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部分內(nèi)地明星和資本在呂楊利用輿論的壓迫下選擇去多捐款,但別是能趕上呂楊和曾梨的捐款數(shù)了,連梨楊影視旗下單個藝人的捐款數(shù)都少有人和公司能達到。
但這對網(wǎng)友們來說足夠了,這些人重現(xiàn)捐的款加起來也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了,網(wǎng)友們已經(jīng)完成了一場‘勝利’。
呂楊也讓韋俊將梨楊網(wǎng)恢復成往日的樣子。
也就紀明還沒怎么玩夠呢,這兩天他重新找回當初在天涯當呂楊黑粉頭子的那種快感,這才爽了兩天就沒得爽了。
但他才跟呂楊抱怨了兩句,就被呂楊又丟去掃廁所了。
5月18號,上頭下令從19號到21號為全國哀悼日,暫停一切公共娛樂活動三天,降半旗,為在災害中死去的同胞志哀。
就連正在傳遞的奧運會火炬也將在這三天里停止。
對影視圈影響最大的,當然是電影院的關閉。
原本就因為災難發(fā)生沒多少人進電影院,現(xiàn)在關了電影院,那正在上映的電影只能捏著鼻子接受損失。
其中損失最多的當然是由房龍和李蓮杰領銜主演,在4月22號上映的《功夫之王》。
靠著房龍、李蓮杰和劉藝菲他們的粉絲,這部電影在災難發(fā)生前的上映20天里,一度高歌猛進,拿到超過1.7億票房。
但災難發(fā)生后,票房就慘淡得很,幾乎停滯,現(xiàn)在又關了電影院,等電影院重開都已經(jīng)是上映的最后一天了。
這還放映個啥?韓三評和米國投資方直接就下映了電影。
雖然在米國以5200多萬美刀的票房成為華語片最賣座的電影之一,但相較其近8000萬美刀的成本來說,遠遠不夠。
原本還想著華夏本土能救回來一些,現(xiàn)在是直接無望了。
“唉~當初要是聽你的就好了。”
韓三評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沒有災難的事,以《功夫之王》前期的表現(xiàn)來看,也不可能靠華夏市場收回成本。
觀眾的評價也早說明了一切,劇本和服化道都是硬傷。
這種外國來給華夏故事編劇,香江的服化道,果然是不行的。
做為最大的投資方之一,中影這次少說要虧掉上1億RMB。
“這可是我從業(yè)以來虧得最多的一次。”
聽到這話,呂楊撇了撇嘴。
那可說不定,如果韓三評繼續(xù)盲目信任這些香江的大導演,大投資,未來只會虧得更慘。
但這話呂楊可不會說出來。
上次他已經(jīng)警告過韓三評兩次了,第一次因為投資實在太高,他自己也害怕,所以聽了;第二次韓三評牛勁兒上來了,投資也沒那么大,就將呂楊的告誡當廢話。
可見韓三評在一些事情上也是個愣頭的。
事不過三,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呂楊已經(jīng)打算以后都不會再說這些了。
這時候,呂楊銳利的眼睛立馬瞄到下面在排練的演員里有個礙眼的,他立馬拿起擴音喇叭對那邊怒吼。
“第二排第五個那個演員!說的就是你!敲個缶怎么跟個娘們似的?難道你要讓災區(qū)人民和其他民眾在奧運會看到你這副鳥樣?給我使勁兒!重新來過!”
“是!”
那個被點名的男演員瞬間臉漲得通紅。
周圍的其他演員都沒看他,也沒人會笑。
大家訓練加排練了那么久,誰不是筋疲力盡?
或許他只是有些脫力而已。
呂楊同樣知道,他也很想讓他休息,但他現(xiàn)在站的位置不容許他為了一個人拖累整體的排練。
看到重新開始排練后,那位男演員和其他演員都依然賣力,呂楊點了點頭,走到烈日下陪他們暴曬著,然后頭也不回地對身后的韓三評說道:“你也看見了,我這忙得很,你要想找人抒發(fā)郁悶還是找姜紋或著其他人去吧。”
韓三評走到呂楊身邊,略微不爽地說道:“我就說兩句而已,真以為我閑著呢?我忙的可不比你少,還不是上頭要我來找你。”
“哦。”
呂楊平淡地回答讓韓三評有點抓狂。
“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上頭讓我來找你!還是電影局的大領導!”
