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笑了,硬挺的五官輪廓也變得柔和起來,忍不住伸手揉了下鄭喬喬柔軟的發頂,那明亮的眸子里,真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吃飯。”
“嗯!”
鄭喬喬大口吃著羊肉片,徐燃看她吃得香,又站起來買了一份單獨的羊肉,放在鄭喬喬手邊,“多吃點。”
“你也吃!”
這家羊肉湯的味道是不錯,原汁原味,柴火熬制,可她擁有整個空間商場,里面的美食她可以隨時吃,羊肉湯對她來說,只是換換口味的調劑品,可對于徐燃來說,卻是他盡力給她的最好的食物了。
徐燃見她實在吃不下去了,才把她吃不完的東西吃了。
吃完飯,回村。
鄭喬喬和徐燃商量好了,先不用報警。
不是她圣母,是她隨著肚子里孩子漸漸長大,就想凡是留一線,吳醫生空有醫術沒有醫德,總會有報應的一天。
剛走到村口,就有大槐樹下的老太太們跟她打招呼。
“喬喬,聽說昨晚你去醫院把孩子打了?怎么這么快就出院了?”
“跟你說,你最好先別回家,你婆婆知道你孩子沒了,把你東西都搬出來了!要把你趕出家門!”
“對對,你和徐燃現在外面躲躲,等你婆婆氣過了這一陣就好了!”
“徐燃,你可不能怨你媳婦聽見沒?你倆還年輕,頭一胎孩子沒了,還能再要,兩口子要是離心了,就啥都沒了!”
鄭喬喬都被這些嬸子奶奶們輩兒的人給說暈了,她低頭拍著自己肚子解釋,“我肚子里孩子好好的,昨晚是我肚子不舒服,才去縣里醫院看看,沒事兒了我們才放心回來的?!?p>她這么大個肚子在這兒挺著,怎么就說她孩子沒了?
“孩子沒事兒?。“?!那就好了!”
“那你快回去跟你婆婆說說,有孩子在你肚子里,她肯定就不會再生你的氣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催著她回家。
她很想跟大家解釋,徐母對她可好了,壓根就不會發生把她趕出家門的事兒。
哪怕她肚子里孩子真沒了,也……應該不會吧。
對,肯定不會的!
“走吧,先回家。”
徐燃扶著她的腰,“跟他們說不清的話,就別白費口舌了。”
或許真的是孕期情緒不穩定,鄭喬喬腦子里亂糟糟的,不受控制的想各種婆媳矛盾。
什么婆婆生孩子之前,會演戲對媳婦好,等孩子生出來,或者孩子沒了,就秒變另一張面孔,媳婦吃幾個南瓜都要抹著眼淚說自己對媳婦好。
雖然她肯定徐母不是那樣的人,可她就是忍不住會帶入到按個被欺負的小媳婦的悲慘情景中去。
所以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委屈得眼眶都紅了。
徐家院子里。
“媽,這個玻璃都擦得夠干凈了!這地板,本來就是磚的,再怎么掃也掃不平,差不多的了吧!”
“不行,磚地不也能擦得亮堂堂的嗎?咱們趁現在把屋子都打掃好,這樣你嫂子回來,起碼看著屋子干干凈凈的,心情也能好點?!?p>徐母和徐明珠一家人自從昨晚鄭喬喬和徐燃去醫院后,一家人也都睡不著了,就開始在家里大掃除。
徐明珠無奈哀嚎了一聲,認命道,“行,那我再提一桶水,把院子里的螞蟻洞都給洗干凈!”
“嫂子!”
徐明珠剛出門,就看見鄭喬喬和徐燃站在院子里,兩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她這一嗓子,把徐母和徐父都給喊了出來。
徐母上下看了鄭喬喬一遍,見她肚子仍舊高高挺著,臉色紅潤眼神柔軟,就知道她沒事兒了,一瞬間喜悅,欣慰,后怕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自己也眼眶一熱,“好孩子,回來了怎么不進屋?快進來,你看,我們把家里礙事兒的東西,地上可能會把人絆倒的坑坑洼洼的地方,都給扔的扔,填得填,以后再也不會出現把你滑倒的事兒了。”
徐明珠也說,“嫂子,你快進屋,咱媽給你床上新換了香噴噴的床單被罩,就怕隨時回來睡得不舒服?!?p>鄭喬喬這次是真的眼眶一熱,哭了出來。
她抱著徐母,“媽,我沒事,謝謝你,謝謝你?!?p>徐母被抱得愣了一下,隨即也伸手拍了拍鄭喬喬,“好了,被嚇到了吧,不哭了,一會兒洗洗臉,躺床上歇會兒。”
昨天雨下得太大,地里都淹了,男人去挖池塘存水,女人們都在家里干點家里的活兒。
另一邊,公社通往馬蒙村的路上,行駛著一輛黑色小汽車。
車里,周亦川扶著方向盤,副駕駛上坐著一個身穿灰色上衣的男人,男人一邊耳朵上掛著口罩,吊兒郎當地掏出口袋里的煙要點燃,卻被周亦川制止了,“要抽煙,就下去抽。”
那聲音依然低沉,卻冷得像冰碴子。
男人嗤笑一聲,好脾氣地把煙重新裝好,“好好,聽你的,周書記,誰讓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周亦川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應該慶幸我這個書記救你一命,否則你覺得今天憑你,能躲得過徐燃?”
男人拳頭擦了下嘴角,臉上露出野獸聞到血腥味時候的陰鷙表情,“早晚,我要弄死他!”
周亦川提醒他,“你弄死誰跟我沒關系,我只要一個干干凈凈的喬喬?!?p>男人轉頭看了眼周亦川,“你可真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