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貴客來啦！”
見他們一行人過來。
那群美麗的姑娘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簇擁著許哲坐到最下方的待客位上。
為首的姑娘笑得像朵盛開的山茶花，聲音清脆悅耳。
“老板，您放心！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糯米酒，甜絲絲的，不上頭！”
話音未落，頂端的酒壺已經再次高高舉起。
許哲仰起頭，張開嘴，一道清冽的酒線便精準地落入他口中。
酒液入口，一股冰涼的觸感瞬間滑過喉嚨，緊接著，便是預料之外的滋味。
根本不是單純的甜！
那股糯米的清甜之下，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辛辣，如同最烈的燒刀子，后勁十足！
這哪里是不上頭？這分明是一杯封喉的溫柔刀！
可箭在弦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許哲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吞咽。
酒液源源不斷，仿佛沒有盡頭。
他喉結滾動，咕咚咕咚，感覺自己像個被強行灌溉的無底洞。
周圍的喝彩聲、姑娘們的嬌笑聲，仿佛都隔了一層，變得有些不真切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哲感覺自己少說也灌下去了半壺。
胃里火燒火燎，一股酒氣直沖天靈蓋。
他再也撐不住，連忙抬起手，用力地揮舞著。
“停停停！夠了！真夠了！”
酒線戛然而止。
“噗——哈哈哈！”
一旁的孫玉竹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許哲這般狼狽又滑稽的模樣。
許哲抹了把嘴，臉上已經泛起一層健康的酡紅。
他重重打了個酒嗝，一股濃郁的甜酒香瞬間散開。
他瞪了孫玉竹一眼，帶著幾分醉意，嘿嘿一笑。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嗎？這酒……嗝……味道真不錯，表姐也去嘗嘗！”
“我？我不會喝酒！”
孫玉竹連連擺手。
可那群熱情的姑娘哪里肯放過她。
見她是個女生，立刻嘰嘰喳喳地換上了一套小巧的酒具，高聲喊著。
“這位姐姐喝我們專門給女客準備的桂花米釀，甜得很，養顏的！”
盛情難卻，孫玉竹也被半推半就地按在了椅子上。
不同于許哲那邊的山洪暴發，流向她的酒液細細柔柔，入口滿是桂花的芬芳和米酒的甘甜，幾乎嘗不到酒味。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幾口，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連日來的陰霾與疲憊，似乎都隨著這微醺的暖意消散了不少。
整個人，前所未有的輕松。
李建國見氣氛正好，又帶著興致勃勃的兩人在廣場上四處游玩。
可沒走多遠，一陣夾雜著寒意的夜風吹過。
許哲只覺得腳下發軟，眼前的篝火和人影開始旋轉、重疊，天旋地轉。
那祈豐酒的后勁，終于是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來。
他晃了晃腦袋，強撐著最后一絲清明，抓住李建國的胳膊。
“李縣長，不行了……我得回酒店休息了。”
李建國一看他臉色，便知他已是強弩之末，連忙安排司機和保鏢護送他們回去。
回到酒店房間，許哲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酒精麻痹了身體，但他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摸出手機，憑著記憶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年婉君清冷又帶著一絲擔憂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喂？老公？事情辦完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許哲心中瞬間一片柔軟，醉意似乎都消減了幾分。
“辦完了，很順利。”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明天就回來。”
“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這邊的米酒，好喝。”
簡單地聊了幾句，掛斷電話，許哲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掙扎著起身，準備去沖個澡。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許哲眉頭一皺，這個時候，會是誰？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門邊，打開一條縫。
只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妝容艷俗的年輕女人正站在門口，手里捏著幾張花花綠綠的小卡片。
許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前世他年輕時就是個街溜子，這種陣仗見得多了。
他猛地拉開房門，那女人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正要把卡片遞過來。
“帥哥，一個人住酒店寂寞嗎？我們這兒有……”
“滾。”
一個冰冷至極的字，從許哲的牙縫里擠了出來，眼神森然如刀。
那女人被他身上陡然爆發出的煞氣嚇得一個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
砰！
許哲根本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將門重重地甩上，反鎖。
門外的女人愣了幾秒，隨即氣急敗壞地拍打起房門，嘴里不干不凈地叫罵起來。
“什么東西！給你臉了是吧！裝什么正經！”
許哲充耳不聞，眼底的最后一絲醉意被這突如其來的惡心事驅散得一干二凈。
他轉身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身體的燥熱和心頭的煩惡。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許哲便帶著精神飽滿的孫玉竹，在李建國和王建城等人的熱情相送下，驅車離開了安縣。
返回中州的公路平坦而漫長，許哲闔著眼假寐，腦中卻在飛速復盤。
太陽能熱水器的合同已經落袋為安，那五百萬的投資，將在不久的將來，撬動起一個數以億計的龐大市場。
……
元宵節的燈火，很快在中州城的夜幕中次第點亮。
街頭巷尾彌漫著湯圓的甜香，和若有似無的硝煙味。
年，算是徹底過完了。
南下打工的浪潮再次涌起。
工廠的機器重新轟鳴，整個社會像一架上緊了發條的巨型機器，開始了新一年的運轉。
許哲沒有耽擱，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吳凱。
“吳少，我是許哲，曦和傳媒跟中州電視臺的合作，可以啟動了。”
電話那頭的吳少顯然還記著他，語氣熱情得很。
“許哥！您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臺里那幾個頭頭腦腦，我都熟得很！”
“您說的那個《超級贏家》的節目策劃，我看了，絕對能火！”
事情辦得異常順利。
吳少的人脈加上許哲提供的、超越這個時代的節目創意，幾乎沒遇到任何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