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的腿很美。
不僅長,而且直。
肌膚細膩如玉,因為剛剛進化完,還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小腿肚有著恰到好處的弧線,腳踝纖細精致。
她似乎是累極了,也不管瀾還在旁邊,直接把腿一抬,搭在了瀾的大腿上。
“腿酸。”
千仞雪哼哼唧唧地說道。
“剛才進化的時候,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她用腳趾輕輕蹭了蹭瀾的腿側,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又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喂,大功臣。”
“幫人幫到底,給我揉揉唄?”
這要是讓外面的魂師看到,絕對會把眼珠子瞪出來。
堂堂武魂殿少主,未來的天使神,竟然把腿搭在一個男人身上求按摩?
瀾低頭,看著腿上那雙堪稱完美的玉腿。
并沒有拒絕。
他的手掌覆蓋上了千仞雪的小腿。
掌心溫熱。
接觸的那一瞬間,千仞雪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腳趾下意識地蜷縮起來。
瀾的手法很專業。
不像是在占便宜,更像是在調理經脈。
指腹按壓在穴位上,力道適中。
“嗯……”
千仞雪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舒服的鼻音。
她瞇著眼睛,像是只被擼順了毛的貓咪。
“瀾。”
“嗯?”
“你對我這么好,是不是對我有什么企圖?”
千仞雪忽然睜開眼,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又是送十萬年魂環,又是送鯨膠,現在還幫我進化武魂。”
“這可是天大的人情。”
瀾的手順著她的小腿滑倒了膝蓋窩。
輕輕一按。
“嘶——”
千仞雪倒吸一口涼氣,那股酥麻的感覺差點讓她叫出聲來。
“你想多了。”
瀾淡淡道。
“那是給你的報酬。”
“報酬?”千仞雪一愣。
“以后武魂殿的事,還得你來管。”瀾手上動作不停,“我嫌麻煩。”
千仞雪氣結。
合著這家伙把自己變強,就是為了讓自己更好地給他當打工人?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千仞雪氣鼓鼓地想要把腿抽回來。
卻被瀾一把按住。
那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呀!”
千仞雪身子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別……別碰那里!”
她最怕癢了。
瀾看著她這副羞惱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里經脈淤堵,通一通有好處。”
說著,他又按了一下。
“瀾!你混蛋!”
千仞雪又羞又氣,另一只腳直接朝著瀾的胸口踹了過去。
卻被瀾輕描淡寫地接住。
千仞雪掙扎了幾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索性也就放棄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正在專心給她“通經脈”的男人。
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雖然這家伙嘴巴毒,人也冷。
但手心的溫度,卻是真的很暖。
“八翼天使……”
千仞雪在心里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她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或許。
這輩子被他吃得死死的,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舒服嗎?”瀾突然問道。
千仞雪臉一紅,別過頭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還……還行吧。”
“那就繼續。”
瀾低著頭,手指在她的小腿肌肉上推拿。
力道透過肌膚,滲入骨髓。
千仞雪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但那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波瀾。
窗外。
烏云正在匯聚。
但在這教皇殿的后殿之中,卻是一片旖旎春光。
千仞雪此時還不知道。
她的那位好母親,正在帶著一身的煞氣,從星斗大森林趕回來。
而這短暫的溫馨。
注定要被即將到來的風暴打破。
雨停了。
窗外的風暴暫時歇止,只剩下屋檐下的積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石階上。
殿內的空氣里還殘留著烤肉的香氣和淡淡的茶香。
瀾收回了手。
那股游走在經脈中的溫熱魂力隨之消散,千仞雪感覺心里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瀾的衣袖。
手指攥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
“要走了?”
千仞雪問道。
她的聲音很輕,沒了平日里偽裝雪清河時的儒雅,也沒了作為教皇時的威嚴,只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
瀾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擺。
“海神島那邊還有事。”
“波塞冬雖然投影被斬,但他留下的爛攤子不少,我得回去盯著。”
千仞雪抿著嘴唇,沒有松手。
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輪廓分明,眼神平靜如淵。
就是這雙手,剛剛還在她的腿上游走,替她梳理那些因進化而錯亂的經脈。
也是這個人,毫不吝嗇地將足以讓封號斗羅瘋狂的十萬年魂環和鯨膠塞給了她。
更是一手將她的武魂推向了傳說中的八翼天使。
這種給予,太重了。
重到她這輩子恐怕都還不清。
“瀾。”
千仞雪忽然開口,眼神有些迷離。
“你要不是我弟弟,該多好啊。”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瀾低頭看著她。
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表現出什么驚訝,只是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
動作很自然,就像是在安撫一只撒嬌的貓。
“別想太多。”
“好好鞏固修為,八翼天使的力量你還沒完全掌握。”
千仞雪有些泄氣地松開了手。
她看著瀾轉身走向殿門,背影挺拔而決絕。
那一刻。
千仞雪心里涌起一股明悟。
“喂!”
在瀾即將踏出殿門的時候,千仞雪忽然喊了一聲。
瀾停下腳步,側過頭。
千仞雪從貴妃榻上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幾步跑到瀾的身后。
她沒有擁抱,只是伸出手,替瀾整理了一下后頸有些歪的領子。
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瀾的皮膚。
帶著一絲眷戀。
“早點回來。”
說到最后半句,她的臉頰飛起兩朵紅云,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瀾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
這一笑,如冰雪消融。
千仞雪看得呆了呆。
下一秒。
瀾的身影就在原地淡化,最后化作點點藍光,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大殿重新恢復了寂靜。
千仞雪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還殘留著瀾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