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沉悶的敲擊聲在狹窄幽閉的金屬管道內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
這里是通天塔第500層與第1000層之間的“主動脈”維護通道。直徑只有三米，四周布滿了各種復雜的線路和閥門。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味、臭氧味以及某種不知名的工業廢氣，溫度高達五十度，簡直像個蒸籠。
“大乾號”體積太大，只能掛在外部的軌道上自動攀升。
而林凡等人，為了避開沿途密集的自動防御哨塔，不得不化身“管道工”，從這條不僅臟亂差，還充滿了致命機關的內部通道向上滲透。
“往左擰三圈！那是液壓閥！不是你的磨牙棒！”
林凡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污，一腳踹在林嘯天的屁股上。
此時的這位“鎮北王”，正委屈巴巴地縮著巨大的身軀，像只壁虎一樣貼在管壁上。他的一只龍爪正抓著一個巨大的紅色閥門，剛才差點一口咬上去。
“吼……”（可是它看起來像紅燒肉……）
林嘯天委屈地哼唧了一聲，小心翼翼地用兩根鋒利的爪尖捏住閥門邊緣，像繡花一樣，輕輕往左轉了三圈。
“咔噠。”
閥門開啟，前方的阻隔門緩緩升起。
“干得漂亮。”
林凡扔給他一塊能量塊作為獎勵。
“記住，咱們現在是高級技工，要有職業素養。”
這一路走來，枯燥而危險。
每隔幾百米就是一道加密鎖或者自動機槍塔。
林凡不得不一邊利用9527提供的圖紙破解機關，一邊教導這兩個“學徒”——林嘯天和鐵手，如何拆卸感應器、如何短接電路。
甚至連林嘯天都學會了用龍息進行精密焊接。只要他控制好火候，那一口龍息噴出來，比最先進的激光焊槍都好使。
“督主，前面沒路了。”
鐵手在前探路，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是個垂直向上的排氣井，里面……全是風扇。”
林凡走上前。
只見前方是一個巨大的豎井。
每隔十米就有一層巨大的工業風扇在高速旋轉，鋒利的扇葉把空氣切得嘶嘶作響。這種轉速，就算是凝煞境的高手跳進去，也會瞬間被切成肉泥。
“這怎么過？”
9527看著那絞肉機一樣的風扇，腿肚子轉筋。
“讓嘯天卡住它？”
“不行。”林凡搖頭，“卡住會觸發警報。”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側壁。
那里有一條僅僅容納一人通過的檢修縫隙，看起來是用來更換濾芯的。
“走這邊。”
林凡指了指那條縫隙。
“爬過去。”
縫隙極其狹窄，而且布滿了灰塵和油膩。
林凡率先鉆了進去。
柳若煙緊隨其后。
兩人一前一后，在這逼仄的空間里艱難蠕動。
周圍是冰冷的金屬壁，身后是柳若煙那溫熱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噴在林凡的脖頸上。
“督主……”
柳若煙的聲音有些異樣。
這環境太壓抑，也太曖昧了。
兩人的身體幾乎緊貼在一起。隨著爬行的動作，不可避免地產生摩擦。
戰甲雖然堅硬，但柳若煙為了方便行動，早就脫掉了那層外甲，只穿著那件如第二層皮膚般的銀色緊身衣。
在這高溫的環境下，她早已香汗淋漓。
汗水浸透了衣物，將她那曼妙到極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別亂動。”
林凡停了下來，聲音有些沙啞。
前方有個障礙物，需要清理。
但他這一停，身后的柳若煙沒剎住，整個人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柔軟，彈力驚人。
“唔……”
柳若煙發出一聲悶哼，卻并沒有退開，反而像是一條蛇一樣，順勢貼得更緊了。
她的雙手環過林凡的腰，指尖輕輕劃過他戰甲腹部的縫隙，那里是沒有任何防御的軟肋。
“這里好熱……”
她在林凡耳邊低語，聲音里帶著一絲被環境逼出來的媚意和焦躁。
“妾身感覺……體內的毒又要發作了。”
這是借口。
也是邀請。
在這暗無天日的管道里，在這隨時可能死亡的絕境中。
那種對生存的渴望，往往會轉化為最原始的沖動。
林凡回過頭。
借著戰甲微弱的燈光，他看到了柳若煙那張潮紅的臉。
她的眼神迷離，嘴唇微張，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綻放的罌粟。
“毒發作了？”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在這狹窄的空間里艱難地轉過身，面對著她。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
