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律師會按分鐘收費，那個時候才是他們這個行業真正的興起。
“可以的姐，這樣，我們簽個協議，委托協議，聽你說是在鄉下是不？但是這個車費你得給我報，我這……”
楊帆不好意思說自己開業一個月，就掙了五塊錢。
下月房租都沒著落呢。
顧挽星笑容和藹地點了點頭，那雙圓圓的杏眼里，波光粼粼像是有細碎的陽光灑在湖面上一樣。
她姨母笑：
“可以，這些都好說，如果可以的話，給我個名片，我廠子里最近在招人，正好想招個法律顧問什么的?！?p>法律顧問她臨時是不需要的，但是需要個跑腿，又懂法的小職業代理人。
她好像看出這小伙的窘迫了，應該是剛開業，所以囊中羞澀。
他們應該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找到工作。
按理說，現在的大學生包分配，不知道他是個什么原因。
聞言，楊帆沉重的眼皮猛地抬起，雙眼放光地盯著顧挽星：“姐，請問你的廠子在哪里？工資待遇咋樣？就是你對這個文化程度有要求嗎？”
“我的廠子在西郊，剛蓋起來，今年三月份才開業，現在正處于籌備階段，你……不會沒有律師證吧?！?p>顧挽星沒好意思問他畢業了沒。
“有的，姐，這是我的證件，就是我，沒能讀完大學，這點挺遺憾的?！?p>小伙子說到這里，垂下了頭，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沮喪。
“那……你啥時候畢業啊。”
“再有一年，我屬于自費生，唉，家里供不起，老媽生病，老爸下崗，妹妹還在念高中，我只能考了一個律師資格證，謀條生路吧?！?p>小伙子挺坦然，一看就剛出社會，毫無保留地說著。
顧挽星對這方面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現在的大學屬于雙軌制，有國家任務名額學生，這種比較便宜，一年上下來加上生活費也就幾百塊。
還有一種是定向招生學生，這種就屬于家庭貧困，學習特別好，會給發獎學金，其余的費用也都會免掉。
最慘的就是自費生，本，?？疲欣砜祁?，藝術類，體育類，每人每年不低于兩千塊。
文科類不低于一千七八百，反正是差一點點。
這種學生最多。
根據現在的工資水平，老百姓供養一個大學生，確實不容易。
能供著上三年，這小伙子的父母也是很厲害的人了。
即便她們一直在閑聊，小伙子手上也一直沒閑著。
“姐，你在這簽個字，這屬于委托協議，你簽了后，你的離婚事宜一切都會由我來代辦，你跟男方就不需要見面了，如果他有什么事情或者條件都會找我，我在轉達給你?！?p>張秀梅一聽，立馬就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了，最近在店里總開小票，自己的名字也練出來了。
寫得特別工整。
花幾個錢竟然還有這種好事，她覺得錢花得值，她是一點都不想見到張安柱。
一切都弄好后，張秀梅從包里掏出一百塊錢。
“這是定金，還有你今天弄這個什么書還有咨詢的費用，到時候你把你的車票都留著我來給你報銷，等完事后，咱們一起算，你看行不，這期間要是缺錢就去觀嵐找我，觀嵐知道吧，我在那上班。”
張秀梅此刻化身職場女強人，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渾身都散發著自信氣息。
楊帆看著那一百塊錢，雙眼都直了。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大鈔票了，一個月的房租點出去，他口袋里就剩了不到二十塊。
但耳朵里聽到人家說的‘觀嵐’兩個字，他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
這可太有權威了，目前為止，沈市最大的服裝店。
開業不到半年，已經幾乎壟斷了沈市的服裝行業。
“那觀嵐是你的店嗎姐？”
“不是，是她的店。”張秀梅說著指了指顧挽星。
楊帆崇拜的目光落在捂著嘴的顧挽星身上：“姐，您那廠子招人，我去試試？”
小伙諂媚一笑。
“嘔~”
顧挽星再也忍受不住，捂著嘴跑出去了。
張秀梅一看立馬跟著跑了出去。
只留下楊帆在風中凌亂，自己知道自己長得丑，沒想到能惡心到人家吐了，看來工作要黃了。
顧挽星跑到門外，扶著她的汽車前蓋子，吐了個稀里嘩啦。
“挽星，你不會懷孕了吧?！睆埿忝芬贿吔o拍著后背，一邊問道。
聞言，顧挽星也不吐了，忙在心里算了一下。
“沒有。我還來事了呢?！彪m然少一點，但她確實有來大姨媽。
只不過量很少，畢竟有過同房，那里也算是受損，不正常也是正常。
“奧，那你咋回事？”
“那屋里的霉味你聞不到嗎？”
顧挽星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嘴，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
張秀梅狐疑地看著姐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剛剛那屋確實破，但人家沒有味。
楊帆追了出來：“沒事吧？”他手上端著一杯水，遞了過來。
“謝謝，沒事，我不喝了?！?p>顧挽星感覺自己要是再用人家的杯子還會吐。
張秀梅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兩人算是達成了合作關系。
顧挽星又要了一遍名片，得到的結果就是沒有，她便給留下了自己的大哥大號。
并告訴他到正月十六去西郊廠子里應聘一下。
然后她便開著車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顧挽星一直都在忙著廠子里的事情，初十的時候去了一趟人才市場。
招了兩個應屆大學生，還讓林山陪她去了一趟中專。
現在的中專是給包分配的，跟很多企業都有合作。
她說明了情況，校長看在林山的面子上，答應給聯系一批去年畢業還在等分配的女學生。
大概有六十多人，到時候他會親自帶著去廠里參觀一下。
新廠子，人家校長不相信也正常。
轉眼到了正月十六，顧挽星一早就拉著老顧還有堂妹還有婆婆和小姑子，來到了廠子里。
就連林山也來幫忙，今天應聘的人肯定比較多。
留下的人是要登記在冊，所以她喊了很多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