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抽象的文字描述,立刻在他腦海里形成了具體的印象。
他不是在背書。
他是在用異能,把知識直接刻進腦子里!
這種學習效率,堪稱恐怖。
圖書館里的專業書不夠用,他又一頭扎進了潘家園附近的舊書市場。
一個個小地攤上,堆滿了各種圖冊。
“老板這些拍賣圖錄怎么賣?”
張泉蹲在一個攤位前,指著一摞落了灰的蘇富比圖錄。
“小伙子有眼光啊。”
攤主是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懶洋洋地說,“都是好東西以前一本上百呢!”
“現在便宜賣,五十塊一本不講價。”
張泉沒說話,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視線掃過一件“清乾隆粉彩開光人物圖轉心瓶”。
【真品。】
又掃過一件“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圖梅瓶”。
【真品。】
他心里有數了。
這些過期的圖錄,就是最好的教科書!
上面印的,可都是經過頂級拍賣行專家團隊篩選過的真品。
他可以對著這些圖,一個個地“掃描”,把真品的“感覺”牢牢記住。
“老板我全要了,你給個實誠價。”
張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要?”
大爺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小伙子這可有幾十本呢。”
“算三百你給我找個繩子捆上。”
張泉直接從錢包里抽出三張紅票子,遞了過去。
大爺眼睛一亮,立馬不懶了,手腳麻利地開始捆書。
接下來的幾天,張泉徹底過上了苦行僧一樣的生活。
白天泡圖書館、逛舊書市場,晚上回家就抱著一堆圖錄猛“刷”。
……
一個星期后,周六。
張泉再次踏入古玩市場。
這一次,他的心態完全不同了。
現在,他的視野開闊了無數倍。
目光所及,皆是獵場!
他的視線不再聚焦于那些瓶瓶罐罐,而是掃過每一個攤位。
木雕、銅爐、竹刻、鼻煙壺、古籍善本……
【現代樹脂仿品。】
【清末廣式紅木小件,有殘,價值不高。】
【黃銅仿宣德爐,新貨。】
一路走,一路看,腦子里的信息流飛快刷新。
絕大部分都是垃圾。
但這正是古玩市場的常態。
垃圾堆里找寶貝,才叫撿漏。
他走到一個賣雜項的攤子前,腳步頓住了。
攤位上亂七八糟,從生銹的鐵鎖、發黑的銀元,到缺了角的硯臺、看不出材質的佛珠,什么都有。
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個毫不起眼的東西吸引了。
那東西看著像個銅疙瘩,上面雕著一只似獅似虎的怪獸,屁股撅著,腦袋歪著,造型有點滑稽。
張泉的視線凝注。
【清代中期銅鎏金瑞獸鎮紙,真品,估價:人民幣8000-12000元。】
心臟,猛地一跳!
來了!
跨門類撿漏!
他強壓住心頭的狂喜,臉上裝出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的目光故意從那銅鎮紙上掃過,然后拿起旁邊一塊灰不溜秋的“玉璧”,對著光看了看。
“老板這個怎么說?”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精明相,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東西,笑道:“小兄弟好眼力,這可是漢代的玩意兒高古玉!”
“你看這沁色這包漿……”
張泉心里冷笑。
狗屁的漢代,就是塊岫巖玉做的現代工藝品,人工做舊的,成本不超過二十塊。
“行了老板別整這些虛的。”
張泉把玉璧扔回攤上,撇了撇嘴,“就說多少錢吧。”
“誠心要給你個實價三千!”
“三百。”
“三百?小兄弟你開玩笑呢!”
“我進貨都不止這個價!”
攤主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
張泉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哎,哎,回來回來!”攤主急忙喊住他,“三百太少了加點,加點我就賣了!”
張泉停下腳步,回頭,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慢悠悠地走回攤位,卻沒有再看那塊假玉璧。
他的手指在攤位上隨意地撥拉著,最后把那個黑乎乎的銅鎮紙捏了起來。
“這個呢?這破銅爛鐵的搭著那個玉璧,一共四百我就拿了。”
攤主看了看那個銅鎮紙,這東西收來的時候就是搭頭,他自己也看不準,就當個壓攤角的普通老銅器,一直扔在那兒。
看著也就是個民國的東西,不值錢。
他心里盤算著。
那塊假玉璧成本二十,這銅疙瘩成本忽略不計。
賣四百?
血賺!
這小子看著年輕,估計是練手呢。
先用假玉璧把他套住,再把這破銅爛鐵當添頭賣給他,讓他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想到這里,攤主臉上立刻擠出肉痛的表情。
“小兄弟你這刀也太狠了!”
“那鎮紙雖說不起眼可也是老東西啊……”
“這樣你再加五十,四百五你都拿走!”
“今天開個張!”
張泉心里樂開了花。
成了!
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樣子,磨磨蹭蹭地掏出錢包。
“行吧行吧看你也不容易。”
“就四百五。”
付了錢,張泉把那個假玉璧隨手塞進兜里。
轉身離開攤位,走出十幾米,拐過一個彎。
他再也忍不住,低頭看著手心里的銅疙瘩,嘴角咧到了耳根。
爽!
……
回到出租屋,姜媛還沒回來。
張泉迫不及待地鎖好門,沖進衛生間。
他找出一條舊毛巾,一管牙膏,還有一把軟毛牙刷。
擰開水龍頭,開始清理那枚鎮紙。
鎮紙的真容,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種沉穩而華貴的金色。
不是那種亮得刺眼的賊光,而是一種溫潤厚重的光澤。
鎏金層保存得相當完好,只有在瑞獸的腳爪、脊背等經常被摩挲的地方,才露出底下精煉的黃銅質地。
那瑞獸的雕工也極盡精巧。
鬃毛卷曲飛揚,雙目圓睜,咧著大嘴,一副又兇又萌的樣子。
“漂亮!”
張泉忍不住贊嘆。
這才是老東西該有的神韻!
他擦干鎮紙,回到桌前,立刻打開電腦,開始查閱資料。
輸入關鍵詞“清代”、“銅鎏金”、“瑞獸鎮紙”。
很快,幾家大拍賣行的過往成交記錄跳了出來。
一件類似的清中期鎏金瑞獸鎮紙,尺寸稍大,成交價一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