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死死盯著許哲，眼里的兇光像是要擇人而噬。
“這種假賬老子見多了！你哪里來的渠道調(diào)查我，肯定是想詐我，我告訴你沒門！”
“就算建委的人來了又能怎么樣？老子上面也有人！一個電話就能擺平，到時候定你個敲詐勒索，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就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面對這歇斯底里的叫囂，許哲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行，那咱們試試看！”
許哲甚至沒有再看王老板一眼，只是從兜里掏出手機(jī)，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按下了一串號碼。
那是市建委稽查科科長辦公室的直撥電話。
嘟——嘟——
免提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回蕩，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著另外兩人的神經(jīng)。
看著許哲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王老板心里最后一道防線崩了。
那股虛張聲勢的狠勁瞬間化作了極度的恐慌，一種不想死的本能驅(qū)使著他做出了最愚蠢的舉動。
“把手機(jī)給我！不許打！給我掛了！”
王老板怪叫一聲，整個人像條瘋狗一樣隔著桌角撲向許哲，手爪直奔那部手機(jī)而去。
許哲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前世他在街頭混跡多年，打架斗毆是家常便飯，重生后雖然修身養(yǎng)性，一般脾氣比較好，但這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狠勁從未消失。
就在王老板撲過來的瞬間，許哲身子微微一側(cè)，右腿如鞭子般猛地抽出。
砰！
一聲悶響。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王老板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他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疼得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里，只剩下急促的抽氣聲。
“別！別打……”
劉胖子和趙癩子嚇得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斯文儒雅的大學(xué)生老板，動起手來竟然這么狠，這么干脆！
這哪里是什么書生，分明就是個披著西裝的煞星！
就在這時，電話通了。
“喂？是許老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yán)而熟悉的中年男聲，在這個落針可聞的房間里清晰無比。
許哲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亂的衣擺，對著手機(jī)淡然開口。
“張科長，是我，新城區(qū)這邊有個叫王展雄的包工頭，拖欠農(nóng)民工工資，還涉嫌偽造工程簽證、暴力抗法……”
“證據(jù)我都整理好了，你看張科長有沒有時間來審理這個案子啊……”
馬上過年，建委也要放假了。
不過，這送上門的業(yè)績，一般人可不會放過。
地上的王老板聽到“張科長”三個字，原本因疼痛扭曲的臉?biāo)查g變得煞白，那是真正的絕望。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嚴(yán)肅的回應(yīng)。
“真是無法無天！老弟你放心，既然證據(jù)確鑿，我這就帶隊過去。”
“正好最近市里在抓典型，這種頂風(fēng)作案的害群之馬，必須嚴(yán)辦！我也早就想收拾這幫吸血鬼了，肯定把這什么王展雄查個水落石出！！”
嘟。
電話掛斷。
這簡單的幾句對話，就像是宣判了王老板的死刑。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王老板顧不得腹部的劇痛，連滾帶爬地?fù)涞皆S哲腳邊，鼻涕眼淚瞬間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diǎn)老板的架子。
“許總！許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錢我有！我現(xiàn)在就給！”
“求您給張科長打個電話撤了吧，我全家老小都指著我呢……”
他想去抓許哲的褲腳，卻被許哲嫌惡地退后一步避開。
許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眼神冷漠得讓人心寒。
“剛才給你路，你自己不走，現(xiàn)在想回頭？晚了。”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門口早就嚇呆了的保安。
“把他叉出去，別讓他在這一會兒臟了稽查科領(lǐng)導(dǎo)的眼，讓他去門口吹吹冷風(fēng)，好好想想下半輩子在牢里怎么過。”
兩名保安如夢初醒，根本不敢違抗此時氣場全開的許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王老板就往外拖。
走廊里回蕩著王老板絕望的哭嚎聲，聽得屋里剩下的兩人頭皮發(fā)麻。
殺雞儆猴。
這是一場血淋淋的現(xiàn)場教學(xué)。
許哲轉(zhuǎn)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面如土色的劉胖子和趙癩子。
那眼神就像是兩把剔骨尖刀，刮得兩人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
“二位，戲看夠了嗎？”
許哲拉開椅子重新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噠、噠”聲。
“剛才王老板不想體面，所以我?guī)退w面了，現(xiàn)在輪到你們了。”
他又從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隨手翻開一頁。
“據(jù)我所知，給你們兩家供貨的水泥廠老李、鋼材廠老孫，還有那幾家砂石料的供應(yīng)商，已經(jīng)被你們拖欠貨款快一年了吧？”
“他們幾位可是怨聲載道，前兩天還托人問我，能不能把你們這幾年的爛賬也一起清算清算呢。”
“你們說，他們這個忙，我要幫嗎？”
劉胖子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的襯衫。
這是要把這一行的路徹底堵死啊！
建筑圈子就這么大，要是許哲聯(lián)合那些供應(yīng)商一起發(fā)難，在這個關(guān)鍵節(jié)骨眼上集體斷供還要債，那就是腹背受敵，資金鏈立馬斷裂，神仙也救不活！
趙癩子更是嚇得腿都軟了，剛才王老板的下場歷歷在目，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
“許總！許總手下留情！”
趙癩子聲音都在發(fā)抖，再也沒了之前的狡詐。
“給！工資我給！我現(xiàn)在就讓財務(wù)轉(zhuǎn)賬！哪怕是把房子抵押了，我也把工人的工資結(jié)清！只求您別給那些供應(yīng)商打電話！”
“對對對！我們也給！馬上就辦！”
劉胖子更是急得掏出手機(jī)就要撥號，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許哲送進(jìn)大牢。
看著兩人慌亂如喪家之犬的模樣，許哲緊繃的嘴角終于松弛了一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大棒打完了，該給胡蘿卜了。
“既然二位這么有誠意，那只要你們好好做生意，把該結(jié)的賬結(jié)了，該做的做了，那我也給你們透個底。”
許哲身子前傾，語氣突然變得平和下來，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的煞星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