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林常青咬著鴨翅，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在公司用的那個郵箱號收到的消息，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回事，那么晚了還有郵件。”
叼在嘴里的鴨翅啪嗒一聲落地，趙笙笙看著表情呆滯的好友，不由得擔心，忙問道：“怎么啦，你別嚇我。”
林常青似乎沒聽到好友問話，眼睛仍直勾勾地盯著手機。趙笙笙看著好友很不對勁的樣子，忙關掉電影，走近查看好友情況。
電影暫停，室內恢復安靜。同時，手機里傳出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不會真的想娶那個沒權沒錢的二手貨吧？”背景聲聽起來像酒吧，男人懶洋洋地開口。
接著是一道林常青死都不會忘記的聲音，“不知道。”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沒有反駁朋友不禮貌的言行。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甩掉她？”一道女聲響起，笑嘻嘻地。
“不知道，現在挺舒服的，過兩年再說吧。”說完笑了笑。
卡座爆發一陣哄笑，紛紛調侃林常青逼婚的行為是如何如何令人發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程奕景沒反駁，笑嘻嘻地抽著煙。
“你怎么那么好笑，怎么談了個這樣拿不出手的。”程奕景的好友調笑著，他們這個圈子，談四五年的男女朋友都是門當戶對的。
程奕景沉默了一下，似是在認真思考：“以前得不到，后來念念不忘，誰沒有倔強的時候？”
“哈哈哈，現在還念念不忘嗎？”
“不了，感覺，也就那樣。”
林常青看著視頻里明明滅滅的煙頭，前不久，她和他才因為吸煙的事情大吵一架，過后，他抱著她，承諾著永不吸煙……
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時候爛掉的。
趙笙笙看不過眼，搶過手機關掉屏幕。
林常青的眼里蓄滿了眼淚，怒火一下子就沖上大腦，怒吼道：“周彥君他到底想做什么！發這些給我做什么！”
說著就要搶過手機，顫抖著要撥出那通快要遺忘的電話。
“你那個朋友，做事方式是不恰當，但也是真的提醒到你了呀。”
按到最后一個阿拉伯數字，林常青卻把手機丟在沙發上，終是哇一聲哭出來。
“好了好了，遇到不好的就及時止損，你又沒給他熬半輩子，又沒有塞不回的娃，哭什么。”趙笙笙時常聽好友說男朋友的事情，大概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手忙腳亂地抽紙巾遞給好友。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朋友，只干巴巴地叫她不要哭了。
看來，今天確實不是什么好日子。趙笙笙一開始勸著好友，到最后干脆跟朋友抱一起哭了。
……
隔天清楚，林常青正打算出門上班，門忽然被敲響。
好奇怪，林常青趴貓眼一看，驚訝到下巴都合不上，是警察。
不敢耽誤，忙開門。
警察一通輸出加比劃，連說兩遍，林常青才堪堪確認他們的來意。
她的好友趙笙笙，被那個印度中年婦女，指控猥褻性侵她兒子！
現在警察按程序，邀請趙笙笙到警局接受調查。
“怎么可能？她有提供證據嗎？”林常青被氣到發抖，反問為首的胖乎乎的警察。
警察沒有回答，看了看手表，催趙笙笙快點。
林常青根本不能就這樣去上班，匆匆請了假，蹬著趙笙笙的破爛自行車跟在警車后面。
到了警局，那個印度中年女人如趙笙笙所言那樣。
又蹦又跳，又嚎又叫，那破鑼嗓子欲把警局的房頂掀翻。
“你這個賤人，枉為人師，居然*我兒子！”
“你居然對我兒子做出這樣的事！”
“你就是個惡魔！”
“信不信我花二十萬弄死你！”
“你這個窮鬼！滾回鄉下吧！你工作別想要了！”
說證據是沒有的，一聊要證據就是拿不出的。
但那個肥胖丑陋的印度人，報警的噱頭是性侵兒童，這在美國是很嚴重、很敏感的話題。
所以即使印度人什么證據也拿不出，警方還是要趙笙笙對此次出警作回應。
單獨談話了盡一個鐘，充分解釋了才能走出警察局。
更可怕的是印度女居然還在警察局外蹲守，一路對趙笙笙、林常青兩人進行跟蹤辱罵。
迫不得已，兩人報了警，提供印度女對報警人進行的辱罵、跟蹤的視頻證據。
但加州警察簡直是受夠了這個印度潑婦，根本不想傳喚她，只和稀泥，答應送兩人回家。
回到家時，兩人已經累癱了。
林常青吭哧吭哧騎了一頓自行車，更是累到沾床就睡。
趙笙笙還不能睡，她得爬起來交稿，剛交完稿，就有人給她打電話。
是加州某公立出版社，打電話的人也是個亞裔，姓林，是出版社的人事。
開口便是，“不好意思，趙小姐，我們局因為名額問題，決定優化一下組織結構。”
趙笙笙聽著就覺得不懷好意，直接問道：“什么意思？”
“您將不再負責《少年舊金山之行》這一本書的插畫。”林姓華裔說得篤定。
“領導你好，第一我們是有簽合同的；第二，對于你所說的名額不足，有任何文件嗎？”趙笙笙從椅子上起身，毫不猶豫地回懟。
林姓領導是個矮胖的華裔，聽著趙笙笙的話，哼了一聲，直接撇開話題說：“趙小姐，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提交一下自愿辭職書，你已經交稿的，我肯定會給你結算工資。”
“我是不會自愿離職的，違背合同就要賠違約金，你就簡單說一句結算工資算什么。貴社可是公立的，貪污腐敗做得那么明顯嗎？”趙笙笙怒了，她隱約感覺到是什么一回事。
于是她道：“那個印度肥婆***動手那么快是吧，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我要報警處理！”
“no no no”那個華裔也急了，急忙叫停。
趙笙笙果斷地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