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收回目光,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娘娘鳳儀萬千,風(fēng)姿卓越,就連小腿都像羊脂美玉般細(xì)嫩,我就是看一輩子也看不夠啊。”
這話逗得鴛鴦和青鳶都是花枝亂顫。
“噗咯咯咯咯,花言巧語!”
“林公公的嘴上功夫還真是好呢。”
蘇芷虞也被林鈺夸得怒氣全無,心花怒放。
不過想起昨夜的事情,她還是用手指輕輕推了下青鳶的額頭,“死妮子,不許胡說。”
“哎呀!”青鳶雙手捂著額頭,嗲嗲地說,“娘娘,奴婢哪里有胡說嘛~林公公確實(shí)會講話啊。”
“油嘴滑舌的,”蘇芷虞看向林鈺,聲音清冷,“林鈺,你會講話沒用,這宮里會講話的人太多了,還是要看能力。”
“我知道。”
“還有你的說話方式,別一天到晚‘我我我’的,在本宮這無所謂,但若是在陛下敢面前自稱‘我’,看陛下還不割了你的舌頭。”
鴛鴦笑道,“沒錯,小林子,在宮里我們都要自稱奴才的。”
“嘖,說他沒說你啊!?”蘇芷虞又瞪眼看向鴛鴦,“人林鈺好歹也是麟德殿總管,以后要叫林總管。”
“是~奴婢知道了啦~”鴛鴦甜笑著作福。
蘇芷虞也翻個白眼,忍了半天,最后沒好氣地噗嗤一笑。
可見她們確實(shí)姐妹情深。
問題是她們姐妹情深,你儂我儂,林鈺膝蓋都快跪碎了。
這地磚不平,又硬,跪在上面就和跪在趾壓板上沒區(qū)別,整張臉都扭曲了。
蘇芷虞似乎看出林鈺的不滿,煩躁地?fù)]揮手,“行了行了,才跪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甩臉子,起來吧。”
說完她換了個姿勢,把腳從青鳶懷里收回來,卻不知道自己裙底春光外泄,被面前的林鈺看個正著。
好像是白色的。
哦不對,那不是春光,應(yīng)該是白色的褻褲。
林鈺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膝蓋,“謝娘娘。”
“以后沒人的時候跪禮就免了吧,”蘇芷虞看向鴛鴦,“你帶著她,多熟悉熟悉宮里的規(guī)矩,尤其是在陛下面前。”
“奴婢知道了,請娘娘放心。”
這時,負(fù)責(zé)守門的宮女邁著小碎步走了進(jìn)來。
進(jìn)門后作揖道,“啟稟娘娘,龐總管傳話過來,說陛下要在麟德殿用午膳。”
“知道了,速速命人去準(zhǔn)備,記住,一定要陛下最喜歡鳳髓燴丹霞芝,還有紫腴燉玉嬰丹砂。”
“是。”
好家伙,這兩個菜名林鈺連聽都沒聽過。
太花里胡哨了。
這時,鴛鴦靈機(jī)一動,問道,“林公公會做飯嗎?”
林鈺一愣,還沒等回答,就聽蘇芷虞說:“你這妮子,都說君子遠(yuǎn)庖廚,小林子是讀圣賢書的,他怎么可能會做飯呢?”
林鈺微微一怔。
她這算是在維護(hù)自己嗎?
鴛鴦貝齒微露,眼角掛著狡黠的笑,
“娘娘,林公公在地方研習(xí)多年,少年成名又文武雙全,說不定就知道些宮里沒見過、沒吃過的菜式。現(xiàn)在天氣越來越熱,娘娘和陛下的胃口都不好,如果我們殿里能出現(xiàn)什么下飯的好菜,說不準(zhǔn)陛下就天天來呢!”
蘇芷虞眼睛一亮,“也對呀,你這妮子言之有理!小林子,你快想想你平時在昆山都吃些什么,如果能做出來陛下喜歡的,本宮重重有賞!”
