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歷程,對他們而言雖然坎坷兇險,但好在最終的結(jié)局是順利的,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人員的傷亡,而寧辰也成功的拿到了赤陽火緞根。
深夜,萬籟星辰點綴。
寧辰盤坐在房間之中,他運轉(zhuǎn)著《太陽圣皇訣》,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讓自己完全沉靜下來。
不一會兒,虛空波蕩,磅礴雄渾的天地靈氣便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這些靈氣,每一縷都是精純無比,蘊藏著無窮的大道玄機,納入了寧辰的身軀之中。
在吞噬了這么磅礴的靈氣之后,他的氣息也開始迅速的往上攀漲。
只見熾盛的金光從他周身釋放而出,這等金光似太陽般耀眼,照得整個昏暗的房間都變得猶如白晝般通明。
他在沖擊著洗髓境!
風(fēng)雷谷一趟下來,他也歷盡了不少磨煉,尤其是在與那五位洗髓境強者的大戰(zhàn)之中,更是讓他超越了自身的極限,他現(xiàn)在已有絕對的信心,能夠破入洗髓境的門檻了。
“轟轟!”
空間蕩漾,源源不絕的洪流靈氣,納入寧辰體內(nèi),他迅速的將這些靈氣貫通在武道三百六十條筋脈之中,最終歸入靈海之內(nèi),瘋狂的壓縮。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靈海內(nèi)的靈力也是愈發(fā)雄渾起來,每一縷都猶如鉛鐵般沉重,蘊藏著無窮的爆發(fā)力。
“給我破!”
寧辰集中著全部的精神,將這靈海之中靈力進行最后的壓縮,終于,他像是突破了自身的極限般,一道璀璨絢爛的靈柱,從他的天靈蓋之上沖天而起,射入了昏暗的云霄之上。
與此同時,那始終徘徊在開海境九重天巔峰的氣機,也被徹底貫穿,踏入了洗髓境的層次。
這般巨大的動靜,也是引來了大統(tǒng)領(lǐng)府很多人的注意。
“這便是寧辰的武道天賦么?”夏洪站在院子中,亦是瞧得這般恐怖的陣仗,眼底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夏可欣銀牙微咬,內(nèi)心也是升起了一抹復(fù)雜的情緒,她與寧辰是同齡人,然而,差距卻如此之大。
寧辰在開海境的階段,就已經(jīng)能夠鎮(zhèn)殺洗髓境的高手了,如今,他踏入洗髓境,豈不是意味著絕大部分的同境之人,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了?
房間之中,寧辰雙手劃動,捏出了一道道晦澀深奧的法訣,不一會兒,他就將自身的氣機重新調(diào)整了回來,所有的璀璨光芒,全部內(nèi)斂,納入身軀之中。
這一刻,寧辰重新緩緩睜開了雙眸,那對深邃的眸子之中,隱隱有著一縷縷精銳的寒芒迸射出來,肌體表面也是流溢著晶瑩點點的光澤,一眼望去,猶如經(jīng)受了一場巨大的蛻變般。
“這便是洗髓境么?”
寧辰握了握拳頭,感受著從身體深處涌出來的強大力量,他嘴角掀起了一抹輕笑的弧度。時隔大半個月,他也終于成功突破到這個層次了。
唯有這個層次上的人物,才能在大周王朝中站穩(wěn)腳跟,成為一位武道高手!
“走,火云虎,咱們出去一趟!”寧辰揮了揮手。
接著,他身形一動,就騎著那頭火云虎,掠出窗外,遁入了漆黑的夜里。
……
城主府,一片靜謐與肅穆。
卓鼎風(fēng)穿著一襲玄衣,臉色極其陰沉坐在書房之中,燈火搖曳,在他身旁,還有一位醫(yī)師正在小心翼翼的幫他包扎著傷口,動作輕緩而細心,連大氣都不敢亂喘。
因為他能夠覺察到,卓鼎風(fēng)身上已經(jīng)遏制不住的殺機有多么濃郁與可怕。
這次卓城主帶人殺入風(fēng)雷谷,無功而返,并且還折損了多名親信,此事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很多追隨在卓城主身邊的頂尖高手都知曉。
只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作為焱城第一強者的卓鼎風(fēng),居然都失手了?
那位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外邊,卓徐坤著急忙慌的闖了進來,在見到卓鼎風(fēng)這狼狽的模樣后,他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的問道:“爹,您怎么了?怎么會變成這樣?我的夏可欣呢,您怎么沒有幫我把她給綁回來啊?”
“別提了,那小子身邊居然藏著一頭先天境級別的古獸,這次是我大意了!”卓鼎風(fēng)猙獰著臉,沉聲道。
“先天境的古獸?”
聞言,卓徐坤瞳孔快速收縮著,要知道,不說是在這焱城,就算是放眼整個大周王朝,先天境強者都是巨擘強者了。
“怎么會這樣?那我的夏可欣怎么辦?爹,你可是答應(yīng)過我的啊,要把夏可欣綁過來給我的啊!”
