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子是我。”
白秋意見自己被發現了,主動出聲道:“我打算趁熙熙睡著了,先幫她梳理經脈,沒想到你的感知這么敏銳,竟然被你發現了。”
“哦?”
顧長生有些意外,走出院門,果然發現,一襲白色長裙的白秋意,正站在冷白色的月光下。
“為她梳理經脈?”
顧長生雙眼微瞇,打量著白秋意,有些疑惑道:“如何梳理?”
在顧青硯和顧靈熙這對兄妹中。
他知道。
小棉襖隨自己,體內經脈相對細弱,靈氣親合度比較差,修行天賦是比顧青硯要差一些的。
不過。
顧長生根本就不在乎。
畢竟自己現在手里,除了一堆圣級和準帝的法寶之外,還有一大把圣級丹藥呢。
實在不行,給小棉襖喂兩顆,讓白秋意給她護法煉化,也絕對能讓她實力突飛猛進。
所以此刻。
聽到白秋意的話,顧長生是有些好奇的。
“你不知道?”
白秋意一愣,看著顧長生的眼神有點詫異:“顧公子……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嗯。”
顧長生坦然點了點頭。
“正常來說,修行者的資質,跟靈氣親合度和經脈韌度有關,想要提升,就要砸大量的天材地寶。”
白秋意也不隱瞞,耐心解釋道:“不過,修行者入了圣境后,體內會產生一種比靈氣更加強大的能量。”
說著。
她指尖閃過一縷金光。
顧長生瞳孔微微一凝。
這縷金光只出現了一瞬間,就悄然熄滅了,可就這么一瞬的功夫,顧長生竟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好像受到了某種共鳴般,流轉速度提升了數倍以上。
“這……”
顧長生眼里露出震撼之色。
可此刻。
白秋意比他還要震撼,因為她無法想象,顧長生手握那么多重寶,竟然連圣意都未曾見過。
“這種能量,被圣境修行者稱之為圣意。”
她依舊耐心地講解道:“它的力量,相信你感受過了,我打算用三天晚上的時間,以自身圣意,為顧靈熙重塑經脈,徹底改善她的天賦。”
“多謝了。”
顧長生愣了一瞬,盡管白秋意沒有說,但他也能猜到,這名為圣意的能量,對于圣境強者來說,恐怕極為珍貴。
當初。
柳嫣然剛拜入瑤池圣主門下時,曾提到過,她師尊曾帶著她與數名師兄師姐,在一處古遺跡內修行,當時祭出了一縷極其珍貴的力量,令她受益匪淺。
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圣意了。
“客氣。”
白秋意神色倒是很平靜,沒有看出什么肉疼的神情:“盡管我和熙熙的師徒緣分,算是陰差陽錯,但她既拜我為師,我自當為她做些什么。”
“只是……”
說到這里時,白秋意的眼中,流露出幾分遲疑。
“只是什么?”
顧長生看向對方,想了想道:“白圣主有話直說無妨,若有什么需要我幫你的,我必盡力做到。”
“倒也不必。”
白秋意苦笑著搖了搖頭:“圣意是圣境強者的力量本源,這三天時間,我動用圣意為她塑脈,將會虛弱一段時日,在這期間,顧公子盡量……”
“別惹圣境強者的麻煩。”
這話一出。
顧長生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就在這時。
敖姝的聲音,突然從他耳邊響起:“你的納戒里,有一枚琉璃青靈丹,可助她恢復消耗的圣意。”
顧長生一愣,在心中問道:“這你都知道?”
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納戒里有什么東西,沒想到敖姝竟然對此了若指掌。
“小把戲而已。”
敖姝對此很是平靜,淡淡道:“我的神目,天生可東西一切禁制,看穿個納戒而已,不算什么。”
顧長生暗暗心驚。
敖姝則趁機道:“要不要賣這個人情,你自己看著辦,她的修為來路不正,非自身修出,這枚琉璃青靈丹,不光能助她恢復圣意,還能讓這部分修為,與她自身融合得更好。”
顧長生雙眼微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白秋意。
這一刻。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在心里權衡著。
白秋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那個……該解釋的我都解釋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去給熙熙重塑經脈了。”
“有勞了。”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他沒有提出圣級琉璃青靈丹的事,畢竟自己跟白秋意認識的時間尚短。
本來。
顧長生對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有自信的,直到同床共枕多年的柳嫣然,今日大張旗鼓退親,這讓他的心里多了根刺。
“再觀察觀察吧。”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走回了房間里。
接下來。
許是因為白秋意在隔壁房間,動用了圣意的緣故,顧長生感覺,自己吸收靈石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這也算是沾上小棉襖的光了。”
顧長生抓緊時間吐納。
翌日。
清晨時分。
呼——
隨著一道凌厲的靈氣勁風吹過,顧長生的房間,紙窗被吹得獵獵作響,似有一道長虹騰空而起,又從天上灌頂落在他的身上。
“靈海境七重。”
顧長生睜開雙眼,眼中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不愧是大帝本命心法,果然驚人,一夜時間,光吸收靈石,竟讓我連續突破了六重修為。”
“我記得,柳嫣然當初從靈海境一重,突破到七重,用了整整四個月。”
他活動著自己的身體。
這時。
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棉襖,一臉委屈地撲進顧長生的懷里。
“爹爹救我!”
顧靈熙小臉兒上充滿了委屈,把腦袋使勁往顧長生懷里鉆。
“怎么回事?”
顧長生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不等小棉襖開口。
門外。
白裙一塵不染的白秋意,帶著一臉無奈,緊隨其后走進了房間里:“她大概是因為我捉她起來修煉,鬧起床氣呢。”
顧長生一下子就明白了。
平時的時候。
他對小棉襖比較縱容,后者基本是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如今雞才剛叫,東方剛剛吐白,就被白秋意揪起來修煉,以顧靈熙的習慣,自然是習慣不來的。
“熙熙。”
顧長生想了想,伸手將提住了小棉襖的后領,把她從懷里拎了出來,“從今天開始,關于修行的事情,你必須全部聽你師父的,明白了沒有?”
“啊?!”
顧靈熙瞪大了眼睛,頓時愈發委屈了:“怎么連爹爹你也不幫我了?”
“不是爹爹不幫你。”
顧長生下床,蹲在顧靈熙面前,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道:“修行這件事上,你師父比我更專業,所以我不會插手她對你的教導。”
“怎么能這樣啊……”
顧靈熙委屈地癟著嘴。
以往。
只要她露出不情愿的神色,爹爹都會慣著她,但這一次,她卻發現顧長生的眼神很是堅決。
無奈之下。
顧靈熙只好妥協,乖乖被白秋意臨走,朝著院子里面走去。
不多時。
院子里就傳來白秋意嚴厲的指導聲。
“還挺像樣的。”
顧長生雙眼微瞇,白秋意對小棉襖的管教很嚴厲,但講起修行有關的事情,卻也是深入淺出毫不枯燥,連他在屋里都聽得津津有味。
“圣境修行者親自講道,這種待遇,放在一般圣地,恐怕幾個月都難有一次吧。”
顧長生心中如此想著。
突然。
他的一枚納戒里,傳出了一道微弱的生命波動,盡管很不明顯,但卻第一時間,引起了顧長生的注意。
“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