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似乎有一只鬼?這是什么情況?”
李妄生對于萬豪的這種情況感到好奇與震驚,人能駕馭鬼?這不是開玩笑嗎?
“哦?原來你這么快就接觸到了這個層面,本來還以為你這么弱不會接觸到。”
鬼新娘朱唇輕啟,饒有興趣地說道。
李妄生倒是滿頭黑線以及對鬼新娘打啞迷感到不滿,能說就直接說就行了,非要在說之前嘲諷自己一下是怎樣?
突出自己的優越感嗎?
“你說的這種情況在之前是很常見的,但是由于你前面的老板跑路了,你并不了解這個陰當具體的意義和能力......”
鬼新娘將之前告訴給王雪晴和蘇清鳶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給李妄生。
“?你沒搞錯?也就是說關乎厲鬼入侵現實這么重要的事情就壓在我頭上了?開什么玩笑!我才18好不好!”
李妄生聞言一臉懵逼和不可置信試圖反駁鬼新娘。
“信或者不信都由你,但是你這典當行也就是陰當就是這樣的存在,至于你的問題,因為那些從陰間偷渡出來的鬼沒有智慧,也沒有達到我這種程度,在這種情況下是有可能被人類駕馭,只要是沉睡中的鬼被人類接觸都會被人類駕馭,你們可以借用鬼的能力,但是鬼是會蘇醒的,一旦鬼蘇醒了就不是人駕馭鬼了,而是鬼駕馭人。”
“另外不止人可以駕馭鬼,鬼也可以,如果你實力強大后續有可能碰到這樣的鬼,小心一點吧,至少在你找到下一任繼承人時不要死了,我可不想繼續留在這里打工還債了,而且你務必要小心一個叫婆娑的鬼,她和這里有著數不清的淵源。”
鬼新娘解釋完之后,雙眼無神的看著畫框,似乎里面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她,猩紅的嫁衣獵獵作響,尤其是說道打工還債,怨念可謂是深到了極致。
李妄生緊緊皺著眉頭露出思索之色,原來駕馭鬼應該去找沉睡中的鬼主動接觸嗎?在找到下一任繼承者之前不要死,這是在提醒自己嗎?
另外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是婆娑是誰?聽鬼新娘話里的意思這是一只鬼,并且危險程度起碼也要和鬼新娘一致,她竟然還和典當行有淵源。
難道之前她和典當行有過交易?數不清的淵源,李妄生晃晃腦袋試圖將這些問題拋之腦后,這些問題太復雜了,他現在不想思考。
“好吧,可是鬼新娘替死鬼我應該怎么辦,總不能在這里待一輩子吧,我拿它沒有任何辦法,而且它還在我家那里游蕩,萬一有人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那不就......”
李妄生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在典當行待一輩子事小,但是替死鬼在游蕩可是一等一的大事,雖然和萬豪約好了要解決它,但是他卻沒有絲毫把握。
“我之前說過了,作為這家典當行的老板你應該自己想辦法而不是求助于我,但是替死鬼確實有些無解,就連我也感覺有些棘手,給你一個方法,你拿著陳默典當的十年壽命,替死鬼的能力是讓人幫它抵擋傷害也就是替死,而陳默的壽命在替死鬼看來就是活人,只要能讓替死鬼將攻擊轉移到陳默的壽命上就能解決。”
鬼新娘終究還得給出了方法,她畢竟還欠著典當行的債。
李妄生打量著貨架上的綠色玻璃罐,里面是陳默的十年壽命,鬼新娘的方法可行性非常高,至少在李妄生看來是這樣,這完全利用了替死鬼的規則漏洞,壽命在它看來被判定為了一個活人。
“可是典當行的東西能隨便拿?我好像不能將藏品帶出典當行吧。”
李妄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以前也試圖帶著藏品離開,結果卻是自己離開了,藏品卻依然在典當行。
“怎么不能,那個賬本是干什么用的,你作為老板要相信你的權限,這里所有的藏品都是以你為中心運行的。”
鬼新娘給出了解釋。
李妄生看下柜臺上的賬本,古樸厚重的賬本靜靜地躺在青銅柜臺上。
李妄生走進柜臺,將其拿了起來。
“我想要帶著陳默的十年壽命離開這里。”
賬本嘩啦啦地翻動,最終停留在枯黃的一頁上面,用猩紅的大字寫著“催收,張氏新娘的血債,內容她和她男人的生命。”
“催收嗎?只要完成這個就能帶走陳默的十年壽命?”
