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炳坤此時正臉色陰沉地收拾著桌面上的一些票據和現金,他在心中,早已將徐正國和胡三罵了千百遍!
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
拍著胸脯答應的好好的,結果非但沒把蕭山怎么樣,自己還差點折進去!
現在更是淪為了整個碼頭笑柄!
現在這倆瘟神要是纏上自己,那才是甩不掉的麻煩!
不行,得出去避避!
周炳坤越想越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出去避避風頭,等這事淡了再說。
畢竟這兩個人死里逃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纏上他。
想到這里,他揣好錢壓低了帽檐,反手拉開辦公室的門,準備找個地方歇歇。
然而,他剛溜出辦公室沒幾步,旁邊雜物堆后面忽然就竄出了兩個人影,一左一右堵住了他!
正是徐正國和胡三二人!
“周老板!這是想去哪兒啊?”胡三的臉色還有點慘白,但眼睛卻已經回過神來。
他在剛剛看到周炳坤跑路后,就攛掇著徐正國,來門口等著。
沒成想,現在竟然剛好抓了個正著!
徐正國更是直接,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周炳坤的胳膊!
細長的頭發在被海水打濕后,軟塌塌的貼著頭頂,他甩了甩細軟塌,聲音里還帶著后怕:
“周爺!事情我們可是都按你說的做了!”
“雖然沒成,但那也是蕭山那小子邪門!可不是我們沒出力!”
“你答應我們的辛苦費呢?!總不能讓我們白忙活一場吧,我們倆可是差點把命丟在那。”
聽到這里,周炳坤心里一驚,連忙用力抽出胳膊。
他先是掃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后,這才壓低聲音怒罵道:“滾滾滾你!你們兩個廢物還有臉來要錢?事情辦成這個樣子,老子沒找你們算賬就不錯了!滾!”
“誒?周爺,話不能這么說!”胡三臉色沉了下,也上前一步,堵住另一邊去路,腆著臉道,“我們哥倆可是提著腦袋給你辦事的!現在船沒了,人也嚇傻了,你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說到這里,他露出一副無賴的樣子:“不然……我們哥倆也沒活路了,就只能天天來這碼頭,跟著周爺您混口飯吃了!”
好嘛,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要賴上他了!
狗皮膏藥似的。
看著這種無賴,周炳坤額頭青筋直跳,他揚起手本想直接扇過去的。
但在看到周圍已經有幾個碼頭工人好奇地望過來后,又只能不甘心的放下。
他是又急又怒!這倆地痞無賴,要是真像牛皮糖一樣黏上來……
花點小錢他倒是不在意,但怕就怕把前兩天的事情泄露了。
按照現在蕭山的關系,真要暴雷,他就算扛得住也一定會掉層皮。
“呦呵,還想動手打人?”看到周炳坤這副模樣,胡三索性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咧咧起來,“我跟你說你今天要不給我錢——老子一定讓你們后悔!”
老子?
當老子的面說老子?
聽到胡三的話,周炳坤臉色黑了又黑!
他在這碼頭土皇帝當了幾十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小地痞給威脅過的!
索性直接撕破臉!
“我給你們媽!”他一胳膊甩開面前的胡三,指著兩人鼻子罵道,“就你們這倆廢物點心,還敢威脅老子?給我滾!一分錢都沒有!”
“周炳坤!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徐正國也急了,紅著眼睛嘶吼,“要不是你攛掇,我們能去找蕭山麻煩?能落到這步田地?今天你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周圍過來的眾人,做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哭嚎起來!
“大家伙都來看看,快看看,舟城碼頭的周老板是怎么過河拆橋的!”
“對!不走了!”胡三也跟著耍橫,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抱住了周炳坤的腿。
看著這倆無賴的丑態,周炳坤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看什么看?都不干活兒了嗎?趕緊做工去!”他先是沖圍過來的工人吆喝了一句。
然后又朝旁邊幾個心腹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早就候著的彪悍工人立刻圍了上來,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和腳就朝著徐正國和胡三狠狠招呼過去!
“哎呦!”
“打人了!周炳坤打人了!”
“啊!別打了!救命啊!”
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專往肉厚的地方揍。
在周炳坤手底下多年,他們自然知道老大的意思是什么。
教訓為輔,威脅為主。
要讓這兩個人感到痛,感到怕,又不能真的出了什么事。
否則外面那么多人,難保不會傳出點什么。
而此時的徐正國和胡三,本來就被海上的遭遇嚇破了膽,身體虛軟無力。
哪里是這些常年干體力活的工人對手?
所以剛一招呼,就被打得哭爹喊娘,在地上翻滾求饒。
“哎呦!我們錯了,錯了!”
“周爺!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哎呦別打那里……啊嘶!”
很快,徐正國和胡三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像兩條死狗一樣被工人們拖起來,
周炳坤冷冷地看著兩人前倨后恭的狼狽模樣,用力吐了口濃痰:“哼!給老子打!打完了扔出碼頭!以后這倆蠢貨要是再敢踏進碼頭一步,見一次打一次!”
“還有!”說到這里,周炳坤又低頭看向了胡三和徐正國,“我想弄死你們兩個,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所以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
說完,從包里抽出了十幾張大團結,直接摔在兩人臉上。
嘩啦!
這是大團結的空氣中飄蕩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兩個已經被打的失神的人,頓時反應了過來,瘋狂的撿起來就往懷里揣。
“哼!將他們兩個扔到外面去,以后看準了,來一次打一次!”
說完,周炳坤整理了一下衣領,冷哼一聲,這才快步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