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個貼身保鏢是阿伯親自挑選的,他并不是天生的精神疾病,而是在一次戰役中受到重傷,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李澤輕輕皺眉,既然阿伯是有貼身保鏢的,為什么還會遭受意外?而且這位貼身保鏢看起來滿臉焦急的神色,似乎想要表達些什么,卻又無法敘述清楚。
“你先別著急,有什么話慢慢說,你是不是想表達些什么,或者你知道,阿伯這兩天都遭遇過什么?”
這是貼身保鏢的情緒有些失控,他咿咿呀呀地不停描述著,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驚恐,到最后居然蹲了下來,不停的揮舞著雙手上下晃動,但誰都不知道他這個動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皙少年不愿放棄,他覺得這個貼身保鏢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東西或者經歷過什么,才想用這種方法來表達他曾經看到的景象。
李澤卻輕輕嘆了口氣:“在我們那個國家,這種精神有障礙的人是不能作為證人出現的,雖然可以通過他們的猛些異常動作進行推理,但是不能成為重點的偵破對象。”
李澤一直都在向白皙少年透露,刑偵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他必須遵守的原則和底線,雖然他現在的身份是偵探,但卻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白皙少年輕輕嘆氣,把那位貼身保鏢扶了起來。
“可我覺得奇怪,他是阿伯的貼身保鏢,本來就有保護他的責任和義務,如果他真的看到了什么,為什么不沖上去阻攔?”
大家都知道這位貼身保鏢雖然腦子不好,伸手卻很不錯,而且力大無比,在整個寨子都很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李澤苦笑,如果真是這樣,就只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解釋,當時這位貼身保鏢雖然看到了,但是由于某種原因不能自由活動,干著急沒有辦法。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么他現在的反應如此激烈……
當然還有一種解釋,在他看到的視覺范圍內,那名兇手也是對他相當重要的人,他不愿意阻攔,更不能阻攔,甚至不能在事發之后站出來揭發。
“他的頭腦本身就有問題,所以不能用普通人的邏輯來看待,我懷疑那件事情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沖擊和影響,所以他的動作反應才會如此的過激……”
此時貼身保鏢的狀態更加詭異,就算是被人扶了起來,他依舊甩開身邊的人,繼續蹲在地上,重復了同一個詭異的動作,一邊揮舞雙手,嗓子還發出嘎嘎的聲音。
“趕緊把他給我拽出去,那現在已經完全封了,無論他想表達什么,都不作數了!”
阿古巴吩咐手下人,趕緊把已經封了的貼身保鏢帶了出去,本來就一個頭兩個大,誰還耐心陪著一個傻子玩呢?
但是這個傻子詭異的動作卻給李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覺得這個動作肯定有某種含義,李澤忽然間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什么,他馬上翻出自己手機中,已經拍好的尸體局部照片。
“我明白了,那位貼身保鏢想要向我們展示的就是案發時候,他所看到的行兇過程!他當時的確就在現場,而且目睹了全部的過程!”
白皙少年和阿古巴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李澤指了指照片之中死者的額頭:“之前我就曾經說過,死者頭部經過反復猛力撞擊,造成的顱內大出血,我在尸體檢驗時發現阿伯的后腦,有輕微的紅腫,而且還有脫發現象,這種情況你們能聯想出什么?”
阿古巴陷入沉思,這種事情對他來講簡直就是頭腦風暴,但是白皙少年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啊,松手當時是抓著阿博的后腦頭發強制型的,向同一個地方不停撞擊,這也就可以完美解釋死者身上奇怪的傷痕是從何而來的。
白皙少年打了個寒戰,腦補一下,當時的場面就慘烈的很!
“我去!誰這么缺德,簡直是慘無人道,只能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者下手?這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這樣更證實了李澤之前的推測,這應該是過失致人死亡,兇手應該沒有謀殺的心思。
這時李澤將目光落到了其他幾名,見過阿伯的人身上,這幾個人剛反應過來,原來阿伯已經被人殺害了。
其中一名戴著頭巾的女性開口了:“這件事情與我無關啊,我的確是在昨天見過阿伯,并且跟她產生了一些矛盾和爭執,但我發誓我是從來沒有想過,對一個老人下手的……”
大概是怕自己有嫌疑這位女性的表情顯得很緊張,李澤的不以為然,雖然阿伯瘦小,畢竟是男人。
“除非是非常強壯的女性,否則不會成為重點懷疑的對象……更何況,能對那位貼身保鏢造成威懾力的,在你們寨子里一共也沒有幾個人吧?這個人不僅僅是地位非常高,而且還和阿伯有著利益上的沖突,我需要一個名單……”
不得不說,阿古巴的腦子雖然不太好用,但是做事效率是非常高的。
時間不長,他就根據男主所總結的兇手各個特征,總結了一份名單出來,瞬間把范圍縮小了不少。
而之前男主讓阿古巴放出的風聲終于有了回應,根據阿古巴的說法,寨子的大部分人都還是同意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們有些與阿伯交情不淺,有些也是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所以這些人主動表示,希望阿古巴能夠帶人到他的勢力范圍進行搜查。
“我覺得這些同意的人啊,都是心胸敞亮的,應該沒什么嫌疑,否則也不會讓我去搜查了?”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不不不,我和你的看法完全相反……我覺得那些拒絕搜查的人反而沒什么嫌疑,而這些同意搜查的人,其中肯定就包括了那位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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