李妄生再次說道,然而這次賬本卻沒有了任何反應,只是停留在這一頁上。
“鬼新娘也就是說我必須完成這個催收任務才能帶藏品離開?”
眼看著這個賬本沒有反應,李妄生不得已之下只得求助鬼新娘。
“哼!還不是你太弱了,一個小小的藏品罷了,竟然還敢討價還價,要是換成楚澤,你看這個賬本敢不敢說一個不字。”
鬼新娘恨鐵不成鋼般的說道,同時雙眼看向賬本,賬本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嘩啦啦的開始翻動。
最終停在了一頁都是猩紅色的字體那里。
“你想找死嗎?你以為我不能殺了你,你以為這個地方能束縛了我,哼!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等死吧,還有別討價還價,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了。”
鬼新娘看著眼前的一頁,語氣冰冷生硬,空氣都想要凍結了一般,賬本也是嚇得連忙將這一頁跳過,然后緊緊合上。
這一幕給李妄生看得目瞪口呆,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原來鬼新娘這么強啊!
“好了,這個破東西不收拾它又覺得自己最大了,真是放肆,你可以直接帶著陳默的壽命離開,如果婆娑在這里,這垃圾賬本絕對不敢這樣,就這樣吧,我累了。”
鬼新娘威脅完賬本之后,和李妄生交代了一下,就自顧自的回到了畫框之中。
鬼新娘的話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李妄生混亂的腦海,激起一圈圈漣漪。
楚澤是誰?還有這個賬本為什么會怕婆娑?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過于龐大和遙遠的信息暫時壓下。
眼下,有更緊迫的麻煩。
“替死鬼……”李妄生低聲重復著這個名字,目光掃過貨架上那個盛放著流動綠液的玻璃瓶。
鬼新娘提供的思路指明了方向。“利用規則漏洞,讓壽命成為它的‘替死鬼’,聽起來可行。”
可行性有了,但怎么操作?
替死鬼還盤踞在他家那個破出租屋里,像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他深吸一口氣,溝通是第一步。他掏出手機,這部在典當行里信號時有時無的老舊設備,屏幕在幽綠的燭光下泛著冷光。
手指劃過通訊錄,停在那個新存的號碼上:萬豪。
撥號音在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李妄生能感覺到角落里兩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是蘇清鳶和王雪晴。
經歷了剛才鬼新娘與賬本那場無聲卻令人窒息的交鋒,她們像受驚的兔子,任何一點動靜都能讓她們繃緊神經。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李老板?”萬豪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沙啞,背景音很安靜,似乎離開了那個尸橫遍野的酒吧。
“這么快就有消息了?我還以為你得休養幾天。”
“沒時間休養,我擔心替死鬼已經開始殺人了,現在距離我離開已經過了兩三天了。”李妄生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不耐,但也多了點干脆。
“替死鬼的事,有眉目了。找到對付它的辦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萬豪的聲音里透出一點真實的驚訝和急切“什么辦法?之前聽你說它能轉移傷害,似乎有些無解。”
“利用它的規則。”李妄生言簡意賅,目光再次鎖定那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它需要‘替死’的目標。我這里有一樣東西,在它眼里,會被判定為一個‘活人’。只要讓它把攻擊轉移到這東西上就行了。”
“等等!”萬豪打斷他,聲音急促。
“什么東西能騙過厲鬼的感知?還能承受它的攻擊?李老板,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沒空開玩笑。”李妄生皺眉,“至于到底是什么我無法和你解釋,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行吧,我信你。計劃是什么?什么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那東西在我家多待一秒都是禍害。”李妄生看了一眼柜臺上的賬本,剛才它在鬼新娘的威壓下老實得像塊磚頭。
“我這邊準備一下,帶著誘餌過去。你那邊怎么樣?能打嗎?”
