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海因里希將艦船藏在了加約島,這是一個小型島嶼,位于凱米托港西南位置。
凱米托港有任何風吹草動,藏在這里的斯文都能第一時間發現。只需要半個小時,他便能駕駛著艦船趕回去。
弗蘭克是斯文特意從美國東部請來的,這家伙身家已經翻了十幾倍,成為了東部有名的大亨。
他現在經營著縫紉機、服裝、拉鏈批發等生意,即便新英格蘭地區的水力紡紗技術在他這里也不再是秘密。憑借如此多的專利生意,他拉攏了各地區的商人組成了一個商業聯盟,壟斷了北方大部分地區的相關生意。
原本手搖式縫紉機的生產商——盛家公司被弗蘭克搞垮,腳踩式縫紉機以及分期付款迅速風靡北部,透支未來的生活方式令美國民眾感覺新鮮,沒有任何顧慮。
所以,當斯文·海因里希發出邀請,弗蘭克沒有任何猶豫,放下手頭的工作便從紐約奔向舊金山。在進入南圣胡安后,被那里留守的船只帶來了巴拿馬。
他跟斯文的關系名簡單明確,不是朋友,僅類似于生意伙伴。
斯文曾經明確告訴過他,跟他這種資本家合作,談友情是靠不住的,只有用利益拴住才是最可靠的生意伙伴。
弗蘭克認同這一點,只不過他是被拴住的那一方,以至于在跟斯文的合作中,他沒有任何安全感,斯文可以隨時踢掉他。所以他只能盡力發展自身,在政治方面耕耘,以祈求能夠幫助斯文,成為一個有價值的人,完成雙方的互利互惠。
似乎,這一次被急匆匆叫來,就是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刻。
腳下的艦船正在飛速行駛,甲板上,他跟斯文兩人對坐,夜間的風濕潤而清涼,他看著遠處炸響的炮火光亮,驚詫道“先生,現在能告訴我是要干什么了嗎?”他下午便見到了斯文,但兩人沒有聊天,因為斯文以困頓為理由休息去了。
直至夜幕降臨,弗蘭克才見到斯文,被邀請來甲板就餐。
“我得請你幫我一個忙!”斯文笑著舉起手中酒杯。
弗蘭克一聽,頓時露出驚喜,他急忙舉起酒杯碰杯,笑道“盡我所能!能具體說說嗎?”
“先不著急,這件事沒那快,也沒那么容易解決!”斯文飲了口酒,不忘問道“對了,你是什么黨來著?”
“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核心資助者之一,新的共和黨全國委員會我也擁有很大話語權!”弗蘭克有些得意“想競選總統,他們都需要求我掏錢幫忙!”
分期付款衍生出了一個黑幫組織,專門負責要回貸款人沒有償還的那一批欠款。而弗蘭克又在民主黨和共和黨占據主要地位,自負的說一句,他現在黑白通吃。
“厲害!”斯文贊嘆一聲,發自內心。
弗蘭克趁機道“先生,不如你先跟我說要辦什么事情,我現在就能給你一個答復。”可這時,耳畔的槍聲突然清晰,他愣了一下,扭頭往聲音傳來方向看去,詫異道“我們要靠岸嗎?”
“對的,我要讓你看一眼我們公司新研制出來的武器,這個武器可以令你我雙方的合作更加緊密!”斯文起身走向欄桿,眺望遠處激烈的槍響。
另一艘艦船靠的更近,船長已經將船體靠在了躉船上!
弗蘭克眼前一亮,急忙起身站在斯文身邊。合作更加緊密,就意味著斯文愿意給他更多的利潤。他不在乎斯文請他辦什么事情,只要利潤足夠,他能撬動更多的政治資源。
“是什么樣的合作呢?”弗蘭克詢問。
斯文拍拍他的肩膀“先看武器。”
弗蘭克立刻不再多言,仔細看向戰場。
夜色中,雙方的火力可以通過槍口的火光看清,聽聲音同樣可以判斷。即便弗蘭克對戰爭不敏銳,也能看得出來斯文·海因里希的軍隊處于下風。
陣地最后方亮起燈火,大量士兵正提著步槍,飛快地沖向剛剛停靠的艦船。
“先生,要輸了?”弗蘭克一怔,情況不對吧?士兵為什么在撤退?
他理解斯文·海因里希的做法,擁有實力,就要展示!這可以震懾敵人,也可以令盟友更加死心塌地!
可弗蘭克不在意這個,因為他清楚斯文·海因里希是加利福尼亞的霸主,單憑這一個身份,就可以威懾敵人以及令盟友死心塌地。
可是,巴拿馬這種中美洲的垃圾地方,憑什么能夠跟加州軍隊戰爭,并占據上風的啊?
“仔細看,記得把嘴巴張開!”斯文笑著提醒。
.....
防線最前端,指揮官本杰明注意到了艦船,顯然敵方同樣也是,要不然壓力也不可能突然變大!
