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徐霄晏忍不住笑了。眉目如畫,如曇花盛放!
她接過謝景玉遞過來的畫筆,繼續(xù)畫著。
一個俯首研墨,一個執(zhí)筆作畫,氛圍溫馨又旖旎。
冷楓原本想著匯報事情的,見此,會心一笑,退了出去。
不曾想到,他會是畫作上的主人公之一。
……
徐霄晏和謝景玉的賜婚圣旨下來的第一時間,秦楚慕就收到了消息。
“退下吧。”秦楚慕朝墨棋擺了擺手。
“諾!”墨棋擔憂地看了一眼秦楚慕,拱手退了下去。
夜幕降臨,書房里沒有燃燈,一片漆黑。
秦楚慕坐得筆直,宛若一個雕塑。
幾縷月光投在了他的側臉上,晦暗不明,盯著虛空的眸子沒有半點焦距。
滿身痛苦和不甘的氣息格外的瘆人!
心宛若被人掏了個大洞,冷風在洞里盤旋!
“徐霄晏,晏兒……”秦楚慕痛苦呢喃,腦袋劇痛,宛若有人拿著鐵棍在里頭攪動。
腦海里飛快地滑過了一幕幕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
那是徐霄晏和他婚后相處的畫面!一幕幕地放映著,如刀直戳他心肺!
怎么回事?
那是他曾遺失的記憶,還是上一世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
秦楚慕倏地站起,撞到了桌子和椅子,桌椅在地板上摩擦出的聲音刺耳又瘆人!
徐霄晏本來就是他的,他絕不拱手讓人!
心在這個夜里潰爛,扭曲,沉入深淵!
……
“姑娘,出事了!”青柯臉色蒼白,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
徐霄晏巴掌大的小臉,在謝景玉的日夜監(jiān)督下,終于恢復了少許的氣色。
“出了什么事?”徐霄晏從躺椅上坐起,眉心緊蹙。
“外頭有姑娘中了美人枯,失了清白解毒,終生無子的流言!”青柯聲音發(fā)顫,不安又惶恐。
徐霄晏一聽,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白得透明,紅唇失去了血色!
“姑娘,賜婚的圣旨才下來,今日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該怎么辦?”青柯失了冷靜,兩眼通紅道。
徐霄晏手攥緊膝蓋上的薄被,努力平息自己絮亂的呼吸,“別慌,冷靜。”
她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青柯,流言的源頭可查到了?”
“姑娘,查不到。那流言好像一夜間憑空出現(xiàn),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徐霄晏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能知道我中了美人枯的人沒幾個,好好排查,看誰最有可能!”
“雁過留痕!”徐霄晏的聲音宛若從地獄里傳出,讓聽到的人,打心里發(fā)寒,“我就不信了,幕后黑手還能人間蒸發(fā)了!”
“諾!”青柯領命匆匆退了出去。
徐霄晏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眉宇清冷,一雙漆如點墨雙眸,望不見底。
灼熱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臉上,她感覺不到半點暖意。只有刺骨的寒意,從心底源源不斷地涌起,朝四肢百骸蔓延。
……
“晏兒,晏兒……”謝景玉搖晃著徐霄晏的肩膀,語氣焦灼,不停地呼喚著。
徐霄晏瞳孔聚焦,神智回籠,“謝景玉,我好冷!”
謝景玉重重吐了口氣,趕緊將徐霄晏抱進懷里,動用內(nèi)力為她驅寒!
良久,徐霄晏終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暖意。
“陛下不是召你入宮商議政事嗎,怎么就回來了?”徐霄晏整個人往謝景玉的懷里又縮了縮。
謝景玉的身體在后怕地發(fā)顫著。他小心翼翼地抱緊懷中的人兒!
“晏兒,我擔心你。”謝景玉一得到消息趕緊回來了。幸好他回來了。
徐霄晏苦澀一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角淚珠滑落,“謝景玉,我們之間總是磨難重重!”
“別怕,我們這叫好事多磨。”謝景玉鳳眼里的眸光如三月的春水,情意綿綿。
“這下祠堂里的圣旨不用供著,可以撤掉了。”徐霄晏吸了吸鼻子。
“為何要撤掉?”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徐霄晏終于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情緒,“如今我的事情被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陛下和皇室宗親是不可能同意我嫁給你的!”
“晏兒,他們同不同意與我們無關。”謝景玉抬起徐霄晏的小臉,看進她的眸底,神情專注,“再有一個多月就是我們的婚期了,我不容你退縮!”
“可是……”徐霄晏一臉遲疑。
“沒有可是!”謝景玉的聲音霸道又堅決,不容人反駁!
“你只需要心境平和地調(diào)養(yǎng)身體,等著開開心心嫁給我的那一天。”
謝景玉鄭重承諾著,“放心,我保證所有的一切,我都會處理得妥妥當當?shù)摹W屇阕鲞@世上最美的新娘!”
徐霄晏唇瓣顫了顫,淚水再次模糊了眼睛,“好!”
……
龍潛宮—
“我不同意你和徐霄晏的婚事!”謝金霖鐵青著一張臉,“這輩子你娶誰都可以,就是不能是她!”
“不可能!”謝景玉一臉寒霜,鳳眸里盡是逼人的寒意,“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娶她一人!”
父子倆劍拔弩張,誰都不愿意退讓!
“你想娶她,除非我死!”謝金霖咬牙切齒道。
“那你去死吧!”謝景玉眸里寒光閃爍,“你早該到地府跟我娘親賠罪了!”
“你—”謝金霖氣得胸口悶疼,喘都喘不過氣來!
“咳咳~~”
書案后頭的慕容川再也聽不下去了,忙出聲打斷道,“你們父子倆也沒必要如此大動干戈,有話好好說!”
“我跟他無話可說!”謝景玉鳳眼里盡是嘲諷。
“陛下,你看到了吧,這混賬東西就是這么對待他的生身父親的!太不孝了!”
慕容川的臉沉了下來!
“有道是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徐霄晏連女人最基本的孕育能力都沒有,她決不能嫁入我謝家!”
“謝金霖,你這老不死的!你自己還不是連最基本的孕育能力都沒有!那你干嘛還要娶妻生子!白白害了我娘親!”
謝景玉炸毛了,吼出的聲音如洪鐘,震得琉璃瓦上的白鴿撲翅飛走了。