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姜如月反應過來,就被顧嘉許牽著往機場外走。
風不斷吹動他的頭發,他渾身都透著釋然與平靜。
姜如月瞬間有些心疼,知道他還是想和秦霜好好相處,可一切都晚了。
顧嘉許已經長大成人,秦霜沒法再和他多親近,只能維持基本的和諧。
如今有了星星和月亮,秦霜的注意力更是全落在了兩姐妹身上。
顧嘉許看出姜如月眼中的心疼,輕輕一笑。
“你也沒必要心疼我,我已經長大了,沒必要一直纏著媽媽,只要她平安幸福就好?!?/p>
“走吧,我們回家?!?/p>
他牽著姜如月上了車,很快離開機場,將那些情緒遠遠拋在腦后。
回到家后,顧嘉許就開始打掃衛生,姜如月也上前幫忙。
她知道,顧嘉許需要通過這些事發泄壓抑的情緒。
等顧嘉許痛痛快快打掃完后,就進浴室洗了澡。
他走出來時,眼眸帶著清淺的笑意。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我們去買菜做飯吧?!?/p>
在顧嘉許眼里,所有事好像都解決了。
賀綰綰被控制,男配老老實實開公司,暫時不會再鬧幺蛾子。
他太希望過上平靜的日子了。
姜如月答應下來,跟著他一起去超市買菜,很快提著大包小包出現在別墅門口。
結果一道身影忽然攔住顧嘉許,對方搓著手,笑呵呵地說。
“嘉許,你好久沒回家了?!?/p>
顧嘉許腳步一頓,眼神里滿是厭惡。
眼前的人是顧建國。
“你怎么來了?”
他一看到顧建國,就想起當初的一幕幕。
那些事雖然比不上后來的波折,卻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顧建國看著他手里的東西,伸手就要幫忙。
“我幫你提,這么重,你怎么提得起?我們先進去再說。”
他轉身就往別墅走。
顧嘉許拽住他,冷冷開口:“你有什么事,就在這說。”
顧建國看了一眼姜如月,猶豫不決:“要不還是換個地方,我有事想找你幫忙?!?/p>
顧嘉許冷冷一笑:“有什么事就直接說。”
他加重語氣強調,顧建國一咬牙,毫不客氣要求。
“你有空跟我去一趟醫院嗎?”
顧嘉許愣了一下,疑惑地掃了他一眼:“去醫院干什么?”
顧建國咽了咽口水,解釋:“我生病了,你能去醫院給我配型嗎?我記得你的血型跟我一樣?!?/p>
他緊緊抓住顧嘉許的手。
顧嘉許只覺得荒唐,用力甩開他,緊盯著顧建國的臉。
對方面色紅潤有光澤,壓根不像生病的人。
他一下就識破了,冷冷追問:“到底是誰生病了?”
顧建國的面色瞬間鐵青,像調色盤一樣精彩,甚至有些氣憤地喊道。
“你沖我大喊大叫什么?我也是沒辦法了!”
“你阿姨生了個兒子,剛出生就得了白血病,我錢都花完了,只是想找你配個型,看看能不能救救他!”
顧嘉許聽到這話,更覺得荒唐。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你不清楚嗎?還想來這蒙混過關?!?/p>
“當初你拿了錢,就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p>
顧建國被他指著,瞬間更生氣,半天才勉強吐出一句。
“你、你個白眼狼!我好歹也養你二十多年吧!”
顧嘉許被氣笑:“你說這話時能要點臉嗎?養我長大的是媽媽,不是你。”
緊接著,他轉頭朝保鏢吩咐,“把他丟出去?!?/p>
保鏢大步上前,拽住顧建國就往馬路旁走。
顧建國依舊不甘心,朝著姜如月大喊。
“姜總!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你要救救我兒子?。∷€只是個孩子!”
說到這里,他居然哭了出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顧嘉許轉過頭,看著他為別人傷心的模樣,只覺得難以置信。
在他眼里,顧建國從來都是強勢又不講理的人,從不會為任何人流淚,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家伙。
姜如月看見顧嘉許的神情,低聲詢問:“如果你想幫他的話,我可以幫忙的?!?/p>
顧嘉許心口滿是苦澀,又想起死去的養母,現在該稱她為阿姨了。
他始終忘不掉,送她下葬那天。
雨水濺濕腳踝,那種寒意與潮濕在全身擴散,永遠無法忘懷。
“不用,他自己做的孽,自己想辦法解決?!?/p>
這是顧嘉許第一次這么狠心,他轉過身走進別墅。
顧建國還在外面喊,姜如月一揮手,保鏢立馬堵住了他的嘴。
她提著東西追進去,就看見顧嘉許在廚房忙碌,低著頭洗菜、切菜,看起來沒任何不對勁。
可姜如月知道,他還是不忍心,正在不斷糾結。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姜如月緩步上前,輕輕抓住他的手。
“無論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也會幫你一起解決。”
顧嘉許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抬眸時眼眶有些紅。
“謝謝你的理解,我會派人給那個孩子送錢,但配型的事不可能?!?/p>
“你不是餓了嗎?我們趕緊做飯吧。”
他開口轉移話題,姜如月也沒再提起。
兩人一起在廚房忙碌,很快做出一桌子飯菜,香氣在空氣中回蕩。
顧嘉許和姜如月剛坐下,秦霜就帶著雙胞胎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道身影。
顧嘉許看到對方,眉頭一皺,態度瞬間冷下來:“你怎么又來了?”
顧建國嬉皮笑臉地說:“我這不是撞見你親生母親了嘛?!?/p>
“跟她說起我的身份,她就邀請我一起進來吃飯。”
“你看,還是你親生媽媽有良心,不像你?!?/p>
說完,顧建國自顧自坐下吃飯,動作粗魯又蠻橫,不斷攪動著盤子里的飯菜。
最后連星星都有些忍不下去了。
“你這人是從哪來的?在別人家做客也不收斂一點,你這樣別人怎么吃?”
顧建國抖了抖腳回答:“誰讓你們不吃快一點?我作為客人,你們不該讓著我嗎?”
“反正你們有的是錢,大不了再做一頓?!?/p>
“哎呀,再給我來一壺酒?!?/p>
他指著酒柜上最貴的白酒,語氣鄙夷不屑。
顧嘉許放下筷子,冷冷掃了他一眼:“再說一句話,就給我滾出去。”
顧建國面色難看了一些,最后冷哼一聲,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