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玉苦笑連連:“其實我對父愛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渴望,因為舅舅給了我太多。比尋常人家的父愛,都要來得厚重!”
徐霄晏反手抱住了謝景玉。
謝景玉深吸了口氣:“許是得到了太多,所以我并不怨他!可我恨他辜負了我母親的深情。他誤會了我母親整整十八年!”
“是不是沒有這一次繼王妃下獄的事情,他就把這個誤會藏一輩子,厭我母親一輩子?”
徐霄晏眸里滿是嘲諷,上一世,可不就如此嗎!
謝景玉死了,慕容川也死了,真相也就被掩埋了。
“對上不上慕容家的族譜我其實不在意,可我不想原諒他!”
謝景玉滾燙的淚珠,滾入了徐霄晏的脖子里。
“原不原諒他由你決定?!毙煜鲫陶Z氣輕柔又帶著安撫,“沒有人有資格要求你該如何做!”
“那你會不會跟其他人一樣認為我很不孝?”
“謝家族人都勸我,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讓我原諒他!”
“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后?!彼谒吶崧暤?,“謝景玉,你沒錯!”
你沒有錯!
這話如同咒語一般,瞬間安撫了謝景玉心頭的不安和迷惘!
“晏兒,謝謝你。”
你的出現是曙光,你的陪伴是勇氣!
“不用……”徐霄晏話還沒說完,發現身側人的呼吸已經平穩,“謝。”
睡著了?。∷瓦@么用手枕著腦袋,安靜地看著他的濃重的眼袋,細數他的睫毛!
這段時間,想必他很累吧!
……
謝景玉剛一醒來,就被慕容川的龍隱衛抓回宮了。
只要他安好,徐霄晏也不甚在意他的去向!
“秦楚慕和郝碧蓮的婚期定下來了嗎?”徐霄晏微微仰頭,朝上方開口道。
青柯從屋角的陰影處翻身跳了下來。
“還沒有。”青柯搖頭,“那幾家人拗不過自家孩子,不愿放手,對秦家施壓。秦母又有意拖延。所以他們的婚期還沒能定下!”
徐霄晏輕抿薄唇,頗為擔心,“推動一下秦楚慕和郝碧蓮的婚期,讓他們盡快定下來,遲則生變!”
“諾!”青柯剛想退下,“對了,姑娘,屬下發現有人在為屬下做過的事情掃尾。要不要查一下是何人?”
徐霄晏眸色微動,搖頭,“不用。應該是謝景玉的人。”
“諾!”
……
秦府—
“母親,我和蓮兒的婚期要定下了?!鼻爻侥樕?,眸色比之前更冷漠了。
秦母緊攥著帕子,不甘心道,“慕兒,真的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嗎?”
秦楚慕靜靜的看著她,眸底一片洞悉的暗芒。
秦母心臟一縮:“慕兒,你若真娶了郝碧蓮那丫頭,你這輩子就毀了。我們可以從族中挑一個青年才俊,娶了那丫頭,好不好?”
秦楚慕搖頭:“母親,行不通。我們秦氏一族不將蓮兒許給世家公子,反而嫁給一個不甚出色的族人。那些老牌貴族會以為我們在下他們面子!”
“秦家如今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我。不然就只能把蓮兒嫁出去。”
“那就嫁出去!”秦母無論如何都不愿意犧牲自己的兒子。
“然后等到新婚之夜,讓秦家迎來滅頂之災嗎?”秦楚慕眸底帶著無奈和妥協。
秦母眸底壓抑著淚水:“那我們跟徐家商量,我們秦家愿意付出一部分利益娶徐霄晏。你讓他們同意你娶郝碧蓮做平妻!”
“母親,你不要異想天開了?!鼻爻嚼淇岬厮核榍啬傅幕孟耄安还芪覀兦丶以敢飧冻鍪裁矗旒夷沁叾疾粫獾??!?p>“嗚嗚……”秦母忍不住捂臉痛哭,她花了半生心血培養的兒子,原想著他封侯拜相的。
可如今?
“母親,莫哭。即使兒子以后的仕途不順,但兒子的能力仍在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我真的不甘心。你這是在要我老命??!”
秦楚慕眸底滑過一縷濕潤,他上前,擁住自己的母親,無聲地安撫著。
……
“婚期還沒定下嗎?”郝碧蓮站在薔薇墻下,負手而立。
奴兒小聲道:“姑娘請放心。公子已經去老夫人的院子確定婚期了。這一次,姑娘和公子的婚期定然能板上釘釘子?!?p>“那老虔婆不會那么輕易放棄讓楚慕哥哥娶世家貴女的打算的!”郝碧蓮眸底一團漆黑,“奴兒。”
“姑娘?!迸珒禾_上前。
“你去幫我……”郝碧蓮悄聲在奴兒耳邊吩咐著。
奴兒眸底滿是畏懼,她懼怕道,“姑娘,真的要這么做嗎,若被發現的話?”
“沒辦法。”郝碧蓮臉上的笑意柔如三月春水,“我跟她之間,你死我活。”
“奴兒知道了?!迸珒嘿橘朐诘?,行禮,退了下去。
何柏從薔薇墻后轉了出來,眸底帶著絲絲心疼,“蓮兒,何至于此。我帶你走吧,我們遠走高飛?!?p>郝碧蓮上前一步,踮起腳尖,伸手抱住何柏的脖子,吻輕柔地落在他的薄唇上。
“不—”郝碧蓮搖頭,眉目含情,“我是不會離開秦府的。他們欠我的,通通需要還回來。”
“可是,我舍不得!”何柏閉上眼睛,緊緊抱住懷中的佳人。
“真的嗎?”郝碧蓮踩上何柏的腳背,仰頭看著他嬌笑,“表現給我看看。”
“妖精!”何柏眼睛瞬間通紅,呼吸粗喘,一把將郝碧蓮抱進了薔薇墻里。
許久之后,薔薇墻外,只余一地殘敗的薔薇花瓣。
……
遠處的假山上,趴著一個人影,眸光詫異連連。
這春光正好啊~
……
梧桐苑—
“你說什么?”徐霄晏驚得打翻了茶盞,茶水臟了衣裙。
“姑娘?”青柯嚇得趕緊上前,“趕緊換下,可別燙到了。”
“沒事?!毙煜鲫坛嗫聰[了擺手,她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冷楓,“你剛才說,郝碧蓮和何柏?”
“何柏是誰?”徐霄晏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秦府的府衛隊隊長之一?!崩錀魍瑯痈械讲豢伤甲h,“府衛和秦家繼承人,郝碧蓮眼瞎了嗎?”
徐霄晏銀牙咬了咬大拇指:“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