卓徐坤面色極其難看,他在家中心心念念著,就盼著自己的父親回來,把夏可欣那個小賤人給抓來,他可是惦記了好久了,做夢都想要將她騎在自己身下狠狠的蹂躪。
這次失敗了,那豈不是他所有的幻想都落空了?
“爹,您可一定不能放過他們啊,爹,夏可欣,我要夏可欣啊!”卓徐坤還不依不饒,低吼道。
“啪!”然而,本就處于狂怒之中的卓鼎風(fēng),見到卓徐坤這般完全掉入美色之中的紈绔模樣,更是氣急敗壞,當(dāng)場一巴掌就扇了過去,將他打趴在地上。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夏可欣夏可欣,你天天就惦記著那個小賤人,你知不知道,為了你那點破事,這次城主府究竟付出了多少沉痛的代價!”
“我警告你,老子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你最好老實點,呆在這城主府之中,哪里都不準(zhǔn)去!”
卓鼎風(fēng)破口大罵起來。
他就奇了怪了,同樣的年齡,怎么差距這么大,戰(zhàn)王府的那個龜孫子那么妖孽,自己的兒子卻是如此的飯桶。
卓徐坤摸著自己的臉,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卓鼎風(fēng),長這么大,這還是他父親第一次打他,以前他無論提出什么要求,卓鼎風(fēng)都會滿足他的啊,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模樣?
片刻之后,卓徐坤似是想明白了些什么,臉龐露出了勃怒之色,跳了起來,大喝道:“卓鼎風(fēng),你別在我面前老子老子的叫,你自己技不如人,就少怪罪到我頭上來!”
“一個寧辰,一個夏可欣,你全都抓不住,還當(dāng)什么城主,還不如早點退位下來,讓我來當(dāng)這個城主!”
“你……”卓鼎風(fēng)本就氣急敗壞,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逆子,真是逆子啊!
他卓鼎風(fēng)這一生,縱橫沙場,也曾殺敵無數(shù),立下過顯赫功績的,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混賬玩意。
“噗!”終于,卓鼎風(fēng)像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一口鮮血還是噴了出來,本就蒼白的臉龐,更是雪上加霜,變得毫無血色了。
“城主,您息怒啊!”周圍的那些醫(yī)師全都嚇壞了,一個個全都跪了下來,大聲勸慰。
“真是‘父慈子孝’的感人畫面啊!”突然間,一道聲音響起。
卓鼎風(fēng)唰的一下,猛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神凌厲的掃向了后方,只見在那書房的后面,不知何時的進來了一個黑衣男子。
“你是誰?”卓鼎風(fēng)瞬間感到如芒在背,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在他內(nèi)心深處蔓延而開。
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就潛入這城主府,顯然也非什么等閑之輩。
“卓城主,前兩日咱們才剛見過一次面,這么快,你就不認得我了嗎?”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旋即,只見他從黑暗之中緩步走出,那襲寬大的黑袍,緩緩掀開了頭罩,露出了一張清秀干凈的年輕臉龐。
“寧辰,他是寧辰,爹,他是那個小畜生啊!”
卓徐坤瞳孔充滿怨毒的瞪著對方,對于這張臉,他打死都不會忘記,正是因為這小畜生,他現(xiàn)在才會落得個廢人的下場,他恨不得將對方撕成碎片。
“寧辰?”卓鼎風(fēng)臉色突變,拔出了一把長刀,瞳孔蘊藏著無窮殺機的盯著寧辰,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瘋狂,敢在這深夜之間,獨自一人就潛入城主府。
要知道,他卓鼎風(fēng)雖然是傷了,但還沒死呢,豈是對方一個小毛頭所能夠撼動的。
“好你個小畜生,本座不去找你麻煩,你倒是自己上門來送死了!”
卓鼎風(fēng)嘴角掀起了一抹猙獰殘忍的笑容,眸中閃爍著凜冽的森然寒光,那把長刀在燭火的映照下,折射著可怕的煞氣。
若是在這里,把寧辰給打死了,誰也不會知道是他干的!
“爹,快,快宰了他,我一定要讓他碎尸萬段!”
卓徐坤猙獰咆哮起來,他現(xiàn)在是對寧辰恨透到骨子里了。
“哼,殺我?”聞言,寧辰嗤笑了一聲,那對深邃的眼眸之中,展露出了可怕的殺伐之氣,“今夜,我要的是你們整個城主府,雞犬不寧!”
他拍了拍那只火云虎,頃刻間,只見一道獸影掠出,在這漆黑的夜幕下,膨脹成了一只蒼天古獸,一下子就掀起了一場狂潮般的火焰,將整座城主府都給覆蓋了。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在這靜謐的夜間,顯得格外刺耳,整座城主府都是變得血光涂地,尸體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