數量。
“從賬面上看，鎮西二號船上，一共有三百零七套水鬼裝備，這個數目可對？”
曹楚航肯定地點頭：“絕對一套都不會少。”
“好，從更換的記錄上看，你三個月前，曾經更換過三套裝備，被更換掉的裝備去了哪里？”
曹楚航皺眉思索片刻。
“嗯，應該是腳蹼斷裂，水弩的弓弦乏力，還有一個是...崔將軍，這都有記錄可查，更換下來的裝備，都會交給前來送新裝備的人，包括損壞的，一樣都不能少。”
崔贏點頭，承認他說的都對得上。
“前來交接新裝備的人是誰？”
曹楚航指著賬冊：“上面都有經手人的簽字畫押，誰也跑不掉。”
“你是監交人，所有交接場合，你都會在場對吧？”
“是的。”
“有沒有發現問題？”
“絕對沒有問題。”
“好，現在我們去看一看水鬼裝備存放的地方，順便清點一下數量。”
崔贏合上賬本，起身說道。
幾人起身往外走，戰船上有許多軍卒在做訓練，見崔贏等人走過，轉頭看過來，都忘了自己的動作。
崔贏英姿颯爽的模樣，讓這些軍漢們的魂都找不到了。
本來負責監督軍卒訓練的頭目，也跟其他人一樣，瞪著眼珠子，嘴巴微張，就差往外流哈喇子。
那些在城內值守的軍卒，還有機會在街上遇到女子，可這些成年在戰船上的漢子，幾年都看不到個女的。
曹楚航也深深理解他們的心情，所以，跟在崔贏身后，也沒呵斥軍漢們的行為。
崔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自若地前行，目不斜視，腳步絲毫不亂。
他們來到船艙內，早有收到消息的軍官，帶了水手們列隊兩側，故意留下中間狹窄的通道。
崔贏站在船艙口，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