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走出一刻鐘了，你才說不是這個方向！
“那你不早說！”他狠狠在二狗屁股上踢了一腳。
二狗揉了揉屁股，還挺委屈，“老大你也沒說要去找紫娟啊。咱這邊是西院，是行刑的地方，東院那邊才是服役地。不過紫娟是新人，剛來，就算是服役肯定也得先立立規矩，估計這會兒在東邊的行刑室呢。”
所謂立立規矩就是先挨頓打，警告你這邊不好混，以后懂點事。
慎刑司的人基本都這樣。
不過紫娟作為太后的貼身丫鬟，應該還不至于像普通宮女那么慘。
兩人七扭八拐又走了一刻鐘的時間，從一道垂花小門來到東院。
此刻離鎖宮門的時間還有一個時辰，但這邊已然靜悄悄的，隱隱有哭聲傳來。
月亮慘白一片，天不見星宿，配上周邊陰森恐怖的環境和哭聲，林鈺覺得這里拍恐怖片都不需要額外配音取景了。
也難怪慎刑司是所有宮人的噩夢。
不過林鈺從小就被《山村老尸》、《猛鬼街》之類的恐怖片熏陶，不覺得害怕，倒是二狗的腳步越走越快。
終于兩人摸黑來到關押紫娟的房間。
兩人蹲在門外，林鈺輕聲說：“你確定是這？”
二狗的回答很篤定，“確定，下午是小的把紫娟帶進去的。”
林鈺抬頭看了看。
這是個單獨的房間，四周最近的房間離這也有三十步的距離。
正好可以完美執行自己的計劃。
屋里亮著燈，忽明忽暗的，隱隱有說話聲傳來。
“紫娟，你也別怪姐姐心狠，雖說你是太后的近侍，但慎刑司有慎刑司的規矩，不給你上上課，以后惹出麻煩來還是姐姐遭罪，所以你就忍著點，堅持到明天就可以服役了。”
說完也不知道這位“姐姐”干了什么，紫娟傳來一聲慘叫，“啊！！”
這叫聲非常凄厲，好像有什么東西扎進了心窩子。
“姐姐饒命啊！啊！！疼啊！！”
“疼就對了，你以為我愿意給你上課啊？這得罪人的事情上頭不愿意來，只能我來。你忍著點，實在不行姐給你找塊抹布咬著，只要堅持到明天就徹底解脫了。”
“姐姐……嗚嗚嗚……你行行好，饒了我吧……我是被陛下派來服役的，沒說要受刑啊。再說我沒犯什么錯誤，是陛下遷怒于我的啊……嗚嗚嗚……”
“好妹妹，別叫了。來這慎刑司的哪有幾個真犯錯誤的？你就忍一忍，姐姐手腳麻利，就最后扎一下，要是不放點血，明天上頭該罵我了。””
“啊！！！”
聽到慘叫的二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小聲地說：“老大，這慎刑司的人一個個都狠著呢，您看咱要不要進去？”
林鈺點點頭，沒客氣，直接推開房間的門。
那行刑的宮女回頭，見是兩個不認識的人，皺起眉頭說：“你們是誰？”
二狗狐假虎威地說：“放肆！這位乃是麟德殿林總管！”
聽說是林鈺，那宮女先是一愣。
心說這名字有點耳熟啊。
隨即想想，她恍然大悟，當即換上一副笑臉，諂媚地走過來行禮，“哎呦呦~原來是林總管，奴婢有眼無珠了。”
沒辦法，這林鈺可是能把李蕊扳倒的狠人。
連太后都受懲罰了！
這誰敢惹？
林鈺看她面善，媚眼如絲，倒不像窮兇極惡的人，而且剛剛的對話也體現出她的幾分無奈，于是點點頭，語氣也友好幾分。
“這位姑姑，我奉蘇妃娘娘的命令來和紫娟姑娘說幾句話，行個方便？”說完他從懷里掏出個銀錠。
這是最后一個了，前幾天李萬天賞的。
那宮女見到銀子眼睛都樂開花了，雙手接過去連連道謝：“哎呦~~林總管真是太客氣了，不過您可得快點，要是時間長了被人發現，奴婢也不好做呀。”
“多謝多謝，不過有句話我要提醒姑姑。”林鈺收起笑容，林鈺眼神十分陰鷙地看著她，“紫娟畢竟是太后的貼身宮女，雖然暫時在這服役，但不一定什么時候就出去了。如果姑姑若不想被秋后算賬，就把今天我過來的事情保密，當然，紫娟也不會記恨你。”
那宮女不是不識趣的人。
相反，能在宮里這大熔爐混久的，基本都快成精了。
她就是知道紫娟是太后的人，不一定能在慎刑司呆著長，所以剛剛她才會和紫娟說那么多。
現在又聽了林鈺的警告，她連連點頭，滿臉堆笑：“奴婢曉得，奴婢曉得！”
“多謝姑姑。”
“那林總管先忙，奴婢回去休息了。”
宮女扭著屁股走了。
林鈺回身對二狗說：“二狗，你出去看著點人。”
“得嘞。”二狗也走出去，順手關上房門，眼珠子綠油油地掃視周圍一切。
林鈺回頭看向紫娟。
就見那姑娘渾身顫抖得厲害，雙腳下意識地往后面蹬，但身體被牢牢控制在木樁上，根本動不了。
“林總管……蘇妃娘娘不是我要打的……是太后的命令……”紫娟嚇壞了，以為林鈺是來報仇的呢。
林鈺卻沒急著回答，而是打量著她。
說實話，紫娟的長相很標致，白皙的臉蛋滿滿都是膠原蛋白，此刻有淚珠掛在上面，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她屬于瘦弱型的。
