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疾掠而上,掌心烈焰化作鎖鏈,猛然纏住它!
封無燼一步躍至半空,一戟刺入,直穿寒魘心臟,霎時(shí)——
“轟!!!”
寒魘體內(nèi)靈氣炸裂,整個(gè)冰晶殿在一聲驚天巨響中崩塌,雪霧瞬間卷入天空!
風(fēng)雪停。
天地寂。
寒魘,滅。
封無燼收戟而立,目光轉(zhuǎn)向楚眠。
她輕撫袖中烈火珠,唇角揚(yáng)起一抹的笑意,“配合得不錯(cuò)。”
封無燼溫柔一笑,目光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眾人呆立原地,望著那并肩而立的身影,衣袂獵獵,氣息翻涌。
“天才,原來這就是天才!!”
“他們……他們是瘋子吧……”
“瘋了……那是寒魘誒,傳說中沒人能斬的寒魘,他們竟聯(lián)手殺了……”
“瘋批……瘋批夫婦!”
“瘋批夫婦,牛逼啊!!!”
不知誰喊了一句,下一刻,全場(chǎng)轟然響應(yīng)。
“瘋批夫婦!!”
“瘋批夫婦!!”
“......”
封無燼和楚眠并肩站立,冷風(fēng)吹動(dòng)他們的衣袂。
在眾人的注視下,二人對(duì)視一眼,并肩走向冰晶殿的深處。
“臥槽,他們居然進(jìn)去了?”
“那里面可是危機(jī)重重,千百年來從未有人活著出來過。”
“唉,天驕歸天驕,也不能太狂妄啊,說不準(zhǔn)就命喪于此了。”
“走吧,我們還是先去其他地方找找寶貝吧。”
冰晶殿內(nèi),冰冷的墻壁在厚厚的雪霧中泛著淡淡的藍(lán)光。
突然,冰晶殿的深處,一股強(qiáng)烈的寒氣猛地彌漫開來。
“有東西來了!”楚眠低聲道。
話落,一只白狐緩緩從暗處出現(xiàn),渾身布滿閃爍的光紋,宛如星辰墜落,目光炯炯,充滿智慧。
白狐的目光鎖定了兩人,低吼一聲,腳下冰雪瞬間裂開,整個(gè)空間開始震動(dòng)。
正當(dāng)楚眠和封無燼準(zhǔn)備動(dòng)手時(shí)——
“主人!!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主人啊!”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白狐邁著小碎步,屁顛屁顛地朝著楚眠奔來。
楚眠:“???”
怎么回事?
是面前這只白狐在說話嗎?
似乎是為了回應(yīng)她,那只白狐低吼一聲,張開巨大的嘴巴,發(fā)出了一聲極為清晰的人類語言:“主人!!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楚眠差點(diǎn)一口氣噎住,臉上露出無比懵逼的表情:“你——你說什么?”
“誰是你主人?”
白狐的目光滿是激動(dòng),眼中閃爍著幾分迷茫和依戀,甚至蹭了蹭楚眠的衣袍:“你啊!主人!你終于來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年啊!”
封無燼紫眸微斂,轉(zhuǎn)頭看向她:“你跟它認(rèn)識(shí)?”
楚眠搖了搖頭,滿臉警惕:“不認(rèn)識(shí)。”
白狐愣住,圓滾滾的大眼睛閃了閃,眼眶瞬間紅了。
“嗚哇哇哇——主人你居然不記得我了!!”
“嗚嗚嗚,是不是我變丑了?是不是我不夠可愛了?你才不記得我了?!”
它邊哭邊在地上打滾,雪霧都被攪得翻騰起來,一邊還哽咽得抽抽搭搭:“你以前還摸過我腦袋的!還說等我成年就與我契約,嗚嗚嗚!”
“主人心,海底針!”
楚眠頭皮一陣發(fā)麻,腦海中拼命搜索著這一段記憶。
良久。
她終于想了起來——
這一魂在為楚令遲采藥時(shí),曾在雪山上救過一只小狐貍。
小狐貍說要與她契約。
可她見小狐貍還年幼,怕她以后會(huì)后悔這個(gè)決定,便隨口承諾等她成年便與她契約。
楚眠眼皮狂跳,緩緩蹲下身子,盯著那一邊哭一邊撒嬌打滾的白狐:“你是……那只小狐貍?”
白狐猛地跳起來,眼巴巴點(diǎn)頭:“對(duì)呀對(duì)呀!主人你終于記得我了!我就知道你不會(huì)騙我!”
楚眠低頭沉吟。
白狐見楚眠不說話,聲音奶兇奶兇的,“主人!你說話要負(fù)責(zé)任的!你還摸了我的腦袋呢,那就是正式承諾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白狐忽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猛地沖入楚眠眉心!
嗖——
“契約達(dá)成!”
“???”
楚眠整個(gè)人僵住。
白狐輕飄飄從她識(shí)海中探出半個(gè)頭,笑得一臉滿足:“主人,我終于成年啦,咱們契約成功,現(xiàn)在你就是我的人了!”
“誰是你的人!”小桃桃瞬間蹦了出來。
“主人是我們的。”小石榴也緊隨其后。
白狐看著面前的兩只獸獸,兩眼咕嚕一轉(zhuǎn),可憐巴巴地拉著楚眠的手。
“主人~哥哥姐姐欺負(fù)我~”
小桃桃:“??”
小石榴:“???”
