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來斗法的演武場此時劃分成了兩個區域,一半擺上了煉丹爐,一半擺上了煉器爐。
接下來將會同時進行煉丹和煉器的比試。
不過參與煉丹和煉器比試的人數并不多,六個宗門加起來才四十多人。
像是煉丹比試,除了丹霞寶閣同時有十人參加外,其余宗門基本也就一兩個弟子參加。
而清月宗,算上陸澤和齊恒,也才三人而已。
齊恒走到煉丹比試的等候區時,目光不禁又看了看陸澤,
他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來參加煉丹比試,不過他壓根沒有在意,因為在他心里,在場的所有參賽者都是垃圾。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丹霞寶閣最年輕的天才煉丹師——秦書豪。
他一身傲骨,嘴角總是噙著一抹自命不凡的笑容,眼睛里仿佛看不到其他人。
而他身旁的丹霞寶閣弟子,也是滿臉的自信從容,同樣沒有將其他宗門參賽者放在眼里,
在煉丹方面,他們都是有著絕對信心,壓根沒有將其他宗門參賽者當成競爭對手。
此時需要他們考慮的是如何勝過自己同門的師兄弟,如何拿到更好的名次。
負責主持煉丹比試的長老開始宣讀煉丹比試的規則。
比賽共兩輪,第一輪所有人比拼煉制同一種六品的丹藥,品質過關者晉級下一輪。
第二輪則是自由發揮,最終比試誰煉制的丹藥品階更高,品質更好。
當然,同等品階和品質的情況下,煉制過程和細節也會作為評分參考之一。
負責評分的長老團是由各宗門精通煉丹的長老組成,當然還是以丹霞寶閣長老為主導。
而煉器那邊,邱姝真也替陸澤報了名,并向評審長老團,說明了陸澤的情況,解釋了一下。
其實這種事情以前也有過,倒也不算稀奇,大會也沒有規定不能同時參加兩個比試,所以評審長老們也沒有說什么。
但以他們的經驗,這種同時參加煉器和煉丹的弟子,完全是一瓶不滿半瓶晃蕩的人,樣樣都學,樣樣都不精。
來參賽完全就是湊數來了。
只能說清月宗在煉丹煉器上的確是人才匱乏。
……
“好了,以上便是本次丹道比試的規則,爾等可都聽清楚了?”負責主持丹道比試的清月宗長老說道。
“長老,弟子可否直接煉制四品丹藥?”陸澤忽然開口說道。
他的話頓時引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連那目空一切的秦書豪也看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畢竟連他都沒辦法煉制四品丹藥。
這小子竟然上來就要煉制四品丹藥,他是真有本事,還是為了嘩眾取寵?
秦書豪仔細的看了看陸澤,根本不相信他真能煉制四品丹藥。
不只是他,現場那些評審的各宗長老也同樣這么想。
如果這句話是秦書豪所說,他們還能理解,可卻是個清月宗的弟子,他們甚至懷疑,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四品丹藥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最高品階的寶丹,再進一步,就是靈丹了。
在場評審中有一半長老都煉制不出來的。
該不會是他學藝不精,連丹藥的品階都沒分清楚吧?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丹霞寶閣的茯苓長老冷聲問道。
“這位長老,晚輩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因為晚輩還要去參加煉器比試,所以希望可以直接跳過第一環節,煉制一種四品丹藥。”陸澤抱拳說道。
“胡鬧,四品丹藥極難煉制,你若不成功,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大會提供的藥材。”另一位丹霞寶閣的長老說道。
周圍其他參賽弟子雖然沒有說話,但眼中或多或少有些鄙夷,覺得陸澤就是在嘩眾取寵。
“藥材我可以自己出,若煉制失敗了,我自動退出比賽。”陸澤眉頭皺起,斬釘截鐵的說道,
“茯苓長老,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自己出藥材,成功與失敗都由他自己負責。”玄冥地殿的一位長老笑著說道。
他倒是對陸澤產生了一絲興趣,甚至有點期待。
“你要煉制什么丹藥?”茯苓長老又問道,他要先確定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四品丹藥。
“天靈丹,降塵丹、益魂丹我身上有這三種丹藥的藥材,煉制哪一個你們可以選擇?”陸澤聲音淡然的說道。
聽到這話,茯苓長老眉頭皺起,周圍其他長老也是互相對視一眼,這三個丹藥的確都是四品寶丹,且都屬于煉制難度很高的那一類。
再看陸澤那自信從容的神情,莫非他真有本事煉制四品丹藥?
“天靈丹!”茯苓長老說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這天靈丹絕對是三種丹藥中煉制難度最高的。
他不愿相信陸澤能夠煉制出四品丹藥,更不愿意他能煉制成功。
如果他真的煉制出了四品丹藥,那就意味著,這次丹道比試很可能要花落清月宗了。
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結果。
這不只是損失榮譽的事情,他們準備的獎品萬年木心髓也要真的拱手送人了。
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媽的,真的假的,這小子搞什么鬼?”齊恒有些驚訝的看著陸澤,如果這小子真有這么厲害,那清月宗找自己干嘛?