“那就……打一針。”
他伸出手，捏住柳若煙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這不是溫柔的親吻。
這是掠奪。
這是在這壓抑的鋼鐵牢籠中，唯一的宣泄口。
“唔！”
柳若煙熱烈地回應著。她的手緊緊抓著林凡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摳進肉里。
狹窄的空間限制了動作，卻無限放大了感官。
汗水的味道，機油的味道，還有彼此身上那股雄性與雌性的荷爾蒙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瘋狂的催情劑。
林凡的手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在那緊致的腰臀曲線上狠狠揉捏了一把。
那是對所有權的確認。
也是對這該死的世界的一種無聲反抗。
就在兩人即將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
“咳咳！”
通訊器里傳來鐵手尷尬的咳嗽聲。
“督主……那個……前面好像有情況。”
“……”
林凡動作一頓。
他松開柳若煙，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燥熱。
“知道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酷。
“整理一下。”
他拍了拍柳若煙的臉頰，指尖劃過她紅腫的嘴唇。
“留著點力氣。”
“上面還有硬仗要打。”
柳若煙喘息著，眼中波光流轉。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意猶未盡的笑。
“是，督主。”
……
爬出縫隙。
前方豁然開朗。
這里是一個廢棄的休息區。
墻壁上滿是銹跡和污垢。
而在那面最顯眼的墻壁上，有人用鮮血寫下了一行狂草：
【天道已死，當誅！】
字跡力透墻壁，入木三分。
即便過去了不知多少年，那股沖天的殺意和不屈的劍意，依然撲面而來。
“這字……”
林凡走上前，手指撫摸著那干涸的血跡。
這筆鋒，這意境。
跟他在樹姥姥那里得到的斷劍上的“李白”二字，如出一轍。
“看來，那位前輩也走過這條路。”
林凡在字跡前駐足良久。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白衣劍客，在這里稍作休息，用自已的血寫下這句誓言，然后提著劍，義無反顧地沖向更高層。
“前輩走過的路，我會接著走。”
“前輩沒殺完的人，我會接著殺。”
林凡在心中默念。
“咣當！”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
只見9527正抱著腳在地上跳。
“哎喲！哪個缺德的在這里亂扔箱子！”
原來是他剛才不小心踢到了角落里的一堆垃圾。
那堆垃圾嘩啦啦倒塌，露出了里面藏著的一個金屬箱子。
箱子上印著一個紅色的十字。
“補給箱？！”
9527眼睛亮了。
他顧不上腳疼，撲過去打開箱子。
“發財了！發財了！”
箱子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塊高級能量塊，那是給高層貴族專用的，一塊頂下面的一萬塊。
而在箱子的最底層，居然還放著一只……
真空包裝的燒雞。
雖然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但在這種高科技保鮮技術下，竟然還保持著完好。
“肉！”
林凡還沒說話，林嘯天已經瞬移過來了。
他盯著那只燒雞，口水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
“給你了。”
林凡揮了揮手。
能量塊歸飛船，燒雞歸龍。
很公平。
“吼！”（哥你真好！）
林嘯天一口吞下燒雞，連骨頭都沒吐，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眾人在這個廢棄的休息區生了一堆火——當然是用無煙燃料。
圍坐在篝火旁，吃著壓縮干糧，看著林嘯天在那回味燒雞的味道。
這是他們進入通天塔以來，難得的溫馨時刻。
雖然身處敵營，雖然前路未卜。
但此時此刻，他們在一起。
這就夠了。
“休息十分鐘。”
林凡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深邃。
“前面就是第1000層。”
“工業加工區。”
“也是……紅后的地盤。”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砸她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