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臺的完工,意味著黃氏的處刑日就要到來。但在此之前沐春瑤要先處理大理寺卿,皇帝將他的最終判決權也交給了沐春瑤。
沐春瑤來到牢中,再次面見了大理寺卿。
這是繼上次審問后,沐春瑤特意來牢中見他的第二次,當然也是最后一次。
因為這次就是他的死期了,沐春瑤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放過他。
戴罪立功指的是,不將他跟黃氏一樣拉到公眾面前處刑。
大理寺卿在看見沐春瑤朝自己走來,沒有了第一次的恐懼,反而多了幾分興奮。
因為在他心里,自己還有活命的機會,甚至可能還有出獄的機會。
還不等沐春瑤說什么,他便開口道:“沐大人您來了!您這次想要小的告訴您什么消息?”
沐春瑤沉默以對,她面無表情的臉色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大理寺卿,慌張道:“大人,您想問什么?小的一定知無不言!小的給您發誓絕不會撒謊!”
“你有親人嗎?”沐春瑤突然開口問道。
大理寺卿點點頭道:“有的!有妻子和兩位小妾,還有五個兒女,最大的都已經生娃了。”
“他們生活在京城么?”沐春瑤又問。
大理寺卿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跪了下來。
“沐大人!小的求您了,我的家人只是享用了我跟黃氏貪來的錢財,他們什么也沒做!求您,求您不要對他們動手?!?/p>
“放心,我只是問問,你如實回答就好。”
“好好!回您的話,在京中生活的有我的妻子和兩個小妾,兒女現在只有最小的還留在京中,其他都去別的城池發展了?!?/p>
“你有沒有用關系給他們鋪路?現在都在哪就職?”
大理寺卿沉默了數秒,低著頭攥緊拳頭回答道:“用了,但是他們沒犯過什么罪!”
“具體信息寫給我。”沐春瑤說著從懷里掏出紙筆來。
大理寺卿接過紙筆,一筆一顫地將自己兒女的具體就職信息寫出。
沐春瑤收回這份信息,開口警告道:“希望你不要寫虛假的信息,不然讓我查出來,他們可就不只是革職這么簡單了?!?/p>
“當然,當然!絕不會有假!小的向您保證?!贝罄硭虑溥吙念^邊說道。
沐春瑤蹲下身子看著他,“你拿什么保證呢?”
“我...”大理寺卿呆住了,沐春瑤的死亡提問讓他惶恐萬分。
沐春瑤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問道:“你說,如果你遠在外的兒女知道你做的這些事,他們會怎么想呢?”
“小,小的不知?!?/p>
“回答?!便宕含幍脑捄喍痰行?。
大理寺卿被嚇得立刻回話道:“他們會很失望,會很詫異,很可能以我這個父親為恥...”
“看來你自己也知道呀。”沐春瑤拍了拍他的臉。
大理寺卿連連磕頭,“多謝您夸獎!多謝您夸獎,小的一定深刻反省,好好改造!”
“你的態度很端正嘛?!便宕含幎读硕渡砩系幕覊m,站起身來。
大理寺卿以為她今日就要走了,忙說道:“沐大人您慢走,您慢走?!?/p>
沐春瑤配合著他的話,轉過身踏步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秒,剛松一口氣的大理寺卿,腦門上釘上了一枚毒針。
沐春瑤沒有回頭,繼續向外離去。
這毒針是沐春瑤特別為他準備的禮物,被刺中后僅需一秒便會喪失五感,而死亡只需要三秒。
沒有痛苦的死去,是沐春瑤對他“戴罪立功”的獎賞。
“尸體記得處理,但如果他的家人要,就給吧?!便宕含幭蚩词氐莫z卒說道。
已經連同被嚇得腿軟的獄卒,立刻回應道:“是!請您放心,一定妥善處理您的命令?!?/p>
“嗯,有勞了?!?/p>
“您才是,辛苦了?!豹z卒顫顫巍巍道。
沐春瑤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很可怕么?”
“回您的話,不,不可怕。”
“那你抖什么?身為獄卒膽子怎么這么小?”沐春瑤訓斥道。
沒想到這一嗓子下去,給這獄卒嚇得癱坐在地上。
接連磕頭認錯道:“小的錯了,小的錯了?!?/p>
沐春瑤捂著隱隱作痛的腦殼,“你說你們見我跟見鬼一樣,你們又沒犯罪,我又不會殺你們,一天天的害怕什么呢?”
“回您的話,這,這您不能怪小的們啊,實在是您...”
獄卒哭喪著臉,把到嘴邊的詞咽了回去;“活閻王”這個詞,他們還不敢當著沐春瑤的面說。
“唉,罷了,我走了,你們好好看守。”沐春瑤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出監獄前,沐春瑤也去看了一眼黃氏。
早就已經沒了傲氣的黃氏,蜷縮在牢里,靜靜地看著沐春瑤的到來。
“明天是你上臺表演的日子了,同時也是你上路的日子,念在婆媳一場,我提前告知你。”
沐春瑤說完轉身就離開,但還沒走兩步就被黃氏喊停了。
“沐春瑤!你報復的還不夠么?一定要讓石兒他們知道么?”黃氏第一次叫出沐春瑤的全名,她聲嘶力竭的質問響徹整個牢中。
連轉身都沒轉身的沐春瑤,語氣冷漠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更何況,就算我不說,你叛亂奪權的罪名也遲早會被你的兒孫們知道;你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去怪你自己吧?!?/p>
沐春瑤說完這句話,繼續邁起步子準備離去。
黃氏看著沐春瑤逐漸遠去的背影,發瘋般地罵道“你別走!你回來!他x的!你給老身回來!”
然而她的叫罵對于現在的沐春瑤來說,蒼白且無力,就像上一輩子沐春瑤死前的呼喊一樣。
離開后的沐春瑤,靜悄悄一個人找了個地方躲起來;她一夜未眠,牢內的黃氏也是。
翌日,提前宣告好的劇臺下,圍滿了前來圍觀這出處刑戲劇的看客。
他們有的是平民百姓,有的是達官顯貴;有路邊的乞丐,也有富甲一方的人家。
皇帝在皇家護衛隊的保護下,坐在劇臺的一角。
今日他不是主角,而是負責監督的配角。
沐春瑤從獄卒手里接過黃氏,親自將她押送上臺面。
伴隨著這兩位主角的登臺,一場史無前例的公開處刑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