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聲音壓得極低:“新武會算個屁?這些年靠著拉攏些旁門左道才日漸興隆,真要比起戰神盟、閻羅殿和武道軍,連提鞋都不配。況且你想錯了。”
“若他不得罪新武會,事事平順,我們王家又有什么機會攀附?這正是我們王家崛起的最好時機!”
不遠處,何家家主何振海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震驚與懊悔,他看向身旁的何海月,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押錯寶了......海月,我們終究是低估了這個小子,他哪里是璞玉,分明是一尊藏著鋒芒的兇神!太可怕了......”
何海月抿著唇,望著臺上那個孤傲的身影,眼中滿是復雜,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青石鋪就的武道臺上,肅殺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碎裂的石塊散落四處,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手,在臺面上留下了道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如同大地被撕裂的猙獰傷口,觸目驚心。
司徒雄負手而立,青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卻難掩他周身的戾氣。這位執掌西部新武會多年的副會長,此刻面沉如水,眼底翻涌著滔天怒火。
他緩緩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無論是名門長老還是世家子弟,無不低頭避讓,不敢與他對視。
“年輕人。”他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遍了演武場的每個角落,“你可知道,這方武道臺,承載著西部大區武林近百年的規矩?”
肖晨靜靜立在臺心,墨色衣袂上濺落的血跡,宛若一朵朵暗紅的紅梅綻放在素絹之上,格外刺眼。他抬手,用指尖輕輕抹去唇角殘留的血漬,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沒有半分懼意:“規矩?”
他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嘲諷:“若是真講規矩,方才陸豐男從背后偷襲我時,司徒會長怎不見有人出來主持公道?那時的規矩,又在哪里?”
“轟!”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嘩然。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輩武者面露愧色,紛紛移開了視線。
肖晨的話,恰好戳中了他們心中的軟肋。方才陸豐男偷襲,他們并非看不見,只是礙于新武會的權勢,選擇了沉默。
司徒雄眼中寒光驟然乍現,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青袍無風自動:“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竟敢在老夫面前巧言令色!今日若不給你些教訓,只怕來日西部大區武道界,再無半分秩序可言!”
他話音未落,整座武道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以他足尖為圓心,堅硬的青石板“咔嚓”作響,寸寸碎裂,蛛網般的裂痕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連臺邊的護欄都開始微微晃動。一股磅礴的氣勢如同山岳壓頂,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逼肖晨而去!
“司徒前輩息怒!”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清風般倏然而至,輕飄飄落在二人之間,恰好擋住了那股磅礴氣勢。
來人約莫四十上下,面容儒雅,頷下留著三縷短須,腰間懸掛的青鋼劍雖未出鞘,劍鞘上流轉的寒光卻透著凜冽的殺氣,顯然是位用劍高手。
“原來是青陽劍派的林正浩長老。”司徒雄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悅,“怎么,你們青陽劍派,也要插手新武會的事?”
林正浩對著司徒雄拱手一禮,姿態不卑不亢:“司徒前輩言重了。晚輩并非要插手,只是覺得,這位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若是折損在此地,實在是我西部武林的一大損失。”
他轉過身,看向肖晨,眼中帶著幾分欣賞,溫和一笑:“小友方才與楊南天交手時,所用的那招‘驚鴻一指’,指力凝練如劍,鋒芒逼人,可是得自東海劍圣的真傳?”
肖晨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東海劍圣?呵呵,我倒是見過他一面。不過真傳算不上。前些年他被困在極北冰原,是我救了他一命。后來他非要纏著教我幾招,我推脫不過,也不過是隨便學學罷了。”
“什么?!”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不少人直接站了起來,滿臉難以置信。東海劍圣乃是當世絕頂高手,三十年來從未收過一徒,多少人求著他指點一句而不可得,能得他親授武功,已是天大的機緣。可肖晨倒好,不僅說是“隨便學學”,還說東海劍圣“纏著教他”,這也太能吹牛了吧!
林正浩臉上的驚訝瞬間轉為驚喜,眼中光芒大盛:“原來如此!小友竟有如此機緣!既然如此,不知小友可愿入我青陽劍派?我派與東海劍圣素有淵源,若是小友肯來,晚輩愿以長老之禮相待,定不會埋沒你的天賦!”
司徒雄勃然變色,厲聲喝道:“林正浩!你敢!你這是要公然與新武會為敵!”
“司徒前輩誤會了。”林正浩從容不迫地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晚輩只是不忍見良才美玉明珠蒙塵。況且......”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楊南天與陸豐男的尸身,意有所指地說道:“今日之事,孰是孰非,在場諸位都看得分明。若是此事傳揚出去,說新武會縱容下屬偷襲,反倒為難正當防衛的年輕人,只怕對協會的聲譽,并無益處。”
司徒雄臉色鐵青,袖中的雙拳握得更緊,指節幾乎要捏碎——他何嘗不知道今日理虧,可若是就此罷手,他堂堂新武會副會長的顏面,還有新武會的威嚴,豈不全然掃地?
“林長老的好意,肖晨心領了。”
就在這時,肖晨突然開口,打破了場上的僵持。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金色劍氣若隱若現,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芒,“只是我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不喜受門派束縛。”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司徒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況且今日之事,尚未了結。”
林正浩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錯愕——他萬萬沒想到,青陽劍派如此優厚的條件,這年輕人竟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要知道,多少武者擠破頭都想加入青陽劍派,更別說長老之禮相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