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逃?晚了!”
在發現蘇莫本體之后,程昊聲音冰冷的說道:
“在我面前,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話音落下的同時,程昊身形一閃。
沒有理會那些四散奔逃、徒有其表的霧氣幻影。
他的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牢牢釘死在那個,散發著刺目猩紅光芒的目標之上!
腳掌重重一跺地面,程昊的身體,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暗金色流光,朝著蘇莫本體追去。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爆發!
“追魂——斬!”
冰冷的低喝,響徹死寂的操場!
程昊雙手緊握斬天刀,刀身上流轉的四色元素流轉不休,化作一道刀芒!
刀鋒所向,正是那倉皇逃竄的猩紅光點——蘇莫的本體后心!
“什么……?!”
正亡命飛遁的蘇莫,那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間凍結在臉上。
他猛地回頭,刀光在他絕望的視線中,無限放大!
“噗嗤~”一聲。
暗金色的刀芒,精準地貫穿了蘇莫的左肩胛骨下方,并非致命的心臟,卻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湮滅性能量,瞬間重創了他的靈魂本源!
那凝聚的刀氣如同跗骨之蛆,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摧毀著邪力運轉的節點!
“呃啊——!!!”
蘇莫發出比之前被掀飛時,更加凄厲的慘嚎!
他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向前猛地撲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實驗樓廢墟的瓦礫堆上,濺起大片灰塵。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但左半邊身體仿佛失去了知覺。
體內邪力亂竄,如同無數把鋼刀在切割他的靈魂。
黑氣不受控制地從口鼻和傷口處瘋狂噴涌,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程昊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蘇莫身前數米處。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俯視著,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蒼白青年。
操場上,數百個奔逃的幻影,在蘇莫遭受重創的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當即崩潰,重新化為稀薄的霧氣,緩緩飄散。
“為……為什么……”
蘇莫艱難地抬起頭,嘴角不斷溢出黑色的粘稠血液。
那雙因痛苦而布滿血絲的漆黑眼眸,死死盯著程昊,充滿了不解和怨毒:
“你……你怎么可能……找到我?這之前,我的霧身幻影,從未失手……”
“你的幻影,在我眼中,不過是把戲而已。”
程昊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斬天刀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蘇莫:
“現在告訴我,你和夏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還有,你原本只是一個學生,究竟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些邪術?”
聽到“夏藍”這個名字,蘇莫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先是劇烈的咳嗽著,咳出大團大團的黑血。
喘息了好一會兒,仿佛在撕扯著陳年的傷疤:
“夏藍……那個賤人……她騙了我!她騙了所有人!”
蘇莫的指甲深深摳進瓦礫中,臉色愈發蒼白起來:
“我對她那么好……用心地去畫她,把最好的都給她……可她呢?她轉頭就把我賣了!她去找了那個老不死的校長!那個道貌岸然、心比蛇蝎的偽君子!”
程昊眉頭微皺,夏藍的靈體可不是這么說的。
不過他并沒有打斷蘇莫的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個老東西!”
蘇莫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他根本就不是為了什么狗屁校規!他是嫉妒!嫉妒我的天賦!”
“他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不,是他的刑訊室!他把我綁在椅子上,用沾了鹽水的皮鞭抽我!用電擊棍折磨我!他逼我承認騷擾夏藍,逼我簽下退學申請書!”
“他說,像我這種出身低賤、只會用畫畫勾引女生的垃圾,根本不配待在這所學校,不配靠近夏藍那樣的‘好學生’!”
蘇莫的身體,因劇烈的情緒波動而抽搐,傷口涌出的黑血更多了:“我……我寧死不簽!他就威脅我,說要讓我父母在城里待不下去,讓他們丟掉工作,流落街頭!他說要讓我永遠背上‘強J未遂’的罪名!我……我屈服了……我簽了那該死的退學書……”
他發出一陣神經質般的低笑,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我被像垃圾一樣丟出了學校大門……家?回不去了!父母?他們只會罵我丟人現眼!整個世界都拋棄了我!我像條野狗一樣在城郊的垃圾場里等死……”
蘇莫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
“然后……我遇到了‘它們’。”
聽到這里,程昊的眼神,驟然一凝:
“教你使用邪術的人?”
蘇莫的眼神,變得有些渙散。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時刻:
“那天晚上,下著冰冷的雨。我躺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里,感覺自己的血都要流干了。然后,霧來了,不是普通的霧,是活的……”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著恐懼和病態迷戀的神情:
“它們鉆進了我的傷口,鉆進了我的腦子。它們給了我力量,復仇的力量!它們選中了我!讓我成為它們的‘先驅’!”
蘇莫猛的抬起頭,漆黑的眼瞳死死盯住程昊,里面燃燒著扭曲的狂熱:“是它們指引我回來!是它們賜予我變化偽裝、操控人心、汲取怨念的邪術!”
“那個該死的老校長,是我用他給我的‘退學禮物’——那根沾滿我鮮血的電擊棍,親手捅穿了他的心臟!看著他像豬一樣哀嚎著死去,真是太美妙了!哈哈哈哈!”
他瘋狂地笑著,咳著血:“這個腐朽的學校……這個充滿虛偽和壓迫的地方……只有徹底毀滅,才能迎來新生!我……我差一點就成功了!就差一點!都是你!程昊!都是你毀了一切!!”
蘇莫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吼著,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將程昊生吞活剝。
然而,程昊的注意力,卻在蘇莫那近乎癲狂的話語上:
“被霧氣選中……”
他忽然想起:
在這個世界,公路兩側永遠無法驅散的灰白濃霧。
那些被霧氣扭曲、催生出的怪物和詭異事件。
一個可怕的、貫穿性的線索,瞬間涌上程昊的腦海:
難道……這個世界無處不在、仿佛擁有某種意志的濃霧,并非自然現象?
所有悲劇的背后,所有的副本,所有的詭異,都跟彌漫在這個世界的霧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