小桃桃和小石榴氣得原地炸毛,眼看就要沖上去教訓(xùn)這個(gè)白毛新來的,楚眠趕緊一人一手把他們拎了起來。
“冷靜點(diǎn)。”她低聲道,“這是我以前……欠下的債。”
“欠下的債就可以亂契約?”小桃桃氣鼓鼓地叉腰。
“我不管!”小石榴也不甘示弱,“主人是我們倆的,不能再分了!”
白狐卻不甘示弱,尾巴一甩,哼哼一聲:“那你們?cè)趺床辉缯f?契約又不分先來后到!晚了就是晚了,后來的也有份!”
楚眠:“……”
她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痛了。
封無燼看戲看得津津有味,唇角甚至都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三只獸獸爭(zhēng)吵一番后,終于停戰(zhàn)休火。
白狐哼唧一聲,轉(zhuǎn)頭看向楚眠,“主人,我還沒有名字呢。”
“我來起我來起!”小桃桃瞬間舉爪跳腳,滿臉寫著“起名小天才”。
“你讓開!你起的都是什么桃啊石榴啊的,聽起來像水果攤!”小石榴急了,狠狠推了小桃桃一把,“讓我來!我有文化,我的名字都不重名的!”
“你說誰是水果攤!!”小桃桃跳起來揪他頭毛。
“你啊!桃桃李李柿柿子,還不是一堆水果名?!”
兩只獸瞬間在半空中打成了一團(tuán),火花四濺,耳朵和尾巴交錯(cuò)纏繞,誰也不讓誰。
白狐蹲在地上看熱鬧,小爪子搭在下巴底下,一副悠閑吃瓜的模樣,尾巴晃得像風(fēng)車:“你們繼續(xù),我不急~我相信主人會(huì)給我最好的名字!”
“主人?!”小桃桃和小石榴異口同聲驚聲道。
小石榴永遠(yuǎn)忘不了主人給她想的名字——
小紅紅。
若讓主人給白狐起,豈不是要叫小白白?
果不其然——
“那你就叫小白白吧。”
白狐頓時(shí)石化在原地。
它那雙盈盈澄澈的藍(lán)眼睛猛地瞪大,仿佛遭受了天大的打擊:“……小,小白白?”
主人這名字起的...還真是隨意哈。
如果她是紅狐,是不是要叫小紅紅?
小桃桃和小石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這時(shí),小桃桃一拍胸脯,自信開口:“主人,要我說,白狐妹妹就叫——小椰椰!”
“你看,我叫小桃桃,她叫小石榴。”
“我們組成一個(gè)水果天團(tuán),如何!”
小石榴撇了撇嘴,心中竟生出幾分認(rèn)同。
這水果天團(tuán)...聽起來似乎還不錯(cuò)。
白狐本來還在原地石化,聽到“小椰椰”三個(gè)字時(shí),耳朵猛地一顫,尾巴也停下了晃動(dòng)。
小椰椰?
這個(gè)名字……
好像不那么難聽誒?
“椰子白、椰汁香、椰殼硬,還有椰肉甜!”小桃桃眼睛發(fā)亮,越說越起勁,“多適合你啊!看你這身毛色,跟剛剝出來的新鮮椰子一樣~”
小石榴也一下子轉(zhuǎn)了風(fēng)向,瘋狂點(diǎn)頭:“對(duì),小椰椰多可愛啊!”
白狐眨了眨眼,看向楚眠:“主人,你覺得呢?”
楚眠輕咳了一聲:“確實(shí)比小白白……聽著順耳一些。”
白狐低下頭來,小爪子輕輕點(diǎn)著地面,一副認(rèn)真三思的模樣。
片刻后,她猛地抬起頭,語氣鄭重地宣布:
“好!本狐決定了!我就叫——小椰椰!”
“哇哦!”小桃桃和小石榴抱在一起,原地蹦了三圈,興奮得像兩個(gè)剛拆完大禮包的小孩。
“歡迎加入水果攤!”小石榴笑得一臉驕傲。
“誰是水果攤了!”白狐剛接受名字,下一秒又炸了毛,氣鼓鼓地瞪他們,“本狐這是……高貴的名字!是命運(yùn)的賜予!”
“分明是本桃的賜予!”
“還有本石榴的支持!”
楚眠看著三只靈獸互懟互掐,頭疼得揉了揉眉心,卻還是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又多了一只獸獸。
她的身邊,更熱鬧了。
封無燼立在她身側(cè),看著她與獸獸嬉鬧的身影,眼底微光浮動(dòng),唇角輕揚(yáng),笑意愈深。
但下一瞬——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自遠(yuǎn)處傳來,大地猛地顫了三顫!
楚眠神色一凜,立刻望向遠(yuǎn)方。
只見天邊烏云密布,一條黑色裂縫撕裂蒼穹,一道粗壯的血雷從天而降,狠狠劈向不遠(yuǎn)處的山脈!
“是……神罰雷?”
封無燼眸光一沉,“這附近有人試圖渡劫。”
“可這不是正常的劫雷——”楚眠目光一凜,“這是毀滅神雷。”
只有禁術(shù)覺醒者才會(huì)招來的天道滅罰!
“走,去看看。”
“好。”
楚眠身形一閃,瞬間沖了出去。
封無燼緊隨其后。
很快,他們便趕到了天道滅罰處。
一片焦黑的廢墟中,一名渾身浴血的少年正跪在地上。
他眼神空洞,嘴角還掛著血跡,渾身上下布滿了雷劫灼燒的痕跡。
白狐忽然驚叫出聲:“是他——!!主人,是我那年在山里遇到的那個(gè)瘋子!他用血引雷,還說要吞噬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