夏天吃什么……
綠豆湯肯定是要的,但這玩意皇宮里天天都喝,不新鮮。
想要吸引李萬天,就得是他沒見過、沒吃過的,而且還得好吃、愛吃。
幸好,林鈺穿越前是個名副其實(shí)的吃貨,每天下了班不琢磨別的,就在嘴上抓撓。
久而久之,他也有了幾分名廚的水平。
他眼睛一轉(zhuǎn),說道:“娘娘,我確實(shí)知道幾樣開胃的小菜,不如午膳就讓我來安排吧。”
蘇芷虞眼神不自然地看了看鴛鴦,突然有些后悔。
剛才爭寵心切,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林鈺雖然長相俊美,房中術(shù)強(qiáng)悍,但做飯這種事情真不好說。
畢竟她沒嘗過,可不敢冒然就給李萬天吃。
吃好,不見得有賞;但吃不好肯定要挨罵。
沒必要在這種不討好的事情上冒風(fēng)險。
最后,她搖了搖頭,“唉,還是算了吧,告訴小廚房就按照平時陛下的飲食習(xí)慣做,這樣穩(wěn)妥些。”
“是。”傳話的宮女轉(zhuǎn)身離去。
林鈺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說什么。
蘇芷虞很反常地解釋道:“小林子,你也別有什么想法,本宮知道你是想為本宮爭寵,但陛下的飲食都得是經(jīng)過千挑萬選的,不能出現(xiàn)一丁點(diǎn)差錯,更不能急于一時。”
說著,她心里好像輕松了些,拿起茶盞輕輕撥弄著浮沫。
淡黃色的宮裙長袖滑落,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朱唇輕啟:“你呀,性子太浮躁,還得多練,就像你今天早上打李蕊的事情一樣。明明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你卻非要和她硬碰硬,萬一太后怪罪下來,本宮可護(hù)不住你。”
她字里行間中寫滿了冷漠與算計(jì)。
但在林鈺聽來,這其中好像還夾雜著一絲絲、不宜察覺的關(guān)心。
果然啊,征服一個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馭房術(shù),前輩們誠不欺我。
晚上得再加把勁兒。
但蘇芷虞太能喊了,得往她嘴里塞點(diǎn)東西。
林鈺笑道,“娘娘放心,對付李蕊我自有分寸。只是古語說,要想留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陛下能不能天天來麟德殿,就看這頓午膳了,娘娘確定不爭取一下?”
“狗屁的古語,本宮怎么沒聽過。”蘇芷虞不屑地道,“你確定你能做好?”
“要不娘娘先試試,如果覺得好,我們再給陛下嘗嘗。”
鴛鴦和青鳶都是滿臉期待的看向蘇芷虞。
畢竟像林鈺這樣文武雙全的男人,親手做的飯,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要知道,他是名副其實(shí)的男人,可不是那些沒根的太監(jiān)。
他做出來的菜,肯定拌著濃濃滾滾的陽剛之氣呢~~
蘇芷虞沒好氣地翻個白眼,“瞧你倆那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頓飯么,至于饞得直流口水?”
“娘娘,就讓林總管試試吧,萬一真好吃呢?”
“是呀娘娘,奴婢也想嘗嘗文人墨客做的飯,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可小林子是讀圣賢書的,你們這樣和羞辱他有什么區(qū)別?”
鴛鴦坐下來,輕輕搖晃著蘇芷虞的手臂,一臉的討好,“求求娘娘了嘛!”
青鳶也笑嘻嘻的幫腔:“是呀娘娘!要說羞辱,您昨晚還讓小林子跪著伸舌頭呢,奴婢可都聽見了!這豈不是比做飯更羞辱?嘻嘻嘻……”
“放肆!”蘇芷虞眼睛一瞪,甩手就是一嘴巴。
啪——
“啊!”青鳶捂著臉,立刻跪在地上,“娘娘,奴婢知錯……”
“不要臉的賤胚子,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難道你想害死本宮不成!”蘇芷虞氣得胸口不斷起伏,嚇得鴛鴦也跟著跪了下去。
她怒氣未消,“平日里寵的你們沒了規(guī)矩,大白天的就敢在殿里胡言亂語!鴛鴦,拉她去慎刑司,打二十板子。”
“啊!?娘娘……娘娘饒命啊娘娘!!”青鳶立刻大哭起來。
林鈺就這么冷冷的站在一邊。
沒有求情,也沒有多嘴。
她知道蘇芷虞是演戲給他看呢。
她就是要通過青鳶的事情來告誡他:無論你把本宮伺候得多舒服,都必須聽話、懂事,否則該有的懲罰一樣也不會少。
果然,就在鴛鴦拉著哭哭啼啼的青鳶快出去的時候,蘇芷虞坐直身體喊了一聲:“罷了,免了吧!”
“謝娘娘不殺之恩!!”青鳶擦了擦梨花帶雨的臉,快步走回來,跪在羅漢床前的踮腳上。
蘇芷虞再次把藕白的小腿伸過去。
這時候,林鈺才說道:
“娘娘,君子遠(yuǎn)庖廚說的是君子要緬懷憐憫之心,又不是不能做飯。既然鴛鴦和青鳶姐姐都想嘗嘗我的手藝,那我就去做一道甜品過來先給您嘗嘗。”
蘇芷虞一臉的冷漠,“你想去就去。”
“是。”
林鈺做了個揖,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