“咳……”萬豪咳嗽了一聲,聲音更啞了些,“有點透支。強行催動身體里的東西擋那燈滅必死,代價不小。不過,對付替死鬼這種硬茬子,再難也得頂上去。給我半天時間緩口氣,準備點東西。下午,在你家小區外面碰頭?”
“行。下午三點,龍康小區東門。”李妄生果斷定下時間,“保持聯系。”
“知道了。小心點。”萬豪叮囑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大廳里重新陷進去寂靜,只有燭火燃燒時極其微弱的噼啪聲。
李妄生放下手機,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點重擔,但眼神里的凝重絲毫未減。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
他這才將注意力轉向角落里的兩人。
蘇清鳶蜷縮在離鬼新娘畫像最遠的石柱陰影里,臉色依舊蒼白得像紙,但眼神不再是完全的崩潰空洞,多了一種混亂的思索。
她緊緊抱著膝蓋,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無聲地復述著什么。
李妄生捕捉到幾個破碎的詞:“……駕馭……規則……婆娑……陰間……現實……”顯然,鬼新娘最后那段關于厲鬼入侵,以及“婆娑”的信息,太過于復雜
她試圖理解,但那些概念太過驚悚和顛覆,讓她的大腦陷入一種過載般的混亂和恐懼。她看向李妄生的眼神復雜極了,恐懼,陌生,甚至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同情,這個暴躁的同齡人,肩上扛著的竟然是阻止世界崩塌的重擔?這念頭本身就像天方夜譚。
王雪晴的狀態更糟一些。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貨架,頭深深埋在膝蓋里,銀白的頭發凌亂地披散下來,身體還在輕微地顫抖。
鬼新娘的話似乎并沒有在她混亂的思緒里留下太多痕跡,她只牢牢抓住了一點:“鬼會蘇醒,鬼駕馭人。”這像是一句冰冷的預言,烙印在她本就絕望的心上。
她感覺自己就像坐在一個不斷下沉的深淵邊緣,即使完成了交易暫時活下來,前方等待她的,似乎也只是被厲鬼追殺然后死亡。
李妄生和萬豪的計劃,替死鬼的威脅,離她都很遙遠,她被困在自己的絕望牢籠里。
李妄生看著她們,心里沒什么波瀾。同情?有,但不多。
在典當行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債要還,有自己選的路要走。他自顧不暇,沒精力當保姆。
他不再理會她們,徑直走向貨架。那個裝著陳默十年壽命的玻璃瓶靜靜立在那里,里面的綠色液體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動,散發著微弱卻清晰的生機。
他伸出手,穩穩地握住了瓶身。觸感冰涼,帶著一種奇異屬于生命本身的溫潤感。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
賬本安靜地躺在柜臺上,像一塊真正的死物。鬼新娘的威懾力顯然還在。
李妄生將瓶子小心地揣進外套內側的口袋。隔著衣服,能感覺到那微弱的生機搏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
他最后掃了一眼空曠詭異的大廳,目光掠過依舊失魂落魄的蘇清鳶和蜷縮成一團的王雪晴,掠過墻上那幅沉寂的鬼新娘畫像,掠過柜臺上的骨珠算盤,小算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算珠輕微地“咔噠”響了一聲。
“看好家。別讓她們亂碰東西。”李妄生對著空氣,更像是對著這棟詭異建筑本身吩咐了一句。他知道這里的東西都聽得懂。
沒有回應,只有燭火搖曳了一下。
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那扇通往現實世界的沉重木門。
一步跨出。
身后木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隔絕了典當行內陰冷死寂的氣息。
城市傍晚微涼的空氣夾雜著雨水和汽車尾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李妄生站在巷子口,下意識地按了按胸口衣服下那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瓶子。
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
替死鬼的麻煩,萬豪的合作,下午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