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她的意識似乎飛出了這片虛無空間,看到了在自己突破的古圣遺跡外,在遠(yuǎn)處的紫靈山脈上空,正有一道道雷劫,從四面八方匯涌而來。
“這……這是顧長生突破,引動的雷劫?”
“怎么可能?”
“他吸了我的一成靈氣,也才不過靈海境罷了,這才多久,半個月都不到吧?他怎么可能……”
柳嫣然一瞬間,感覺自己心亂如麻。
不由間。
她在瑤池忘情訣上,所積累的氣機和信念,在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飛速跌落。
“嫣然,保持清醒!”
瑤池圣地的太上長老,一直在暗中為柳嫣然護(hù)道,敏銳地察覺到她氣機變化,立刻以圣境之能出聲提醒。
可是。
她的聲音卻似被那虛無空間阻隔,根本無法喚醒陷入心魔中的柳嫣然。
“怎么會這樣?”
太上長老傻眼了。
一般來說。
只要愿意付出一定代價,高境界的修行者,干涉低境界的修行者,并不是什么難事。
比如白秋意,她在燃燒圣意的前提下,甚至可以為顧靈熙重塑全身經(jīng)脈,強行改變其修行資質(zhì)。
但眼下。
太上長老催動了圣意,卻根本無法傳聲到柳嫣然耳中,只能看著她氣機不停跌落。
眼看著她沖擊道宮境的勢頭搖搖欲墜,太上長老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
柳嫣然的意識空間中。
顧長生的虛影,似笑非笑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承認(rèn)吧,柳嫣然,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花瓶,這些年不是顧長生拖累了你,而是你拖累了他!”
“不,不是這樣的!”
柳嫣然雙眼當(dāng)中血絲密布,拼命地想要反抗對方,可腦袋中卻是一片空白,根本組織不出反駁對方的語言。
就在這時。
冥冥中一道嘆息聲響起。
顧長生的虛影,在這嘆息聲中,仿佛白雪被陽光照射般,竟迅速地消融不見。
“怎么回事?”
柳嫣然心頭一驚,但旋即又是狂喜,因為她不停跌落的氣機穩(wěn)住了,不光如此,氣勢也開始重新凝聚,朝著道宮境發(fā)起了沖擊。
……
紫靈山脈中。
顧長生的突破還在繼續(xù),隨著他將一道道丹紋,打在面前的元丹之上,他自身的氣機,也在隨之飛漲。
“九道丹紋了。”
白秋意留心著徒弟的同時,始終在關(guān)注顧長生的情況:“以顧公子表現(xiàn)出來的潛力,九道丹紋幾乎是板上釘釘,但天雷……馬上要落了。”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震徹九霄的巨響聲中,在天宇之上,醞釀了不知道多久的第一道雷劫,終于轟然落下。
顧長生心中早有準(zhǔn)備。
在雷劫降下的同時,他便已經(jīng)全神貫注,御使著元丹迎向雷霆。
眨眼間。
帶著滾滾天威的雷劫,被他頭頂?shù)脑踝。M管有小部分威能,仍是落在了顧長生身上,將他全身衣物劈成飛灰,可他的身上,卻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還好。”
顧長生感受著雷霆的威力,還在自己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幸虧小姝教的方法,我吸收了一部分古帝大妖精血,肉身也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加堅韌。”
“否則……這一道雷霆下來,恐怕我不死也得是重傷了。”
不等他松一口氣。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
這兩道雷劫的威力,一道比一道強大,第三道雷霆落下時,顧長生的身體,已經(jīng)被劈得焦糊一片。
呲啦——
殘余的電弧,在顧長生皮膚表面游走,隨著電弧的跳躍,一片片焦糊的痕跡,從他的身上脫落下來。
奇怪的是。
焦糊脫落后,露出的皮膚卻是光潔白皙瑩潤如玉,看上去比原先更加堅韌飽滿。
“這被雷劈還有好處?”
