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咱們找到人了,現(xiàn)在怎么辦?給那邊報信兒呢?”
瘦高個兒的男人跟身邊的頭上禿了一塊兒的同伴說。
禿頭男眼神盯著抱著孩子的周秀秀,眼神陰冷,“你去報信兒,回來的時候,記得那一包耗子藥過來。”
“啥?”
瘦高個兒吃驚,迷茫地問,“要耗子藥干啥?”
禿頭男不耐煩地解釋,“給你當(dāng)飯吃!唉,你這腦子,跟你一起干點啥事兒是真費勁!”
瘦高個兒心里犯嘀咕,那是,你腦子好使,好使的都不長頭發(fā)了!
可臉上還要樂呵呵的,“水哥,你就跟我說說!”
禿頭男深吸口氣說,“你想啊,咱們的任務(wù)是拿到賬本,之前咱們被這倆小娘們給騙了,現(xiàn)在有靠著岳青,住進咱們內(nèi)部宿舍,不就是為了躲咱們嗎?一會兒你把老鼠藥下進鍋里,大家都吃壞了肚子,這倆人就是混進咱們內(nèi)部的壞分子,到時候別說是岳青,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她們!”
瘦高個兒更吃驚了!
下毒啊!
直接就給一整個單位里的人下老鼠藥,他只是想想,身體就忍不住的哆嗦,“水哥,這事兒要不你再想想?這么多條人命呢,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咱倆就不只是在局子里住幾年的事兒了,說不定得吃花生米啊!”
禿頭男嫌棄地瞪了他一眼,“你傻呀!你就非得把老鼠藥都下進飯里?就不會少弄點,是個意思就行了?對了,老鼠藥的包裝袋記得放到那個小娘們身上,到時候看她們還怎么解釋!”
瘦高個兒還是害怕,但他一向都聽水哥的話,兩人是老鄉(xiāng),如果不是水哥,他也只能在他們村里種地,是水哥把他從鄉(xiāng)下地方帶到城里,帶他穿上公安的衣裳,一起賺錢,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他別的大道理不懂,反正水哥讓他干啥,他直接干啥就對了。
“行!”
他剛答應(yīng)了一聲,忽然有人拍著他的肩膀,一臉笑地問,“你倆回來了?這是在說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也讓我聽聽?”
是單位里的同事,大家都叫他猴子,性格活潑,跟誰都玩得來,也到處愛打聽,半個四九城里,就沒有猴子打聽不到的事兒。
瘦高個兒嚇得不敢說話,臉都白了,水哥打了個馬虎眼,“給他說媳婦呢!想著給他說個二婚帶孩子的,他還不樂意!”
猴子目光立刻往廚房方向瞅了一眼,吃驚道,“你們看上倆面做飯的小娘們了?她有男人啊!男人也是咱們系統(tǒng)里的,人家是來這兒探親的,你們可別瞎打主意!”
水哥笑著解釋,“我知道,我也沒說是她,是我說的是我們老家的一個姑娘。”
猴子眼睛一瞇,熱絡(luò)地摟著水哥的脖子,“水哥,你們老家還有沒有什么姑娘,你看我這年紀也該找媳婦了,也給我介紹一個?要不帶孩子的這個大個兒要是不樂意,就給我看看?我不挑,剛好我也喜歡當(dāng)爸爸,正好買大送小,我還省事兒了!”
水哥都被說得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都夠不要臉的了,沒想到還有人被他更不要臉。
眼看后廚那邊女人都把飯菜快做完了,他催著瘦高個兒,“你不是肚子疼要去上廁所,去啊!”
瘦高個兒像是反應(yīng)過來一樣,哦了一聲,趕緊走了。
猴子看看瘦高個兒,再看看水哥,笑得格外意味深長。
“你倆人有事兒,絕對有事兒,哼哼……”
水哥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緊接著聽見猴子說,“你們是不是又偷摸地喝酒去了?跟你們說了,現(xiàn)在領(lǐng)導(dǎo)查得可嚴了,你們可小心點,千萬被別抓著了!”
