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不大,我們所有人都擠了進來,屋里就沒了下腳的地方,就連李豹都是勉強關上了門。
透過木門的縫隙能看見一群手持木刺的土著吵吵嚷嚷的進入了街道,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我們能感覺到李豹的緊張,生怕外面的土著發現我們,一旦被發現了土著們肯定會殺進來,這么窄小的空間對我們可不利,不過真的要是被堵住了門,那我們也只能破開墻沖出去了。
那些土著應該是在找我們,挨家挨戶的去搜查,眼見著離著我們這邊越來越近,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向后退退……”就在我們做好了拼一把的打算,人群中尚貴忠站了出來 ,手中多了一卷錫紙一樣的東西,不過顏色卻如同屋中的昏暗一樣。
雖然不明就里,但是眾人也沒有多說什么,自覺的朝后擠了擠,將前面空出來一塊,好讓尚貴忠施展。
尚貴忠沒有廢話,自顧自的招呼了王亮,將那塊錫紙一樣的東西快速展開,然后就擋在了我們身前,也不知道是什么?
“這是隱身衣,一會那些土著過來都不要發出聲音來。”尚貴忠還不忘了囑托兩句。
隱身衣當然不能真正的隱身,不過卻能將我們藏起來,這隱身衣的功效和變色龍差不多,能完美的融入周圍的環境,只要不出聲這種昏暗的環境下,應該很難發現我們。
看著隱身衣我心里一震,隱身衣當然已經不是秘密,但是這都是各個國家才掌握的東西,尚貴忠怎么會有這種高科技的玩意?
這就難怪艾老板對尚貴忠也是那么顧忌了,怕是源于尚貴忠身后的尚家,不過這么一個顯赫的身份怎么會來這種地方?
一瞬間腦海中就轉過了無數心思,不過也沒等我多想,茅草屋的們就被強行推開了,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留下李豹一個人在外面應對。
面對這些土著李豹很卑微,低頭哈腰就不說了,說話都帶著諂媚,顯然很畏懼這些土著。
我們已經做好了拼命的準備,但是運氣站在我們這邊,房間里一眼就能看個通透,隱身衣完美的將我們隱藏起來,這玩意不但隱身,還能隔絕熱成像甚至是X光的探查。
土著顯然沒有那么強的能力,在察覺到沒有其他人之后,土著并沒有多做停留,咒罵了兩聲就離開了,即便是已經成了鬼,但是李豹還是緊張地都冒了汗。
從門口探頭朝外張望了一下,李豹才心有余悸的關上了門,靠著門壓低了聲音:“先不要出來……”
就算是李豹不說,艾老板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因為還要等土著們搜查完回來,更擔心土著會突然來個回手掏。
一條街不過三百米左右,土著們搜查過去也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畢竟所有的茅草屋都只是單獨的一間屋子,根本沒有太多藏人的地方,很快我們就聽到了走回來的腳步。
李豹的擔心并不多余,等到腳步越來越近,李豹朝前走了幾步,回過身去臉上又堆滿了諂媚,哈著腰等待著土著,只是片刻屋門再一次被推開了,這一次土著們進了屋。
腳步走進來讓眾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害怕心跳聲會出賣自己,跟多人都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李豹忽然跪了下來,嘴里面不知道說這什么話,大約和土著的話差不多,聽上去更像是一種俚語,我們怎么分辨也聽不明白。
沒有人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在李豹哀求之下,土著咒罵著,不知道打砸了什么,反正是從李豹手上搶了一些東西,然后就轉身出去了。
李豹坐在地上大聲的嚎哭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顯然這樣的套路已經玩了不知道多少次。
等到李豹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土著們也已經走遠了,于是李豹才爬起來到了門口看了一陣,確定土著們離開之后,李豹才收起了那一臉的委屈,長長的松了口氣,輕輕地關上了門。
“可以出來了……”李豹小聲的招呼著。
即便是這樣,尚貴忠也還是等了好一會才放下了隱身衣,卻依舊沒有收起來,顯然擔心土著再殺回來。
“不會再回來了,每回都是這種模式……”李豹吐了口氣,此時的緊張才開始消退,雖然做了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也都還是會擔驚受怕。
我們不知道一旦我們被發現,李豹會承受什么樣的懲罰,但是絕對很嚴重,很可能就會徹底的死去,就像我們常說的魂飛魄散。
艾老板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等待著,顯然現在還不是出去的好時候,或許其他的街道上還在大規模的搜查。
“他們剛才搶走的是什么?”剛才聽到動靜,李豹就是用那東西吸引了土著們的注意,才讓土著們沒有真正的走進來搜查,否則我們必然暴露,我猜想那東西對于那些土著的吸引力很大。
沒注意到艾老板的眼神倏地掃過我,我只是定定的看著李豹,對于這事李豹也沒有隱瞞什么,目光落在我身上低聲道:“是油,我也說不上是什么油,反正那些土著都很喜歡。”
這種搜查幾乎每年都有幾次,并不是每次有人來才會發生,我猜想可能是設置好的程序,每次土著們都會在街上的住戶們中搶一些油,有時候甚至當眾喝下去,土著們對這種油特別的喜歡,那種感覺就像是見到了山珍海味。
李豹說這種油不知道怎么出現的,很多茅草屋里都會出現這種油,出油點是固定的,出油點下方還會放一個罐子,這種罐子在土著拿走之后,街上的這些NPC就會買一個,等到下一次土著們再來搶的時候,就會繼續買,仿佛是一個循環。
這一切李豹都是一點點的觀察過來的,只要是在大街上就不會被土著盯上,土著們只會搜查茅草屋,當初李豹在大街上耗了很久才觀察到了這些規律,才敢占據一間茅草屋。
說起從前那些事,李豹就有些低落,那時候對李豹來說就是一個傷疤,畢竟吃過太多苦了,在大街上過夜會被凍僵,那種冷到靈魂的感覺想想都覺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