顧長生有點意外,三道雷劫過后,他明顯感覺,自己不光元丹更加強大了,肉身也變得更為堅韌,一身磅礴的靈氣,仿佛與血肉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是有好處,但前提是你得能承受得住才行。”
敖姝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道:“若承受不住,第一道雷劫就把你劈成渣渣了,哪來后面這些好處?”
“也是。”
顧長生聽后若有所思:“我的肉身,在古帝大妖精血的幫助下,已經(jīng)比元丹境強大太多了,對別人來說代表著毀滅的雷劫,對我來說,便像是另一種形勢上的天雷鍛體。”
“是這道理。”
敖姝的語氣里有些欣慰。
“???”
顧長生卻是一臉復(fù)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你這充滿欣慰的語氣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覺像是看到不成器的徒弟,終于做出點人事的老師父?”
三道雷劫過后。
天空中的劫云已經(jīng)消散了。
顧長生抖落掉身上被劈焦的皮膚,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后,迅速取出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換上。
“恭喜公子。”
白秋意的聲音,適時從一旁響起,“突破元丹境便引來天雷,公子此番突破,也算是……空前絕后了。”
“過獎。”
顧長生淡淡一笑,“這次突破,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熙熙那邊,沒出什么事吧?”
“沒有。”
白秋意想了想,區(qū)區(qū)一個沈朱顏,實在是不值得掛齒,于是淡淡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就好。”
顧長生沒有追問。
這件事上,他自然信得過白秋意,“我這次突破,比預(yù)期中要快了一點,正好多兩天時間,稍稍鞏固一下修為,等熙熙再歷練兩天,我們便準(zhǔn)備出發(fā),去瑤池圣地。”
“好。”
白秋意點點頭。
接下來的兩天里,顧靈熙都在提心吊膽中度過。
隨著三天之約的臨近,有一根弦在她心中越繃越緊,而隨著一次次跟沈朱顏的戰(zhàn)斗,顧靈熙的實戰(zhàn)能力,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感覺……那個壞壞的大姐姐,好像想要教會我什么……”
顧靈熙又一次敗北后,心中暗暗思索道。
沈朱顏跟她的戰(zhàn)斗,與當(dāng)初白秋意給她喂招時完全不同,前者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是每一擊都沖著要害來的。
盡管刻意留手,可她帶給顧靈熙的威脅,卻是史無前例的。
每一次。
顧靈熙都能感覺到,對方用的修為,明明跟自己一樣,可她就是一直被對方壓著打。
“她好像……能看出我所有的破綻一樣。”
顧靈熙盤坐在地上,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這一刻的她,強壓著內(nèi)心所有的忐忑和不安,全力回憶著跟沈朱顏戰(zhàn)斗的每一幕。
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
自己每一次出招,或者說思考招術(shù)時,對方都能輕易看出破綻。
“既然每次出招都會被看出來,要不干脆,不去想什么招法了……”
顧靈熙心里想著。
不遠(yuǎn)處。
一陣夾雜著暗爽的慘叫聲,從樹林里傳出,沈朱顏明明被打得不成人樣,可眼里卻充滿著崇拜與感激。
蕭有容藏在樹后,看到這一幕無奈扶額,心中對白秋意吐槽道:“唉,這家伙就是個變態(tài),你干嘛要獎勵她呀……”
……
一炷香后。
顧靈熙再一次向沈朱顏發(fā)起了挑戰(zhàn)。
這一次。
她摒除了所有的念頭,出招的時候,完全依靠本能,不再去拘泥于招術(shù)的限制,而是憑著這幾天煉出來的反應(yīng)能力和本能,去應(yīng)對著沈朱顏的攻勢。
“改變戰(zhàn)術(shù)了……”
沈朱顏游刃有余地跟顧靈熙交手,腦子里卻想的是,不知道一會兒霸刀圣主大人,又會用什么方法來鞭策自己。
突然。
就在她走神的一瞬間,顧靈熙手中的木刀,突破了沈朱顏雙爪的防御,狠狠一刀刺在了她的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