水哥心跳又重新放了回去,“就少喝了一點兒,不礙事兒,反正這幾天所里也沒啥事兒,中午吃飯的時候少整了二兩。”
猴子用手指了指水哥,意思是你看,我就知道!
后廚。
鄭喬喬已經(jīng)把菜都放進了大炒鍋里。
本來茄子這種菜就很容易吵得水大,最后出鍋的時候,像是顏色可疑的什么糊狀物。
所以二次回鍋的時候,就要特別注意火候的大小。
當(dāng)然,這個時候油也是矜貴東西,都說油多不壞菜,要是能用很多油來炒菜,這道茄子也不會太難吃。
不能用太多油的話,就只能用別的調(diào)料來增加風(fēng)味了。
比如蔥姜蒜,比如糖醋。
糖雖然也是矜貴東西,但是糖出味兒啊!在矜貴也沒有油矜貴。
其實鄭喬喬本身自己的手藝也不行,但是她有黑科技。
空間商場里的調(diào)料豐富啊!隨便拿出幾袋現(xiàn)成的糖醋汁就能解決問題,當(dāng)然,做這一切的時候,都要背著點人。
“胡叔,您能幫我找點蒜苗嗎?”
胡師傅立刻應(yīng)聲,“有!”
北方的菜地里,哪怕是廚房的花盆里,都會埋進去幾頭蒜,長出來蒜苗來當(dāng)菜上的點綴。
胡師傅走了,鄭喬喬背對著廚房門口,把從空間商場里拿出來的糖醋汁倒進鍋里。
剛好胡師傅也拎著一把洗好的蒜苗回來了。
一進廚房,就聞到一股酸甜香濃的味道,那香味兒熱烈又濃郁,茄子這類的菜,就適合濃油赤醬地吃,這姑娘不會偷偷倒了二兩油下去吧?
把蒜苗遞給鄭喬喬之后,他立刻看了眼放在架子底下的油,還好還好,原本油的高度在他劃了一條線的位置,現(xiàn)在還在那個位置上。
“姑娘,你這都放了什么?怎么味道這么香,跟我之前炒的都不一樣?你往里面放糖了?甜口的茄子,這還從來沒吃過,茄子哪兒有甜口的?”
能好吃嗎?
鄭喬喬先用小碗盛出來了一份,笑盈盈端給胡師傅,“給您嘗嘗,您要說不好吃,我就自掏腰包請大家吃熟食!”
說著,又把大炒鍋里的菜全部倒進盆里,帶著冒著熱氣滾燙的糖醋茄子剛放在檔口的架子上,就有人好奇地端著飯盒來打飯了。
可看到盆里的菜,大家又都猶豫了。
“這茄子不還是和之前一樣嗎?黑乎乎的,能有什么好吃的,唉,還以為能做出什么花兒來,原來還是和之前一樣,肯定又是只加點鹽就把咱們給打發(fā)了。”
“就是,天天吃水煮菜,肚子里一點油水都沒有,每次吃完飯不到一會兒,肚皮就又扁了。”
外面有人失望的抱怨。
后廚里,胡師傅忽然過來,給自己的飯盒里狠狠打了一勺茄子,“一群不識貨的臭小子,你們不吃,我吃!”
他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順口的菜!
油不大,但茄子熟了之后,有自己特殊的軟糯口感,加了糖和醋,酸甜的口感也讓鞋子有了一種像是紅燒肉的味道!
眾人看胡師傅吃得這么香,于是也都半信半疑地準備盛菜。
“哎喲!高個兒,你就不會慢這點兒,你飯盒洗干凈了嗎?別把你飯盒里的臟東西都掉進鍋里了!”
“算了,高個兒整天都這么冒冒失失的,吃吧吃吧,反正毒不死我們就算了!”
高個兒聽見這話,緊張的渾身肌肉都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