他大吼道“所有人后撤,各班班長帶頭走,排長排在中間,連長最后,快快快!”
命令一經下達,所有人立刻跳下射擊臺,各班組織隊伍,迅速往后方沖。本杰明·福特扯拽手中長線,防線前方的炸藥包轟然爆炸,阻擋了巴拿馬軍隊的靠近。
炸藥包響起的那一瞬間,本杰明·福特左右觀望,確定沒有人留下,也沒有戰友的尸體被拋下,一貓腰,飛快地往后方沖。
他很想知道家里新研究的武器是什么,凱蘭·納什白天不告訴他,現在終于可以見分曉了。
當他跑到隊伍最后,只見凱蘭·納什正奮力地搖著搖臂發電機,他看向本杰明,急忙喊道“過來換我!”
本杰明不疑有他,立刻過去接手。只見凱蘭·納什站起向外觀望,洪流般的巴拿馬軍隊跳進戰壕,遠處的空地上影影綽綽擠滿了人,甚至林中亮起了火把!
“伙計,讓你見識一下詹姆斯炸藥!”凱蘭·納什咧起一個嗜血的笑容,毫不猶豫地按動了隱藏的開關,這是軍隊研究出的電雷管起爆方式。
開關按下,凱蘭·納什立刻抓住本杰明·福特往后方的安全區沖,他心跳飛快,沖安全區內的所有人高喊道“聽我命令,臥倒!張大嘴巴!”
士兵們立刻臥倒,而本杰明則被凱蘭·納什壓在了身下。
本杰明氣的要罵人,可身下傳來的震動聲令他止住臟話,不自覺地張開嘴巴!
......
埃蘭將軍帶著自己的親衛隊靠近戰場,借助著月光,他臉上笑意彌漫,這場戰爭是他們勝利了,美國佬不過如此!
他看向正敲鑼打鼓吹嗩吶的軍樂手,大喊道“大點聲,加快節奏,讓我們更多的士兵沖進去!”
話音落下,軍樂手猛吸一口氣打算用力吹,忽然腳下傳來震動聲,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震耳欲聾的聲音猛然響起,美軍陣地上、陣地前的空地以及障礙物忽然爆炸!
埃蘭愣愣的看著戰場中的士兵被突然出現的煙塵吞沒,借助著月光,塵土被巨大的沖擊波以環形飛速襲面,壯觀的蘑菇云升起,蘑菇云中,火光迸發!
他的思緒無比清晰、敏銳、快捷,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不妙。
“轟隆隆!”
雷霆般的炸響就在耳邊響起,沖擊波也隨之而來!
埃蘭的臉色在這一霎那蒼白無比,然后被沖擊波直接掀翻在地,屁股下的駿馬受驚,倉皇逃竄,其余軍官座下的馬匹同樣不受控制,要么被沖擊波掀飛,要么被駿馬掀翻!
整個天空忽然變亮,好像太陽從未落下!
樹木東倒西歪,樹葉被吹的嘩嘩作響,好幾分鐘才恢復平靜,但平靜之后,大量沖沖進戰壕中的巴拿馬士兵再也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埃蘭踉蹌的扶著樹木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向戰場,只見戰場中央好像經歷了一場恐怖地震,剛才鮮活的生命在這場爆炸中被飛速奪走!
“呵...呵...”埃蘭呼吸急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軟,栽倒在地。
他距離戰場太近了!
而戰壕后方,本杰明·福特怔怔地站起身,跟他擁有同樣表情的人很多,都直愣愣地,神情恍惚著。
“我們的杰作?”他機械的看向凱蘭·納什。
納什心有余悸,但并未表笑,反而得意道“當然!”頓了頓,他翻出壕溝安全區,看向周圍嘖了一聲“但我沒用過這么大的劑量!巴拿馬軍隊的士兵好像都死了!”
本杰明·福特深呼吸,血腥味充斥鼻腔。他剛才趴在地上,盡管納什壓在他的身上,但爆炸出現的那一刻,他依舊被震的騰空了1cm!
....
艦船上,親眼觀摩了這場戰爭的人一時間無言,他們真的沒有見識過威力這么大的炸藥,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斯文的頭發被沖擊波吹的亂糟糟的,他笑著開口,問“伙計,如何?”
費蘭克張大嘴巴,因躲避沖擊波狼狽的趴在甲板上,雙手死死攥著欄桿,一時間不知說些什么!
斯文滿意對方的狀態,他敲響欄桿,叮叮作響,高舉手中酒杯望向所有人,高喊道“勝利!”
聲音將所有人從震驚中拉回來,笑容出現在所有人臉上,士兵們振奮道“勝利!”
本杰明·福特聽到了船上的歡呼,哈哈大笑,他攥緊拳頭,拿出了激進派的果決,指著樹林道“兄弟們,拿上你們的槍械跟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