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竹簽上,明晃晃寫著三個字。
驚鴻舞!
丫鬟對故意拔高音量,清脆的嗓音道:“恭喜云姑娘,居然抽到驚鴻舞。
云姑娘是太傅府的嫡長女,想必舞技出眾,定能讓皇后娘娘開心。”
霍安陵一臉擔心,這孩子性子隨她,喜歡舞刀弄槍,小時候是學過跳舞,但姿勢僵硬,怎能跳得驚鴻舞?
皇后也朝這邊看過來。
云清辭唇角輕扯了下,竹簽在她手里轉了幾圈。
她起身道:“娘娘,小女抽到的是驚鴻舞,這驚鴻舞多沒意思,小女喜歡舞刀弄槍,今日就給大家來個新鮮的。”
皇后有些意外:“哦?那本宮倒是有些期待。”
待其他人抽完簽,按照抽簽次數表揚。
其他貴女不是吟詩就是撫琴,要么就是寫字,當真是無趣。
輪到云清辭時,她在大殿轉了一圈,朝門口的侍衛抱拳。
“大哥,能否借你的劍一用?”
侍衛抓住劍柄,一臉警惕。
“大膽,殿內不得帶武器入內。”
云清辭一臉無奈看向皇后,皇后眼神冷了冷。
她倒是要看看,云清辭會給她什么驚喜。
“給他。”
“是,皇后娘娘。”
侍衛得令,這才將劍遞給云清辭,她畢恭畢敬雙手接過。
侍衛吃驚,這幫人里面,云清辭行為舉止有禮有節,且識大體,果真是老將軍的外孫女。
云清辭仰頭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陸昭道:“陸姐姐,可否幫我撫琴?”
陸昭心口一驚,面色一頓,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云清辭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琴譜遞給陸昭。
陸昭是丞相之女,她的琴技也不錯。
看到琴譜,陸昭大為吃驚,此琴譜她是第一次見,一眼能看出其中音律云流水間,調子霸氣激昂起伏。
陸昭落座,琴聲起,云清辭剛才還溫和的眸子,瞬間帶上殺氣。
她利落出劍,行云流水間,劍刃朝墨承煜刺去,一旁的云燕婉被她手中的劍嚇得軟在墨承煜懷里。
墨承煜就差拍桌而起,下一秒,云清辭的劍尖挑起墨承煜面前的酒杯,唇角輕扯,送到他面前。
云清辭輕快的嗓音道:“臣女敬太子殿下一杯。”
恰在此時,一陣風吹過,她臉上的面紗隨風掉落,露出她國色容顏。
墨承煜瞳孔怔了怔,一時間竟忘了接酒。
這一幕被云燕婉看在眼里,她嫉妒地發狂,扯著墨承煜袖子喚了一聲,墨承煜這才回神。
真是沒想到,云清辭也有這么英氣的一面。
他接過酒,云清辭眼角的目光冷冷掃她一眼,裙擺帶風連轉幾圈,在座的人都看得頭皮發麻,神經緊繃。
一舞結束,殿內桌案上擺放的鮮花隨風舞動,被她的劍氣帶得滿殿飛落。
長公主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率先鼓掌。
“當真是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皇后娘娘也看的唇角止不住揚起。
“好,當真是好,清辭的劍舞讓本宮當真是開了眼界。
來人,去把去年陛下送給我的金鳳簪拿來,我要賞給清辭。”
皇后激動,她當真是沒有選錯人。
其他人嘩然,誰都知道,金鳳簪只有皇親國戚能戴,就算云太傅極力想扶云燕婉一把,但皇后娘娘當著大殿上這么多人,依舊選了云清辭。
云燕婉面色慘白,云太傅面色也好不到哪去,宴會期間狠狠瞪了幾眼霍安陵。
待云清辭回到座位上,墨璟淵湊過來貼貼。
“姐姐你是仙女嗎,你好好看。”
云清辭笑笑,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桂花糕偷偷塞進墨璟淵手里。
“真乖,小嘴真甜,這里的東西少吃。”
墨璟淵乖乖點頭,眼角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里。
他這酒杯,有毒。
此刻,墨承煜端起酒杯,對墨璟淵道:“三皇弟,二哥敬你一杯。”
墨璟淵努嘴,往云清辭身后躲了一下。
“皇姐說了,我這幾日甜食吃多了,不能飲酒。”
墨承煜面色突變,云清辭道:“太子殿下,我陪您喝一杯吧。”
云清辭端起面前的酒,跟墨承煜對視,下一秒仰頭喝掉杯中的酒。
墨承煜眼角抽動了下。
好你個云清辭,居然敢壞我好事。
剛好,既然你上趕著送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墨承煜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沒幾分鐘,嬤嬤將皇后賞賜的金簪戴在云清辭頭上,云清辭頭有些暈,給嬤嬤打了招呼,從宴會廳出來透氣。
隨后,墨承煜也跟了出來。
藥都下了,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云清辭這個蠢貨,現在變得跟天仙似的,讓侍衛睡了她,簡直是便宜了他。
墨承煜從殿內出來時,已經不見云清辭的身影。
他回頭一看,云燕婉也跟了出來。
她一臉委屈,嬌滴滴道:“煜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剛才在宴會上,你一直在看姐姐。”
墨承煜突然覺得嗓子滾燙得厲害,下意識扯了下領口。
云燕婉咬唇,她不管,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只要她懷上太子的子嗣,太子妃的位置,云清辭不讓也得讓。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假山后面,她往前挪了一小步,手指勾住墨承煜的手撒嬌。
“煜哥哥,你說話呀,你說過你只愛的,你會娶我的。”
墨承煜只覺得云燕婉的白皙的脖子好甜,好想一口啃上去。
他顧不上那么多,扯著云燕婉就去了假山后面。
此刻,云知意也跟了出來。
她看到云清辭鬼鬼祟祟去了假山后面,她湊近一聽,只聽到一男一女難以形容的曖昧聲。
云知意心底冷笑。
好你個云清辭,你的死期到了。
云知意著急忙慌跑了進來,跪在殿前慌亂道:“皇后娘娘,臣女剛剛看到一男一女去了假山后面,還、還發出那種聲音。
皇后娘娘,您快叫人去看看吧,青天白日的,有人竟敢在您的宮內干這種不知羞恥的,禍亂宮闈的事,簡直該死。”
皇后一聽,氣得拍案而起,帶著一幫人出了大殿。
假山后面,確實是女子嬌滴滴的呻吟。
皇后氣得拽緊了拳頭。
此刻,沈芊芊沒看到云清辭,故意道:“清辭妹妹怎得不在?這假山后面的人,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