可是如果他沒有那個實力,那眼下對方的做法意欲何為?
嫌自己不夠丟人?
而且他還要去參加煉器比賽,真的不是來搞笑的嗎?
“既然如此,那你便試試看,別怪老夫沒有提醒你,若你失敗了,那就直接淘汰,沒有第二次機會給你。”茯苓長老聲音冰冷的說道,似乎在給陸澤施加壓力。
然而他的壓力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陸澤根本毫不在意:“沒問題,按照比賽規則,我煉制四品丹藥是可以使用自己的丹爐是吧?”
“嗯,可以。”茯苓長老又說道。
“好了,所有參賽弟子準備開始吧。”主持比賽的清月宗長老朗聲說道。
目光也不禁有些期待的看著陸澤,作為清月宗長老,她自然也希望陸澤真能創造奇跡。
所有參賽弟子全部來到丹爐旁,準備開始煉制六品丹藥。
然而陸澤卻是從儲物袋內取出了煉制天靈丹的所需藥材和靈石,然后祭出了丹爐。
這是他的備用丹爐,而非三焱鼎,
畢竟三焱鼎太過珍貴,還是不要暴露的的好,以免惹人覬覦。
區區四品天靈丹,他不用三焱鼎也依舊有把握煉制成功。
隨著爐火升騰,陸澤也開始專注于煉丹之中,齊桓、秦書豪等人也同樣如此。
而在場的各宗長老卻紛紛聚集到了陸澤身旁,想要看看他的煉丹,是否真的有那個本事。
邱姝真也走了過來,站在陸澤身旁,警惕著其他宗門長老的同時,也在關注著陸澤的操作,眼中同樣也充滿了期待。
但陸澤本人卻仿佛旁若無人,完全專注于煉丹之中,操控爐火和靈氣配比,操控著藥材的性質變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茯苓長老看著陸澤那精準而嫻熟的煉丹過程,面色卻是越發的凝重,心里也震驚不已。
從他的經驗來看,這小子的的確確是個煉丹高手,而且經驗極為豐富,如果不發生意外的話,估計真有可能煉制成功。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清月宗怎么會培養出如此厲害的丹道奇才,如此年輕竟然就有這等精湛的技術。
就算他并非清月宗真正的弟子,那如此天才又是何方神圣,師承何處啊?
與他比起來,似乎秦書豪都顯得平平無奇了。
“他若真煉制出天靈丹,那這冠軍非他莫屬了。”茯苓長老的心沉入谷底,一道邪念滋生而出,
但此地還有其他宗門長老,自己任何小動作,都可能會引起注意,被人發覺。
如果真用下三濫的手段破壞選手煉丹,那他們丹霞寶閣的名聲怕是要徹底敗壞了,
所以他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并不敢真的動手腳。
就在這時,濃郁的丹香已經彌漫開來,一圈圈靈力波動自丹爐內不斷擴散而出。
陸澤站在爐鼎前,手掐法訣,精神高度集中,表情極為專注,甚至汗珠從頭上落在袖口上也毫不自知。
而其余參賽選手已經陸續完成了六品丹藥的煉制。
有的人煉制成功了,也有的人失敗了,有的人煉制的品質卻是差強人意。
評審長老們很快就確定了晉級的名單,齊桓和秦書豪等丹霞寶閣弟子都在其列,
剩下幾名則是來自星辰演道宮、玄冥地殿和赤霄仙宗的弟子。
與此同時,天地靈氣突然開始瘋狂向陸澤那邊匯聚,一眾評審長老再次匯聚到了陸澤旁邊。
秦書豪和齊桓等參賽弟子也全都圍了過去,滿臉驚訝的看著陸澤。
“難道他真的能煉制天靈丹?”秦書豪眉頭皺起,內心的驕傲仿佛摔在了地上。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明明自己才是第一天才,所有的目光都應該匯聚在自己身上,這次的丹道最高榮譽也應該屬于自己,而不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家伙。
“肯定會失敗的,煉不成的,不可能煉成的!”秦書豪在內心詛咒著。
而齊恒的拳頭也緊緊握起,目光有些不滿的看向旁邊的邱姝真。
他實在搞不明白清月宗到底什么意思,更搞不明白眼前這小子什么來歷?
他可不相信此人真的是邱姝真的徒弟。
在周圍各種各樣的目光注視下,陸澤一招手,儲物袋內瞬間飛出許多靈石,八塊中品靈石和上百塊下品靈石懸浮周圍,排列成了八卦陣圖的形狀,為丹爐提供充裕的靈氣。
丹爐上方漸漸形成了靈氣旋渦,好似百川歸海一樣,涌入鼎內,融合進了天靈丹之中。
看到此刻,茯苓長老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他知道這小子真的要成功了。
又是一刻鐘后,爐火瞬間熄滅,所有靈力波動內斂,鼎蓋自動開啟,一顆渾圓天成,光暈彌漫的丹藥從鼎內飛出,落入陸澤手中。
“完成了!”陸澤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目光看向旁邊那些滿臉震驚的評審長老。
“真煉成了!”