瘦到什么程度呢？腳踝幾乎和林鈺手腕一樣粗。
這樣瘦的姑娘自然不可能有胸，或者說胸就不可能會大。
后世短視頻里看到的那些體重不超過一百斤，而胸獨占十斤的女人，那都是人工做的，雖說手感尚可，但終歸不如原裝的好。
況且單論長相，她也沒辦法和蘇芷虞、鴛鴦她們相比。
只能是中等偏上。
不過有一點林鈺很喜歡，那就是她皮膚很白嫩，有種咬下去就會出水的感覺。
美中不足的是，她那本來白皙的手上居然插著九根銀針。
每根都順著指甲縫扎進去，有血在往外滴。
太他媽狠了。
十指連心啊，這九根針別說女子，就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來了也疼得尿褲子。
見林鈺這樣打量著她，紫娟顫抖得更厲害了，她連連搖頭：“林總管，您饒了奴婢吧……奴婢也沒是沒辦法啊……”
“我知道。”
見林鈺回答得如此冷漠，紫娟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滴落：“能不能別打我了……我求求你……”
“我不是來打你的，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紫娟立刻止住哭聲，納悶地問：“合作？”
“嗯。”
“總管想得到什么？奴婢雖然是太后的近侍，但是對她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林鈺走到她面前，單手捏住她的精致的下巴，看著她滿是淚痕的臉頰，聞著她身上淡淡體香與血腥味，笑道：“我要你與我合作，幫我刺探慕容椿的一舉一動。”
“可是……”紫娟哽咽道，“可是奴婢現在回不去啊。”
“我會想辦法把你撈出去的，不過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僥幸心理。我知道，這些年太后對你不錯，但是你想想，你也不過是她使喚的工具而已。你落難，她連一句話都不說，也不派人來看看你，幫你跟慎刑司的人說說情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這樣的主子，跟著有什么前途？”
紫娟當然知道這些。
以前她總覺得太后很好，對她提攜、照顧，出了門誰見她都要規規矩矩地喊一聲姐姐。
可是慕容椿給她實際好處了嗎？
并沒有。
除了幫她辦事，就是給她捏腳，再不然就是懲罰嬪妃、奴才。
幾個月來紫娟兢兢業業，從未犯錯。
她本以為這次被陛下懲罰，慕容椿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慎刑司捎句話。
但還是沒有。
由此可見，慕容椿就是個極其自私自利的人，甚至她從來沒把身邊的人當人看過。
李蕊如此，紫娟也如此。
想到這，紫娟不免心中悲涼。
林鈺見她低下頭，有動搖的意思，繼續說道：“你再看看蘇妃娘娘，為了我一個太監，竟與太后公然頂嘴，哪怕被你打暈過去了都不服軟。這份情，慕容椿能比嗎？你就不想跟著這樣的主子嗎？”
紫娟抬起頭，那精神清明一片仿佛瞬間想通了什么。
林鈺的話有道理。
就算這次自己僥幸活下來，那下次呢？慕容椿還是不會管自己的。
與其跟著這樣的主子，最后不明不白地死掉。
倒不如先免去這些皮肉之苦，來日再說。
“你要我做什么？”
見她配合，林鈺笑了，“我想辦法撈你出去，你幫我刺探太后的情報。當然，你不要有什么僥幸心理，因為我會牢牢攥著你的把柄。現在，你把太后這幾年做過的臟事都說出來。”
“林總管，我是最近幾個月才到太后身邊的，以前的事情都是李蕊、趙佛海他們做的，我不知道……”
林鈺臉色一冷，“你是不肯合作了？”
紫娟忙解釋，“沒有！總管明鑒啊！我是真的不知道！要不是李蕊去了麟德殿，趙佛海去了內侍監，我也沒有機會伺候太后啊！”
林鈺看著紫娟那焦急解釋的樣子，倒覺得她不像在說謊。
因為她看起來很年輕，如果真是一個跟了慕容椿很多年的宮女，她也不至于連個話都不往慎刑司傳。
看來慕容春是真把她當成棄子了。
呵……這娘們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林鈺點點頭，“也罷，那就換個把柄吧。”
說完林鈺用侵略性的目光，對紫娟上上下下來回打量。
紫娟不知道他一個太監為何這樣色瞇瞇地看著她，直到林鈺伸出手觸碰，她才納悶地問：“總管……你這是想做什么？捏奴婢兩下就能當把柄嗎？”
“當然不可能，告訴我，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正好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