“哦。”
呂楊的回答還是那么平淡,眼睛始終不離下面正在排練的演員們,根本就不關心韓三評口中的大領導,也不關心對方為什么找他。
見他這副樣子,韓三評幾次想對著呂楊的屁股踹幾腳,到最后還是忍住了。
沒好氣地說道:“這次你嘲諷大半個圈子的事,做得好,做得對,領導也夸贊你來著,但是,梨楊網(wǎng)以個人意志行動所帶來的影響力太過恐怖了,所以···”
呂楊終于是回頭看他了,冷笑道:“所以我剛敲打完別人,現(xiàn)在輪到你們來敲打我了是吧?”
韓三評沒有說‘是’,但兩人都門清得很。
韓三評重新組織了下措辭,說道:“領導并不是針對你,而是梨楊網(wǎng)在輿論方面的威力太大了,沒有限制的自由就是在放縱,它絕對不能成為個人意志的工具。”
呂楊不再理他,重新看向下面的演員。
“所以呢?”
韓三評長出一口氣,呂楊愿意松口就好,就怕呂楊牛勁兒一上來,不管上頭的命令,那他們其實拿呂楊和梨楊網(wǎng)也沒辦法,畢竟這是一家合法公司,他們的股份也不足以有決定性的影響。
真要用強制手段,到時候輿論也不好搞。
“要么中影追加投資,拿到更多的話語權(quán),比如一票否決權(quán),要么,你以后要動用梨楊網(wǎng)的力量前都需要報備,我們會視影響大小給予決定。”
呂楊沒回頭,也沒答應,而是冷笑著問道:“你們又怎么認定,你們的決定是對的呢?”
聽到這句話,韓三評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么個人關系了,冷著臉沉聲道:“呂楊!注意你的言辭!你這句話很危險!”
“呵~危險?”
呂楊終于是轉(zhuǎn)過頭來看他,目光卻是意味深長。
“老韓,你沒發(fā)現(xiàn)時代變了嗎?”
韓三評皺著眉頭:“你什么意思?”
呂楊繼續(xù)說道:“就像這次的事情,如果放在十幾、二十年前,或者干脆就拿當年的唐山和大洪水舉例,當時全國上下一心,救援救災,影視圈也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甚至家里窮得叮當響了,也要把家里的鍋捐出去,現(xiàn)在呢?你會發(fā)現(xiàn)影視圈還是那些人,甚至他們比以前混得更好了,但他們現(xiàn)在又做了什么呢?”
韓三評說不出話來。
即使他現(xiàn)在跟呂楊站在烈日下,卻是全身冰涼得很。
而呂楊繼續(xù)說著讓他內(nèi)心受到?jīng)_擊的事。
“時代變了,人心也變了,同樣的,群眾能看到事情方法和渠道也更多了,現(xiàn)在是信息時代,信息傳輸太快了,不像以前,那些人躲在角落里齷齪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也就一圈子人知道,現(xiàn)在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全國人都會知道。”
“群眾監(jiān)督和發(fā)聲的渠道也在變,你們還以為控制了梨楊網(wǎng)就能控制輿論的導向了?會有更多渠道的,就跟水流一樣,你堵住了一個地方,水流就會拐彎,還會產(chǎn)生分支,輿論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我或其他人來引導,他們自己就會跟著真相走,哪怕有時候會走彎路。”
韓三評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愣住了,實在是呂楊說的話信息量太大了。
看他這副樣子,呂楊笑了笑,回頭又看向下面的演員。
“我選第二個。”
“什么?”
還在出神的韓三評一下就被呂楊這句話打斷了情緒。
呂楊頭也不回地說道:“我說,你剛才不是說給我兩個選擇嗎?我選第二個,你們想給我套枷鎖,那就套憋,反正梨楊網(wǎng)成立那么多年來,我自己動用梨楊網(wǎng)的輿論力量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我自己不去用梨楊網(wǎng),但你們和其他人也別想!就讓它自由地發(fā)展吧!”
韓三評深深地看著呂楊的側(cè)臉,認識呂楊這么多年,他好像一下子不認識呂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