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希望這把火燒得再旺一點。你懂我的意思吧?”
溫雪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猶豫了一下:“其實,我感覺裴小少爺對權力并不感興趣。”
“那是因為他沒有體會過真正失權的人是什么感受。”執政官說,“我也不希望失去一個兒子,但我活不了多久了,我要在死之前,確保帝國的政權不留隱患,哪怕那個危險因素,是我的兒子。”
執政官并不像執政官,倒是有點像下發任務的游戲npc。完成游戲進度后就會觸發新的對話,獲取新的任務。
和npc沒什么好多說的,溫雪茶“噢”了一聲。
八年后的A市只有裴少煊一個少執政官,所以意味著,就算沒有她,他們兄弟兩個也會斗起來。
她現在擔心的是,她怕因為她穿越回來產生蝴蝶效應,導致裴少煊輸給裴淥琛。
回去的路上,管家用閑聊似的口吻問她:“溫小姐,兩位少爺都很優秀吧?”
“是啊。”
“那溫小姐更看重哪一個呢?”管家笑瞇瞇的,“我的意思是,溫小姐更喜歡哪個呢,您和少爺們都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朝夕相處,應該很難不動心吧?”
“嗯……”溫雪茶開口,“我更喜歡小少爺吧,你呢?”
“我?溫小姐這個問題太讓我意外了,我一把年紀了,哪里敢肖想少爺們。”
“還好吧,你也正年輕呀。”溫雪茶客套道,“大少爺不是也挺好嗎,我和小少爺在一起,你和大少爺在一起,我還可以為我們的組合起個名字,就叫‘霸道太子愛上我’,怎么樣?”
“哈哈哈,溫小姐真是太有趣了,不過……”管家不經意地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這種話讓大少爺聽到的話,應該會很傷心吧。”
想想裴淥琛踩別人的樣子,溫雪茶否定道:“不,誰傷心他都不會傷心的。”
“嗯……不過,傷心也不是溫柔的人的特權吧?”
“看吧,你也知道大少爺不溫柔了。”
由于毒藥像糖豆一樣,且并不會真的危害到溫雪茶現實中的生命,所以吃過以后,她就把毒藥的事拋到了腦后。
后果就是,在每月規定的秘密領解藥的日子,她給忘了。
兩位少爺也并不知道她們會服用毒藥,所以當她忽然捂著肚子滿臉蒼白地趴到桌子上時,他們誤以為她是到了生理期。
他們吩咐女傭去拿止疼藥,女傭欲言又止了半天,才點了點頭。
直到溫雪茶疼暈過去,他們才后知后覺,察覺到端倪。
裴淥琛抱著溫雪茶回了房間,給她喂下管家送來偽裝成止疼藥的解藥。裴少煊則是去找執政官,要問清緣由。
溫雪茶醒來時,裴淥琛正撐著身子側躺在她旁邊,神色有些許的疲憊。
“雪茶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他輕輕撫摸著溫雪茶的臉,“怎么會忽然暈倒,連醫生都查不出病因?”
溫雪茶可憐巴巴地眨了眨眼,往他懷里挪了挪:“裴少煊,我是不是中毒了?”
不知道能不能說自己是被執政官下的毒,溫雪茶就采取了委婉點的方式告訴他。
她本來是無所謂中不中毒的,結果這個毒竟然發作起來很疼,和上次系統讓她得癌癥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裴淥琛愣了愣,撫摸著她臉的手也停頓住。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隨后俯身:“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發泄般的,極具侵略性的親吻,攪得溫雪茶頭暈目眩。
裴少煊打開門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或許雙生子在普通人家被視為喜事,但在帝國千年以來的歷史中,王室里的雙生子都被視為不祥之兆。
“少煊,我對你已經夠仁慈了,沒有在你一出生的時候就下手,還給了你一個和你哥哥同樣的成長環境,讓你們公平競爭。”
“你說你對權力不感興趣,對我這個位置不感興趣,那當你哥哥坐在我這個位置,什么都優先給他,就連你心愛的女人也能輕易被他搶走,而你明明擁有和他一樣的繼承權,你真的能忍住,一輩子都不與他爭斗嗎?”
“我可以給你一個當個閑散少爺的機會。只要你能忍住不和你哥哥搶女人,我就信你能忍住不和你哥哥搶政權。”
“唉,如果當初我沒有不忍心下手,如果當初你們兩個不是同樣健康,也不會有今天的困境。”
是啊,明明他擁有和裴淥琛同等的繼承權,同樣的學識與能力,憑什么他就是該死的那一個,而其他的什么都是裴淥琛的?
他明明沒想和裴淥琛搶奪權力的,為什么裴淥琛還要和他搶溫雪茶?
也正是因為裴淥琛更有權力,所以才能和他搶溫雪茶吧。
裴淥琛懷里的溫雪茶察覺到了他的出現,掙扎著推開了裴淥琛。
“裴少煊,你哥哥來了。”她小聲提醒著。
這句話清晰地傳進了裴少煊和裴淥琛的耳朵里。
裴少煊眼里頓時染上了嘲諷的笑意。他們對視著,彼此心照不宣。
“他來了又怎么樣?”裴淥琛說。
溫雪茶可沒有當著別人面接吻的習慣,尤其是另一個人也和裴少煊長得一模一樣。
這實在有點刺激。
“難道雪茶心里,還有我哥哥?”
“才沒有。”溫雪茶睫毛抖了抖,眼睛清澈仿佛透著靈動的光,她往裴淥琛懷里縮了縮,聲音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我心里只有你呀,裴少煊。”
“那你為什么不敢當著哥哥的面親我,雪茶,你心里其實是有一點裴淥琛的,所以才介意被他看到,是嗎?”裴淥琛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然而他話音剛落,溫雪茶就迅速地仰起頭,在他下唇碰了一下。
裴淥琛上揚的唇角僵住,而站在門口的裴少煊,眼里諷刺性的笑意越來越深。
沉默幾秒后,裴淥琛忽然輕笑出聲,他拿起一旁精致的鑲嵌著寶石的水果刀,順著鎖骨下緣利落地劃出一道血跡。
“我心里也只有雪茶一個人。”他抓著溫雪茶蔥白纖細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傷痕,“這里有傷的是我,裴少煊,雪茶記住了嗎?”
這次,神情僵住的人換成了裴少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