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賬本上被紅色顏料標注出來的地方,太傅氣地指著柳如煙。
“好你個柳氏,你居然如此貪心,枉我這么信任你,你居然將太傅府的東西都搬到你娘家去。”
說不難受是假的,云太傅以為柳如煙是愛她的,沒承想卻還有二心。
霍安陵冷笑,這才哪兒到哪兒,還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云太傅越看越氣:“你個賤人。”
牽扯到云府的利益,云太傅翻臉比翻書還快。
云太傅氣急了,一巴掌扇到柳氏臉上。
跟著云太傅這么多年,云太傅還是第一次翻臉,柳氏委屈道:“老爺,不是你讓我……”
她話還沒說完,云太傅怒吼道:“你住口。來人,把柳氏給我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他惡狠狠瞪著柳氏,給她一個眼神,讓她別亂說話。
柳氏瞬間就明白了,她捂著臉垂頭。
貪了那么多銀兩,居然只是禁足。
看來,他們是真愛。
家丁還沒動手,大理寺李大人帶人來了。
上次翠兒去了大理寺,沒多久翠兒就死在獄中了。
柳氏看著都害怕。
李大人看到霍安陵,瞳孔縮了縮,眼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云大人,云府事情還真是多。”
李大人說話的時候,一雙眸子卻盯著霍安陵,但霍安陵沒看他。
一旁的云清辭總感覺這兩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對。
云太傅不想這事兒鬧到大理寺去,事情要是鬧大,將柳氏抓進去,萬一柳氏受不了里面的酷刑,將什么都招了,那他豈不是完了?
“李大人,一點家事而已,怎么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家事?云大人還真是心大,家都被人掏空了,這往小了說是家事,要往大了說,那可就是大事。
這么多錢,足夠砍頭了。
這事兒,就要看云大人怎么處理了。”
云太傅一臉愁容看了眼霍安陵,柳氏此刻已經癱坐在地板上。
“夫人,你看柳氏她好歹給我生了三個孩子,這事兒咱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你看成不?
再說,燕碗現在跟太子殿下已經有了婚事,要是她的娘被人帶去大理寺,那燕碗以后在東宮如何自處?”
“老爺,她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
清辭跟太子還沒取消婚約的時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老爺你多向著柳氏生的孩子。
在我生病這幾年,柳氏又開始肖想我的嫁妝,甚至聯合管家克扣我鋪子里的收入。
老爺,是不是我太好說話了,一個妾室也敢爬到我頭上了?
這些錢不還回來,要么柳氏和她娘家被人帶走,要不我們和離。”
李大人一聽,抓著劍柄的手緊了近,震驚的同時,眸子又亮了幾分。
他們要和離?
云太傅當然知道,不管怎樣都不能和離,一旦和離,她那些嫁妝跟太傅府還有什么關系?
她就算是死,也要把她拖死在云府。
霍安陵在他的眼神中,仿佛看穿了他那點心思。
想要她死?
誰先死還不一定呢。
云太傅假裝為難道:“夫人啊,你這又是何必呢,我讓柳家還錢就是了。”
“好,這是老爺你說的,今日日落前,把賬單上缺少的銀兩給我補全了,不然李大人這邊,我沒辦法交代。”
話落,霍安陵看向李大人,語氣都溫和了幾分。
“李大人,可否給我半日時間,若是我能處理,我便不報官。
若他們不還錢,那這事兒只能由您來處理了。”
李大人自然是想讓他們給霍安陵還錢。
他怕被人看出什么,面色嚴肅道:“胡鬧,大理寺辦案,豈能兒戲?
不過,看在霍將軍的面子上,我可給你們推遲半日。”
李大人就是要讓云太傅知道,他在自己眼里,什么都不是。
云太傅咬牙,但還得厚著臉皮說謝謝。
李大人一走,柳氏恨不得毒死霍安陵,恨不得讓她五馬分尸。
柳氏被禁足,霍安陵目送云太傅拉著臉離開。
下午,柳家的人不情不愿,便將缺失的銀兩一兩不差送了回來。
霍安陵喝著茶,讓家丁將云管家送去大理寺。
現在,就等著柳氏入局了。
云清辭來給云知舟去掉石膏,他的腿恢復得相當不錯,暫時能落地了,就是不能用力走。
云清辭道:“你慢慢站起來試試。”
云知舟緩緩站起來,他喜極而泣。
“長姐,我終于可以站起來了。”
“我說道做到,你還得在等三個月左右,走路才能完全不跛腳,要保護好它,明白了嗎?”
“明白了長姐。”
這段日子,他跟著教書先生學了很多。
自打那天云懷安帶人來欺負他之后,母親教訓了他,他就算來了院子,阿福和阿旺也不愿意讓云懷安接近他。
大概是他今日心情不錯,看著都胖了一圈。
云清辭不知道,短短幾天的時間,她的牙膏粉和牙刷在京城有多受歡迎,一夜之間被搶售一空。
云清辭連著好幾天沒出門,主仆四人做了很多牙膏粉和蚊香。
另外,她還得再招聘一些人。
新店還沒開張,名聲就打出去了。
她抽空去給李小姐換了藥,李小姐面色都好了很多,也開始正常進食了。
霍安陵這邊,晚上吃飯的時候,發覺面前的湯有問題。
她往自己嘴巴里放了一粒解藥,吃完飯喝了湯。
飯菜撤下去是,霍安陵看到門口偷人偷看,對王嬤嬤道:“我今日不知怎了,身子滾燙得厲害,你早點去歇著吧。”
“是,夫人。”
王嬤嬤伺候霍安陵洗漱完前腳離開沒幾分鐘,她熄燈后,借著門外月色,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
接著,房間里多了一股子迷煙的味道。
霍安陵假裝閉上眼睛,那人很快就走了進來,走到床邊,抓子就朝她臉上伸過來。
下一秒,霍安陵睜開眼睛,一個斷掌劈在他脖頸,這人瞬間倒了下去。
云清辭身邊跟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娘,我就說柳氏想害你吧。”
霍安陵當然知道,她不慌不忙下床,盯著云清辭身邊戴著面具的男人。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