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顧不得其他,立即讓人將馬車趕來,又派人去叫大夫。
“回府,回府!”
伯府的馬車離開,其他人覺得今日出了這種事情,也沒法再待下去了,紛紛告辭離開。
鄭氏也帶著女兒們離開,上馬車的時候,沒看到慕清玖的身影,她眉頭微蹙:
“大小姐呢?”
慕卿琳身邊的青蘭過來回話:
“回夫人,大小姐已經被九千歲帶走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青蘭將今日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給說了。
鄭氏眉頭蹙的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什么話都沒說,直接上了馬車。
眾人離開,裕王府又重新安靜了下來。
裕王妃的臉色極其難看。
她旁邊,還有秦夫人和秦瑩瑩沒有離開。
秦夫人道:“這九千歲也真是的,這可是在裕王府,他也敢動手。”
裕王妃冷聲道:“哼,他有什么不敢的,一個閹人,仗著皇帝寵愛,為所欲為。”
“還試圖與王爺爭權,憑他也配!”
秦夫人道:“今日這事決不能就此算了,要不告訴妹夫,讓妹夫去彈劾他!”
裕王妃看了她一眼,心道:難道有用嗎?
多少次了,王爺找人不斷彈劾,都是石沉大海,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個九千歲,權利太大,勢力也不是現在的裕王府能輕易抗衡的。
王爺也只敢背地里搞些小動作罷了。
秦瑩瑩拉了拉母親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
想起那人的臉,秦瑩瑩只覺臉頰微燙。
雖然知道這人不能人道,可是那張臉太好看了。
裕王妃突然開口:
“瑩瑩,今日你與小王爺可有接觸?”
秦瑩瑩突然被問話,有些心虛:
“姑母,不曾!”
“他,他不理侄女!”
秦夫人拍了女兒一下:
“不理你,你就不會纏著他?”
“好男怕女纏。”
“你多多出現在他面前,展現你的好,我就不信,我家瑩瑩這么優秀,他能不動心?”
秦瑩瑩臉頰微紅,疑惑的問道:
“姑母,為何您非要讓我嫁給鄭小王爺?”
秦夫人道:“你傻呀,那可是王爺,你嫁過去就是王妃。”
“難道你不想和你姑母一樣,做王妃?”
“到時候,我們秦家一門雙王妃,那是多大的榮耀?”
裕王妃定定的看著秦瑩瑩:“你只需按我說的去做便是,不必問那么多!”
這時突然有下人來報:
“王妃,秦公子一直不曾尋到。”
秦夫人一聽兒子沒找到,頓時急了:“青兒還沒找到?瑩瑩,你哥哥去哪里了?”
秦瑩瑩搖頭:“母親,我也一直沒看見哥哥!”
但隱隱的,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猜測,哥哥是在安排那事的時候,失蹤的。
可是那樣的事情,裕王妃一直不同意哥哥去做,所以她并不敢提起。
裕王妃沉默:“多安排幾個侍衛,一起去找,找兩個暗衛問問。”
有了暗衛的幫助,很快就找到了秦青。
大家在荷花池中央將人給帶了回來,帶回的時候,秦青一絲不掛,赤裸裸的躺在那里呼呼大睡。
怎么叫都叫不醒。
而他的身上被蚊蟲叮咬的都是包。
秦夫人擔心兒子,找大夫過來查看,說是中了迷藥。
吃了解藥這才醒來,醒來就吆喝那里疼。
又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終于等安穩下來,秦夫人這才從秦青口中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秦夫人聽完就罵道:
“我就說那是個狐媚子,不是什么省心的玩意兒,你還要娶她,我呸!”
“一個被閹人包養的玩意兒,也只配給你做妾!”
“妹妹,這是決不能善了,我們必須讓靖安侯府給個交代!”
“你剛可是聽見了,青兒差點成了太監!”
“那賤人下手太重了。”
裕王妃沒有說懲罰靖安侯府,反而呵斥道:
“你們當靖安侯府什么人,竟然敢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大事當前,不求我的娘家人幫上多大的忙,但你們如果敢拖王爺的后腿,我也保不了你們!”
被裕王妃一喝,秦夫人嚇了一跳,訕訕的哭道:“我這不是心疼青兒嗎?”
“他可是你的親侄子!”
“只是給靖安侯府一個教訓罷了,再不濟,他那個長女也不受重視。”
“把她送過來,伺候我們青兒也成!”
裕王妃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靖安侯是王爺的左膀右臂,你們覺得王爺會為了你們,去斥責靖安侯?”
“不說靖安侯,就單說那個慕清玖,今日顧瑾夜為了她親自懲罰了伯府小姐,你這個時候去觸他的眉頭,你們是覺得秦家最近太安穩了是吧?”
“非要將秦家置于死地不成?”
秦夫人身體抖了一下:
“王妃,也不至于!”
“他顧瑾夜什么人你們不知道嗎?得罪了他的,有幾個好的?”
“你們如果本事硬,讓他動不了你們也行,可是你們行嗎?”
“哥哥做的那些事情,只要被他盯上,你們覺得秦家能好?”
“你應該慶幸,青兒今日沒成,不然,秦家我也救不了!”
“他是會棄了慕清玖,但絕不會放過秦家,你們這簡直就是虎口奪食!”
“別啊,王妃,我的好妹妹,你可不能不管秦家啊!”
秦夫人趕忙拉住要走的裕王妃。
裕王妃道:
“此事就先這樣,等以后,我會找機會替青兒報仇的,但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你們切勿輕舉妄動。”
說完便離開了。
裕王妃并不怕慕清玖,也不怕顧瑾夜。
但是她為了王爺的大計,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得不忌憚顧瑾夜。
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他們的大事。
看著裕王妃離開,秦瑩瑩反而松了口氣。
但是秦青今日事情沒成,還丟了大臉。
命根子差點就毀了,是徹底記恨上了慕清玖:
“慕清玖,這次你不從我,下次看我不弄死你!”
秦青暗暗咬牙,心里已經盤算著,該怎么算計慕清玖了。
而義永伯府,也是雞飛狗跳了一陣。
程舞昏昏沉沉中,醒來幾次,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
說完,伯夫人就跳腳道:
“好一個靖安侯府,好一個五姑娘,竟然如此算計我們伯府,真當我們伯府沒人了嗎?”
“老爺,此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義永伯也沒想到,靖安侯府竟會如此行事,合起伙來陷害他的女兒。
他一排拍桌案道:
“我們伯府是沒落了,但蒼蠅再小,也能給他叮下一塊肉來,瞧不上我們,哼!”
“這事交給我吧,我定要靖安侯府好看!”
九千歲他們不敢招惹,但是卻因為慕清玖的三兩句挑撥,將靖安侯府給記恨上了。
義永伯看了看女兒,又道:
“讓她好好養傷,只要小王爺沒娶妻,我們就還有機會。”
“剛不說了嗎,那什么慕清玖即便小王爺喜歡,她現在也是被九千歲盯上的人了,不足為懼!”
“小舞就是被人挑撥,行事魯莽了!”
“不然也不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以后注意著些,好好表現,拿下小王爺,以后他就是鄭王府的王妃,我們伯府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的。”
“畢竟現在小王爺更搶手了,所以以后,我們應該更謹慎一些才行,切不能被別人占了上風!”
伯夫人不解:“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