“讓老夫瞧瞧!”赤霄仙宗和星辰演道宮的長老立刻從陸澤手里接過丹藥,仔細看了看,眼中的驚訝之色更濃。
的確是天靈丹,而且完美無瑕,品質上乘。
丹霞寶閣的長老們也陸續拿過丹藥看了看,眼中神色復雜,心里可謂是在滴血。
他們很清楚,這次丹道比試的冠軍,基本就是此子了,他們的萬年木心髓真的要白白送人了。
當然,除了心疼之外,他們心里其實也很欣賞陸澤,如此驚艷卓絕的天賦,若能成為他們丹霞寶閣的弟子,那就算賠了個萬年木心髓也值了。
所以此刻茯苓長老的心里已經生出了挖人的想法,更何況他覺得此子絕不是清月宗的弟子。
“竟然真的煉成了!”
“他可真厲害!”
“我的天,四品丹藥,這冠軍非他莫屬了!”旁邊的參賽弟子也不禁一陣騷動,議論紛紛。
看向陸澤的目光滿是欽佩,當然也有嫉妒。
比如那齊恒和秦書豪。
“各位長老,怎么樣,是四品天靈丹沒錯吧?”邱姝真上前說道,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心里更是在歡呼。
她雖然對陸澤有所期待,但也沒想到此子如此了得,竟然真的煉制出了四品丹藥,而且看丹霞寶閣那些長老的表情就知道陸澤的天賦有多么驚人。
似乎跟陸澤比起來,他們秦書豪都入不了他們的法眼了。
齊恒卻眉頭緊鎖,咬了咬牙,心里極其不爽,如果自己拿不到這個冠軍,那想要得到一百積分就更加困難了。
難道這是清月宗的計劃?
可是不應該啊,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根本解釋不通。
也許他只是在煉丹方面有所建樹,所以清月宗才沒有將希望完全寄托于他身上。
齊恒還在尋找著合理的解釋,畢竟他不相信陸澤在其他方面也能有如此驚艷卓絕的表現。
而且他修為擺在那里呢,至少斗法比試他就沒戲!
“的確是四品天靈丹沒錯,品質非常高。”茯苓長老點了點頭,聲音深沉的說道,雖然不愿意承認,但眼下也只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不過他再次看向陸澤的目光,已經有了其他的心思,此子留在清月宗簡直是暴殄天物,他們丹霞寶閣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拉攏過來。
“師父,我去參加煉器比試了。”得到評審給出的評價,陸澤當即對著邱姝真一拱手,旋即朝著煉器擂臺那邊跑去。
秦書豪雙拳緊握,面色陰沉,牙齒緊咬,心中不服氣,
他所有的驕傲都不允許自己輸掉今日的比試,不允許自己落后于他人,以往他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無雙,但今日卻被陸澤狠狠的摩擦了。
“我也要煉制四品丹藥,我不能認輸。”秦書豪心中發狠,雖然煉制四品丹藥,他沒有絕對成功的把握,但眼下也只能拼一次了。
否則按照原計劃煉制五品丹藥,那就徹底與冠軍無緣了。
自己被宗門寄予厚望,若今日輸了,都沒臉回去面見師父。
再說陸澤那邊,他來到煉器比試擂臺,向主持比賽的清月宗長老報導,認真聽完了比賽規則。
煉器的比試只有一輪。
所用弟子使用相同的材料和同類的煉器爐煉制飛劍,誰最終煉制的法器品質最高,性能最好,誰就是勝出者。
除非出現難分伯仲的情況下,才會在之后加賽一輪。
此時其他選手的煉制進度已經過半了,好在剩下的時間還算充足。
其實在煉器方面,陸澤并沒有絕對獲勝的把握,但哪怕拿到第二名也算幫了邱姝真大忙了。
所以盡力而為即可。
領取了煉器爐,陸澤仔細研究一番,這煉器爐內的各種陣法有些差,會嚴重影響煉器效率。
于是他取出靈石,以自己的法力將其捏碎煉化,而后以神識引導,開始在煉器爐內重新刻畫陣法。
陸澤的舉動不禁引起了評審長老們的注意:“他在干什么?”
“他是沒有聽懂比賽規則嗎?”
“不對,他這是要修改煉器爐陣法嗎?”
“應該是。”
“這,這符合規矩嗎?”
“好像規則中沒有說不可以自己調整煉器爐性能的。”
“不是,這煉器爐的品階可是比他們要煉制的飛劍還高啊。”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本來他們還覺得這個同時要參加煉丹煉器的弟子,就是純來湊數的。
一瓶不滿半瓶晃蕩的家伙,沒想到上來就開始挑戰高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